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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圈都红了,瞳光透着几分灰寂,觉得丢人,也觉得耻辱。 他都二十九岁了,竟然被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弄得这么狼狈。 而且封迟绪是他看着长大的人。 他们俩现在在干嘛? 到底在干嘛? 他将所有痛苦和绝望都咽回肚子里,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道:“封迟绪,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父亲。” 封迟绪听到这话,眼神流转了一番,最终落在对方被咬得发白的唇上:“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信吗?四年前我爸离世,我亲眼看着你亲吻他的遗照……” “我没有亲,你看错了。” “看错了?”封迟绪冷哼了一声,“可你这么多年来也没否认过,不是吗?” 郁珩又用手捂住眼睛。 “我只是在整理他的遗照,你真的看错了。” 封迟绪没说话。 听到对方这么解释,他心中没有一点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压根不相信郁珩的话。 “还有,封迟绪……我不想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看着你,是因为我觉得恶心,你变成谁都没有用。” 郁珩不看着封迟绪,只是因为他想逃避现实。 只有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才能短暂地欺骗自己,骗自己此时此刻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人不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们俩不该这样的。 他俩这样到底对得起谁。 “恶心”这两个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封迟绪的瞳孔震了一下。 他又重新伏下身子,靠近郁珩的脸……此时二人现在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恶心?”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分不清喜怒,“为什么?因为我是Alpha?” 郁珩紧皱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因为你是封迟绪。” 什么意思。 觉得恶心,不是因为他是Alpha,也不是因为他年纪小,就只是因为他是封迟绪? 也就是说,对于郁珩来说,哪怕换个人都行,就封迟绪不行? 封迟绪捏紧郁珩的下巴,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 在他快要失控的那一瞬,他听到了郁珩痛苦的闷哼声。 封迟绪抬头,看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许多年的脸。 他的所有力道都卸去了。 封迟绪忽地笑出声来,声音阴恻恻的:“郁珩,还记得白天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郁珩的心猛地一坠。 “这样吧,我也不折腾你了。”封迟绪趴到他耳边,恋人般的语气呢喃道,“我不需要你伺候我,也不需要你配合我,只需要你全程睁着眼睛看着我。” “但凡你闭上眼睛超过三秒钟,我明天就把那个叫做刃的小弟弟枪毙示众。” “听清楚了吗,郁珩?” 话说完,封迟绪就咬开了他的衣领。 他刚洗好澡,身上的沐浴香氛味道盖过了他原本的信息素味道,郁珩闻到一股青柠香氛的味道,随后陷入到失神的状态中。 一失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是冷杉。 “封迟绪……”他惶然地念着对方的名字,“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哪样?”封迟绪抓住他的胳膊,按到枕头里去,“郁珩,你不知道求我做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吗?” “你自己答应了我的,这下又不作数了?” “那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声,郁珩下意识地想要闭眼睛,但是一想到方才对方说了什么,他就只能抑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可是他的眼皮止不住地抖。 封迟绪俯视着他,故意停了几秒钟,仿佛是为了让对方记住自己的脸。 “你再逃避也没有用。”他轻轻刮了一下郁珩的脸,“看清我的脸,郁珩,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今天这一晚的。” …… 结束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钟。 清洗完之后,封迟绪很快就睡着了,他窝在郁珩的身边,像幼时一般,潜意识地蹭了一下郁珩的胸膛。 郁珩被蹭得很痒,但是没有推开对方。 他现在也是没有半点力气了。 但是他精神得很,想要睡也睡不着。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捧着封迟绪的头,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的身子移开了。 郁珩踉踉跄跄地下床,因为全身上下都很疼,所以走路的时候被自己绊到,差点摔了一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下床是要做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走向浴室。 军区常年恒温,温度宜人,但是夜里只有十几度,容易着凉。 郁珩拿花洒放了一点水。 他没有调水温,他用冷水冲了个澡。 冷水刚碰到脚趾的时候,他被冰了一下,立刻收回脚,随后稍微适应了,便开始用花洒冲洗全身。 冷,冷得他牙关紧绷着,手臂都僵硬了。 大概过去半个多小时,郁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才从浴室里出来。 冷水冲澡的效果实在太好,他刚回被窝,就发现自己的四肢和脸上都变得滚烫。 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哪怕他身体素质再强也会生病。 郁珩闭眼之前,盯了熟睡中的封迟绪几秒钟。 对方睡着的时候和从前一样,安静、乖巧,让人心生爱怜。 但是一醒来又会变得冷漠、残忍,不近人情。 郁珩眸光暗了下去,他替封迟绪掖了一下被角,随后翻个身,在远一点的地方躺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很难受,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喉咙疼得像是吞了刀片一样,想要爬起来喝水,却连醒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已经天亮了吧,他感觉到刺眼的阳光了。 但是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小绪……”他喃喃道。 听到这一声,封迟绪给郁珩量体温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手里的体温枪上显示着一个红底数字——“三十九点五度”。 封迟绪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旋即轻柔地拍了一下郁珩的脸:“郁珩,先醒一醒,你发烧了,起床吃点东西。” 郁珩像是陷入梦魇了一般,嘴里一个劲儿地叨咕不停,却没法儿张开眼睛。 封迟绪神情凝重,抵着对方的额头,在他的脑海里布了一个催醒的幻术。 片刻后,郁珩醒了。 他的眼球上都是红血丝,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 “封……”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刚冒出一个字,就咳嗽了好几声,喉咙里都是铁锈的味道。 封迟绪见状,原本冷硬的表情柔软了许多,他低声哄他:“吃点早饭,吃完早饭再吃点药。” 郁珩哆嗦着唇,没有应。 “抱歉。”封迟绪这回是真的有点愧疚,“昨天晚上我太过火了。” 他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把一个3S级别的Alpha弄发烧。 看来郁珩的体质还是太弱了,他以后得节制一点。 郁珩别过头,眼神里没有光。 “不过我不后悔,郁珩,你现在生病了,可能闻不到,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封迟绪的语气有点雀跃,眼睛中流转着光彩,“原来Alpha和Alpha之间也是有概率融合信息素的,虽然只有一点点。” 昨天晚上二人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了。 接下来几天,郁珩身上都会掺着依兰的味道。 郁珩动作笨拙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后颈的腺体。 他的腺体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他想检查一下是否还在流血。 没有流血,而且被纱布包起来了。 看来封迟绪在他昏睡的这一段时间内,做了很多事情。 郁珩轻轻说:“小米粥。” 封迟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郁珩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喝小米粥。” 又饿又难受,他只想吃点流食垫肚子。 封迟绪第一次听到郁珩主动说自己想要什么,他脸上雀跃更甚:“你等等我,我让人给你重新做。”
第8章 第一次 封迟绪离开了一会儿,他是想要找别人给郁珩做小米粥。 趁着这一会儿功夫,郁珩稍稍放松了些,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的体温是真的很高。 昨天晚上凉水澡冲狠了,他这病没有三五天怕是康复不了。 不过他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郁珩知道封迟绪嘴上说得过分,其实心里还是心疼自己的,只要他生病了,对方就不会再为非作歹了。 他心中苦笑——他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为了和封迟绪少一点亲密接触,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封迟绪今天一天都没出去,就待在别墅里照顾郁珩。 郁珩知道他刚接手E区掌权工作,正是忙的时候。 以为对方至少白天的时候会在外面工作,但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连喝口水都要喂。 封迟绪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很内疚,但是这种内疚中掺着几分兴奋,毕竟把自己最喜欢的人#发烧了,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心疼是真的。 兴奋也是真的。 郁珩不理解对方的情绪,他有一半时间都是昏迷的,睡了醒,醒了睡……不过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封迟绪趴在床边盯着自己看。 郁珩被看得不好意思,他清咳了一声:“封迟绪,你没有要做的事情吗?” 封迟绪摇摇头,比先前乖顺了不少:“我先照顾你。” 郁珩余光瞥到了对方紧握着自己的手,声音嘶哑道:“我不需要你照顾。” 封迟绪目光扫了一下他发红的脸,觉得对方是在逞强。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你生这么重的病,我真的不放心。”他换了声线,温柔得不似平常,“郁珩,你别赶我走。” 又来了。 只要封迟绪用这种乖软的语气和郁珩说话,郁珩就受不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他总能想到以前的事情……曾经的封迟绪就一直是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 他半阖眼,望着天花板,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该心软吗?该用同样温和的语气回复对方吗? 这样会不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会不会让对方觉得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毕竟封迟绪是最会顺杆往上爬的人了。 封迟绪低下头,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脸有点冰凉,对于一个发烧的人来说,被这么贴着是很舒服的。 “郁珩,昨天晚上我失控了,你别生我的气。”封迟绪又主动道歉,“对不起。” 郁珩深深呼出一口气。 “封迟绪,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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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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