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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方则不想麻烦关德寿,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中午晚上两顿没吃确实有点饿了,方则把冰箱里的炒蘑菇和芹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等待的时间里,他嗅着厨房里浓浓的药味,瞥向关德寿,见他手里在拿着黑乎乎的东西,正往油纸上涂,像是什么药。 “需要我帮忙吗?”方则问。 “马上就熬好了,关游这个臭小子,腿伤成那样还敢去参加运动会,我给自己熬药,现在还要带上他,别看是偏方,之前他那条腿就是贴这个黑膏药贴好的。” 关德寿自顾自说着,方则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来,毕竟害关游腿伤复发的人也是自己…… “他人呢?”方则问。 “路都走不了,在楼上歇着呢。” 闻言,方则蹙眉,从运动会会场出来的时候关游还没那么严重,还笑嘻嘻地跟他打趣,怎么这一会儿就不行了。 “小方,你一会儿帮我把药给他,你们俩关系好,你帮我劝劝让他好好上药,别不当回事。”关德寿起身走到方则身边,把手里的黑色膏药递给方则。 方则看着手心里的药,也只好顺势答应下来。 - 卧室里,关游戴着头戴式耳机,躁动的摇滚撞击耳膜,他手里拿着游戏机手柄,紧盯着显示屏上的篮球球框,手指操作飞快。 连输了两把的期间,关游不止十次看到卧室门板下面晃动的那抹影子,没完没了地出现。 他啪得扔下手里的游戏手柄,起身猛地打开了卧室的门,门外的方则没想到关游会突然开门,对方比他高近十厘米,平常笑嘻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此刻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从上而下的俯视,他还没开口就被关游一把抓着衣领甩进了房间。 “又想使什么坏?这个时间在我卧室门口乱晃。” 大抵是被方则这么阴着耍了一次,关游有些杯弓蛇影,对方则的提防稍多了些,看到方则鬼鬼祟祟,就以为要使坏。 除了上次在饭店,方则没有一次不跟他作对的。 而且饭店那件事,如果不是他偷听到,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方则的真实想法。 “谁在你门口晃了。”方则还没找好敲门的时机,本来决定随便把黑膏药放在关游卧室门口的柜子上就走时,关游反倒把门打开了。 他从前住过关游家,不过不是这里,是关游和爸妈住过的那个家。 关游在爷爷家的卧室他是第一次见到,屋子里一整面墙贴着唱片,另一面墙是各种球星海报,柜子里放着篮球比赛的奖杯,眼花缭乱。 可现在显然不是看这些的时候,“放我出去。” 方则手捂着口袋想要走,关游一眼扫到他的小动作,在方则要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扣住方则的咽喉,猛地推倒在床上。 “既然不是要给我使坏,那你口袋里是什么,拿出来。”关游强势道。 方则被摔得晕头转向,他脸色也冷了下来,直接从裤兜里把关德寿给他的黑膏药扔在关游脸上,“爷爷让我拿给你的,满意了?让开!” 膏药从关游的脸上砸落,掉到床上,关游捡起来看了一眼扔在一边,将要起身的方则重新按回床上。 “那另外一个口袋里呢,鼓鼓囊囊的,以为我没看到?” 床上的方则不说话要生闯出去,关游随意一抬脚把门关上了,在方则反击时踢到他腹部的时候一把抓住方则的脚,将人掀翻,脸朝下,屁股朝上。 “啪!” “唔!疼……”清脆一巴掌扇下来,方则闷哼一声傻住了。 身后的刺痛提醒他,关游的手掌刚才落在了哪里,他的脖子瞬间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耻。 或是两者皆有。 “疼就对了。你是想趴下挨顿揍再自己拿出来吗?又要跟我玩阴的。”关游半玩笑半认真道。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关游,你放开我!”方则力气确实不如关游,被压制住难以翻身。 方则趴在床沿,身后那圆润弧度刚刚好,手感也不错。 “白天骂我咒我,甩脸子说反话都算了,现在又偷偷摸摸的……”关游说着,直接动手去摸方则的裤兜,手指触碰到一个圆柱。 方则连忙按住,结果还是被关游一把掏了出来,是一管药。 还不等关游说什么,方则说:“这也是爷爷给你的。” 关游看着药膏,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按住方则的手力度松了几分,气笑了:“方则,你非要这么拧巴。” 空气凝固,方则趴在床上,他闭了闭眼,有一种秘密被撕开后不敢面对的感觉。 他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让关德寿那么大年龄还给关游操心才给关游药膏,没有其他原因。他不会在意一个分毫不在意他的人,他这么做,只是出于人性的良知。 关游把人从被子里薅出来,方则仰面朝上,不得不和关游面对面。 “我们之间的事,不该让你的爷爷知道。”方则说。 “谁的功劳啊?”关游抬了抬膝盖。 “……所以我准备了药。” “方则,你是不是不管什么事都要给自己找个借口,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跟我吵够吗?你就真的想跟我这么一直吵下去。” 关游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软,或许他对方则永远都有一层滤镜。 狠话说出口了,但看到这样的方则之后什么就都不作数。 什么理想,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他留在南沙镇就挺快乐的,至于有没有大出息,父母会不会以他为傲,也都无所谓。 反正不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多看他一眼这件事。 他早就知道,就算自己到了多大的高度,父母的眼里有的也只是弟弟关君昊。 再说了,他的腿为了方则伤了,方则也不知道,是他自愿。 说是报复方则是假,只是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他找不到还能站在方则身边的理由。 “是。”方则看着关游的眼睛,冷声说。 耳机断了蓝牙,音乐声流淌出来,是一首轻音乐。 关游看着方则的眼,掌心还握着方则买的药和创口贴,怎么这么笨,他又没流血破皮,买创口贴有什么用。 “但我不想了,那些事已经太久了,我们和好吧,方则。”关游看着方则,一字一句地说。
第21章 偏执 方则看着关游,睫毛轻颤,头顶白炽灯的光斑落在他的眼底,闪烁。 他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被单,不知想了些什么,手指又缓缓松开:“别说没意义的话了。” 正欲起身,关游握住他的手臂重新摔回床上。 “如果是因为那一次没去成你的生日,这么多年了,你的气还消不了吗?” 话还没说完,床轰的一声,塌了。 两人的身体在床上颠了下,关游假惺惺地哎呦一声,直接倒在了方则的身上,方则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将人推开,而是护住关游。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本能反应,他才一把将关游推开。 “除了合约,不要跟我浪费时间聊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方则起身去开门,门把手怎么转也没打开。 身后的热气越发靠近,关游伸手覆在方则的手上,门把朝反方向转。 “我的床被你弄塌了,那今晚我就只能去跟你挤一挤睡了。”关游说。 方则淡漠地推开门:“我付的是单人房的房费,不接受借宿。” 闻言,关游轻笑着,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只有小狗才对自己的领地占有欲这么强。” 方则懒得理会关游,回到房间,收拾好准备躺下,去锁门时,手上迟迟没有动作。最后门没锁,他关了灯,凭借记忆摸黑回到床上躺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进了关游家,之前威胁他的人再也没出现过,家里的窗户已经全都换好了,方则却还在磨蹭,没有搬回去。 他的床上本来就有两个枕头,翻身的时候他看到旁边的没有铺枕巾的枕头,强迫症逼得他又翻身起来去衣柜里翻。 不行,这个不是一对。 这个太花哨…… 方则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新的枕巾,铺在上面后,正欲躺下,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的动静,有笑声。 方则走到窗边,拨开窗帘一角,借着外面路上昏黄的路灯,看到院子门口说话的两个人。 丁元思和关游。 丁元思是高中跟他们同班的,不过毕业后还是第一次见:他出院应酬那天,楼下关游等自己的时候,坐在关游对面的那个人,就是丁元思。 他和关游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院子里,丁元思的手搭在关游的肩膀上,关游敲出两根烟顺势递给对方一根。 打火机的光依次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尤其是嘴角那抹笑的弧度,在二楼看得一清二楚。 方则握住窗帘的手指节渐渐泛白,他腮帮紧咬,眼底的颜色是比夜晚还要浓稠的黑。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笑的时候,方则感觉自己心脏似乎有什么要炸开。 他们在笑着说谁,会是自己吗? 如果是,那会笑他什么,是自己那颗不堪又廉价的心暴露了,还是做了什么让他们值得取笑的事。 运动会上三人四足?还是车里他故意躺在关游的肩膀上,或者刚才他放下自尊去给关游送药?在关游和他朋友的眼里,应该都十分可笑吧。 一种偏执的感情在心底发酵,自我厌恶的情绪涨满整个房间,方则猛地拉上窗帘,走到门前将门锁锁上了。 他吃了一颗劳拉西泮,躺在了床上。 丁元思恰好路过,白天在运动会摊位上买的海产品还剩下一些腌虾爬,夏天吃不了容易坏,他顺便给关游爷俩送来一些。 两人没说多久,不过一根烟的时间。 丁元思看到了晒在院子里衣服,其中几件是方则的内搭。 “方则现在跟你住一起了?” 关游掀了掀眼皮,挑眉算是承认了。 “怎么着,放在身边报复?哥们,你要是这都能一点不怨他,那我真得夸你一句大度了。”丁元思说。 “要等时机。”关游糊弄道。 “对对对,你就等吧,再等下去,人家工程结束了,离开南沙镇,我看你怎么找人解恨。” 听到丁元思提到工程结束,关游嘴角僵了瞬,给人打发走后,径直往方则的房间走。 他按下门把手发现是反锁着的后,直接从自己卧室的阳台走到方则的卧室的窗前,这次不用翻围栏,翻窗就行。 一回生,二回熟。 关游拉开窗户,直接翻进了方则的卧室。 方则刚刚睡着就感觉到床垫在下陷,他迷糊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几乎要贴上来的关游的脸,线条张扬,痞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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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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