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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裴悯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撑着桌子身体小幅度颤动。 半晌,裴悯揩去眼角的水迹,盯着对面脸黑如锅底的陈鹤一问道:“陈先生,你是不是汉堡吃多了脑子也被沙拉酱糊住了,怎么想到敲诈到我这个……前前前男友的现男友头上的?再者,你当年就清清白白吗?” 裴悯理了理领带:“您的丰功伟绩当年可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啊。需要我帮您回忆回忆吗?” 陈鹤一是个同性恋,纯得不能再纯那种。中学和新转来的年轻数学老师在厕所野战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他家里在当地小有势力,这事最终以数学老师被开除收场。父母为此很是气恼了一阵,但没几天气也就消了——谁让老陈家九代单传到这一代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又是老来得子,平时家里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话虽如此,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在那个尚算封闭的县城仍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对于陈家这种有头有脸的家庭。思酌再三,陈母想出一个主意——一个既能让儿子满意,又不至于让陈家在这一代绝后的主意——骗婚。 陈家父母很快找到一个乡下女孩,然后付出一笔不少的彩礼从她父母手里“买”下她。从第一次见面到办酒席,不过短短半个月。婚后女孩如愿——如陈家的愿——生下一个男孩,陈父抱着金孙笑得见牙不见眼,陈鹤一也终于如释重负。 金孙落地,碍眼的便宜儿媳自不必留。女孩像击鼓传花的“花”,在娘家与婆家之间辗转推让。过程如何旁人无从得知,总之,事情的结局是:女孩坠楼身亡。 此时,陈鹤一二十岁,正准备收拾行囊奔向T大,奔向他的锦绣前程、灿烂人生。 陈鹤一入学后第二年,遇见了傅惟敏。 “想起来了吗,陈先生?” 旧事重提,陈鹤一不由得心头一惊。本来这事在他爸妈承诺替那女人的弟弟出彩礼钱之后就已经尘埃落定,谁知道怎么会被人捅到学校那里,丑闻一夜之间传遍校园。害得他颜面扫地不说,最终连学籍都没能保住。逼得父母不得不掏空积蓄送他出国,连父亲病重都来不及看上一眼。 他现在都只是个高中毕业生! “你还敢提啊。当年,是你搞的鬼吧。逼得我……” “逼你?”裴悯一脸不可思议:“我逼你什么?逼你欺男霸女?还是逼你草菅人命啊?事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你有什么脸喊冤?惟敏也被你拖累得遭人白眼啊知不知道?” 陈鹤一被他一连串发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了又白:“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况且,我们当初还救过你……” “我纠正一下,”裴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我们’,从头到尾,救我的只有惟敏而已。”
第23章 英雄救美芳心暗许の前缘 ======= 时至今日,裴悯都无比庆幸那天去了那家西餐厅。 那天裴悯携新包养的女伴去西餐厅吃饭,装修得倒是富丽堂皇,快赶上卢浮宫了。就是这菜品实在不尽人意,漂亮归漂亮,吃进嘴里却不是那么个味儿。牛排煎得比牛皮韧,嚼一口腮帮子酸半年。奶酪鳕鱼没半点鱼味儿,反而一股腥气,女伴柳眉倒竖,当场撂了筷子。 裴悯连连赔罪,直说看上了什么爱马仕香奈儿要多少买多少,权当赔礼。 两人刚要出门,裴悯突觉耳后一阵劲风袭来。回头一看,一根棒球棍高高扬起,直扑他面门。抄着棒球棍的是个壮汉,比裴悯矮半头,身材却魁梧得能装下两个他。 大堂里接连响起尖叫声,众人四散奔逃。 完了。裴悯认命地闭眼,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回荡起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名台词: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一秒两秒三秒……裴悯心里敲起了死亡的丧钟,却没听到预料之中的头骨碎裂声。 他睁开眼睛。 一个男人挡在他身前,双手铁钳般箍住壮汉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是青与白的交错。流利线条顺着精悍小臂一路蜿蜒。那人背对着他,裴悯无从得知他的相貌,只是呆呆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神:要是能让这双手给我撸一回,死也值了…… 一声暴喝将他乱飞思绪拉回现实:“看他妈什么呢?不要命了!跑啊!” “啊?哦。”裴悯往旁边一闪,为他们腾出了战场。 两人以棒球棍为界僵持不下,见没了累赘,傅惟敏率先发难,握着对方手腕的双手同时发力。 “喀啦”——是手骨断折的声音。 棒球棍还未落地就在空中被踹得一断两截,不待对方反应过来,腿风已经裹挟着木屑而至,傅惟敏飞起凌空一脚,那速度几乎是肉眼难以捕捉的,闪电般出腿将壮汉当场踹得横飞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满座皆惊。 “艹……”壮汉目测起码二百斤往上,竟被这一脚踹得砸在墙上爬都爬不起来。 女伴哆嗦着瘫倒在地,嘴里喃喃:“张……张牧……” 傅惟敏拾起棒球棍的残骸,闻言看向她:“你认识?” “嗯……”女伴吞了吞口水,“是我前男……啊!小心!” “他有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工夫,壮汉已然重整旗鼓再出发了! 身后尖刀凌空劈下,但不是朝他。 电光火石间傅惟敏只能凭本能做出反应,一跃扑倒裴悯身前死死护住他,随后侧身避开要害。 噗呲一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鲜血当空喷了傅惟敏身后的壮汉满头满脸。 壮汉似也被这阵仗吓呆了,半秒不到愣神的工夫匕首已被踹飞,他还没来得及夺刀,只见傅惟敏悍然挥出一记铁拳—— 壮汉瞳孔骤缩,眼睁睁盯着近在咫尺的拳头重重砸向太阳穴。 “砰——”壮汉立时倒地,口鼻喷血。 “什么情况啊,”傅惟敏撩起T恤下摆擦去脸上血迹,紧接着朝裴悯伸出手,眸光流转,冲他粲然笑道:“吓傻啦?起来。” 虽然裴悯过往二十多年交往的都是女朋友,也没有发现自己对同性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兴趣,属实是板上钉钉的一条直男,但此刻看着傅惟敏向他伸来的手,他又觉得…… 好像自己的直里,也不是不可以略带一点弧度。 ---- 插叙一则,悯の上位记会接着这个写
第24章 正义举报,扫凰打非好市民 = 裴悯曲起食指轻敲桌面,语带讥诮:“说实话,陈先生,我其实是很佩服你的。” “——毕竟能从小烂到大,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裴悯继续说下去:“惟敏这人哪都好,就是运气不好……”说着还轻飘飘觑了他一眼,“……遇人不淑啊,可惜。” 对面的陈鹤一脸色面色青黑,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辨。 “不用说这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到底给是不给?” “我提醒你一句,敲诈勒索是犯法的。” “好,好。”陈鹤一紧咬牙关,他怕胸腔里暴戾的情绪一旦泄出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把自己,连同对面这个人一起烧成灰烬。 裴悯摆明了是来戏耍他的,衣着体面,光鲜亮丽,更衬得他像只灰耗子。他没见到傅惟敏,但想来应该过得不差,攀上了高枝,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明明他们才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佳偶,要不是当年裴悯挑拨离间从中作梗,傅惟敏现在依然是他男朋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都是裴悯,都怪裴悯! 陈鹤一怪笑两声:“你会后悔的。” “是吗?”裴悯起身,闻言回头斜了他一眼,“我觉得我今天来见你才应该后悔。” “陈先生,你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了,我其实没必要走这一趟的。” 他转了转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冲陈鹤一挑衅地笑了笑:“看到了吗?惟敏送我的。” “你……” “对,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柬。” “——如果那时候你还有命在的话。” 直到走出茶室裴悯都没有再给陈鹤一一个眼神,自然也不会看到对方眼中的滔天恨意 。 自从遇见裴悯,他的人生就开始一路堕落,丑闻暴露、名声扫地、恋人出轨……他至今记得当年丑闻传遍校园时,同学老师鄙夷的眼神,好像他是什么瘟疫一样,远远见到他都要退避三舍。他走到哪里,身后的窃窃私语就跟到哪里,渐渐地,连他猎艳的对象——几个清秀水嫩的学弟都对他避如蛇蝎。 真像一场噩梦。 陈鹤一撸起长袖,露出臂上连片的小红点。 更可怕的是,他至今没有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父母、朋友、爱情、学业……他一无所有。 陈鹤一望着裴悯远去的身影。 ——自然也无所畏惧。 裴悯走得很慢,从茶室到地下停车场入口的短短一段距离,差不多用了十几分钟。 离车还有五六步的时候,裴悯只听见身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锐响。下一秒,一辆大众悍然向他飞驰而来。 “砰——” 踩下油门的瞬间,陈鹤一浑浊的眼睛睁得老大,几乎要跳出眼眶。 他看见裴悯在笑——是那种胜券在握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与此同时,傅惟敏已经到达酒店,乘上电梯。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裴悯的秘书小徐。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傅惟敏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阵狂跳。他两年前来京城看病的时候认识小徐,小徐也知道他和裴悯的关系,但两人一直没什么接触,今天倒是稀奇…… “喂?” 电话那头是小徐急切到快要嘶哑的声音:“傅哥不好了,裴总出车祸了,您快来看看吧!在市医院急诊……嘟嘟嘟……” “他伤得严重吗?喂?小徐?能听见吗?” 傅惟敏按灭手机,抬头看一眼电梯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这炮是打不成了。 他当即出了电梯,进消防通道一路狂奔。 操!傅惟敏边跑边在心里骂。庄盼定的什么破房,打个炮要上天宫去,他踩着栏杆往下跳都得好几分钟,要是坐那慢悠悠的电梯他人到了裴悯也凉透了! 傅惟敏又一个跃步跨了半层楼,堪堪稳住身形,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来。 傅惟敏喘着粗气接通电话:“他怎么……” “是我,惟敏,你别着急。”裴悯的声音极其虚弱,气若游丝安慰道,“我没事的,就是蹭破点儿皮……小徐担心过头……咳咳……有些、有些大惊小怪了……我真的没事,养两天就能回家了。你的工作重要……咳咳……你忙你的,不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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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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