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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电波庄盼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又是羞耻又是不甘。 我爸妈都没这么骂过我,你凭什么! “当一辈子大学生怎么了?我家有钱,出得起学费,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傅惟敏啐了一口:“废话,还想让我给你出学费呢?美不死你。” 庄盼:“……”这是重点吗? “少转移话题,裴悯呢?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在哪儿?我要跟他……”庄盼冥思苦想良久,艰难从空空如也的大脑中搜寻到一个可用的词汇,“……决一死战!” “闭嘴吧你!我老婆刚被车撞了在医院躺着呢,人家可没空举报你,少冤枉人。” 庄盼怒气全消,心道现世报来得真是快。他甚至有闲心关心裴悯的病情:“啊是这样……他伤得怎么样?”其实他是想直接问他死了吗,但这样说有点缺德,好像盼着他死似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傅惟敏回头看裴悯,见裴悯没有被他吵醒,走出特护病房开始安安心心打电话。 黑暗中,裴悯缓缓睁开了眼。
第28章 “——关我什么事?都是你自己命不好。” ======= 若干天后,长治区看守所。 两个警察押着身着橙红色马甲的陈鹤一进入接见室,陈鹤一眉目低垂,佝偻着身体,从事发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却像是凭空苍老了好几岁,以至于傅惟敏都没有第一眼认出他。 陈鹤一拿起电话,隔窗说道:“怎么,认不出了?” “那倒不至于,我还没有眼拙到那个程度。”傅惟敏顿了顿,又说:“不过确实蛮惊讶的,毕竟,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我刚上大学那会儿。” 陈鹤一咯咯笑了几声,声音粗砺刺耳,他看着小臂上的红点,喃喃道:“应该的,别说你,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一个小警察进来,把陈鹤一的体检报告和尿检结果递给傅惟敏 。 尿检果不其然呈阳性。傅惟敏一页页往后翻,梅毒、艾滋、尖锐湿疣……同性恋能得的性病他几乎得了个遍。傅惟敏越翻越恶心,感觉病毒透过玻璃窗止不住地往他这边飘。 傅惟敏往后挪了挪椅子,再看向形容枯槁的陈鹤一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怪不得这么狗急跳墙,原来是没几天活头了。 “很恶心,是不是?”陈鹤一前倾身体,脸几乎要贴上玻璃窗,眼神里满是淬毒般的恶意与仇恨,他近乎癫狂地尖叫出声:“那也是你们害的!当年裴悯想尽办法阴我,害我被开除,你他妈就躲在后边看好戏!” 陈鹤一怒吼道:“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他妈是你害的!傅惟敏,老子上辈子杀你全家了是不是,你他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一旁守候的警察把他按回椅子上:“干什么呢?老实点!” 陈鹤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很想再说些什么,但他没力气了,被性欲和毒品掏空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长时间高强度的喊叫,两个警察都没怎么费力,他就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了。 情绪大起大落加速了毒瘾的发作,他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双腿乱蹬,长时间未修剪过的指甲刮过玻璃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都是你,都怪你,害我,都害我——” “没人害你,你落到今天这个境地,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毒瘾刺激中枢神经突突直跳,陈鹤一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手脚神经性地抽搐,他听见警察狂乱的喊声,有很多人在喊、在叫,但那道熟悉的声音还是准确地送进他耳朵里。 “——你还记得李歌吗?” 那是谁?好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陈鹤一用戴着手铐的手咣咣砸桌面。 对。他想起来了,他那个短命的前妻,不就叫李歌吗? “给我、给我吸一口——”陈鹤一拼命挣开警察的桎梏,囚服在挣扎中卷了上去,露出大片红点和抓痕交错的皮肤,其中严重处已经有开始溃烂的迹象。围着他的一圈警察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控制他的警察一时没回过神来,竟然直接被他撞得倒退三步,毒瘾发作的人力气比平时大了十倍不止,陈鹤一竟直接一头撞在窗上,双眼赤红如血,血珠自额角流下,一直落进陈鹤一不断开合的嘴里。 陈鹤一的瞳孔涣散,只神经质的翻来覆去重复一句话:“关我什么事?都是、都是她自己命不好……” “是啊。”傅惟敏长身玉立,望着他的目光冰凉而饱含恨意。 “——关我什么事?都是你自己命不好。” ---- 前夫哥短暂的后半生将在监狱里度过,第一部分就没有他的事了,至于他一开始为什么找悯而不找敏这个正牌前男友,是因为当年两人分手的时候敏给他留下了毕生不可磨灭的阴影(和伤害),给他吓毁了
第29章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 出了拘留所傅惟敏本来是想直接回医院的,开车开到半途收到于天蓝的微信,说她做了几道拿手菜,请傅惟敏有空来家里取一下。 于女士是京城刑事警察学院犯罪学方向的教授,正巧傅惟敏读的研究生也是犯罪学,两人很有共同话题,再加上傅惟敏对女性长辈总有些天然的亲近感,一来二去就渐渐熟悉起来,于女士烧了好菜会通知傅惟敏来尝尝,傅惟敏也会在应付裴悯和外面的小三小四之余抽时间陪于女士听音乐会。 傅惟敏一想裴悯整天闷在病房里怪难受的,取完菜可以顺便把珍珠也接上,带去医院给裴悯看看,裴悯见了珍珠肯定会高兴。 裴悯腿里打了钢钉被吊得老高,胳膊打了石膏,身上难受不说,还被医生勒令卧床静养至少三个月,每天一睁眼就是空荡荡的病房,虽说特护病房不缺娱乐设备,但裴悯就是心里烦。 想翻个身,又发现自己腿被吊着,更烦。 这种情绪看到亢越时达到了顶峰。 他皱眉:“怎么是你?”裴悯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亢越是来给他送温暖的。 “小~裴~子~你~这~是~怎~么~啦~”亢越贱嗖嗖凑过来,随后用一种类似太监的嗓音询问他以后是否还能人道。 裴悯冷笑:“关你什么事,我又不人道你。” “啧啧啧——”亢越东摸摸他的石膏,西敲敲他的支具:“我这是关心你,少不识好歹。人家……”亢越朝门外努了努嘴,“……外边的备胎还多着呢,当心一个不小心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这个你大可放心,”裴悯面沉如水,“我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他们。” 亢越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眼神中饱含对真男人的敬佩。 “我爸死了。” 话题转进如风,裴悯还沉浸在对狂蜂浪蝶的熊熊怒火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我爸死了。” 裴悯小心翼翼觑着亢越的脸色,试图通过他的微表情判断自己应该说“恭喜”还是“节哀”。 裴悯自认为自己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但前提是有“色”可观,很明显,他遇到了职业生涯中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峰:“我应该……说点什么?” 亢越示意他闭嘴,随后盘腿上炕……床,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爸这些年的风流韵事来。 裴悯听得如痴如醉,突然觉得这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说实话,就照他这个玩法,能挺到今天才死也的确挺出人意料的。” 亢越赞许地点头,历数他爸这荒谬而淫乱的一生,确实找不出几处为人称道的地方,但人死如灯灭,再怎么十恶不赦也是生前的事了。 “他气死我妈,我对他有怨,这些年始终憋着口气。他死了,好像这口气也一下散了。”亢越低头抠手指甲:“……怪没劲的。” “确实。” 亢越大吃一惊,一扭头就看见傅惟敏抱狗倚门,正好整以暇看着他俩。 裴悯大喜:“惟敏!珍珠!” 亢越大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傅惟敏把饭盒递给裴悯,“差不多是你爸包养十八岁嫩模那会儿。” 傅惟敏一拍手:“对了,我没听全,你爸到底怎么死的?” 说起这个亢越本就低落的情绪愈发雪上加霜,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马上风。”说完立马补了一句:“不过对外说是猝死。哎,你们可千万别乱说啊。” 裴悯掀开饭盒,比了个OK,随后明知可能性接近于零,但还是不无期待地问傅惟敏:“这是你做的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 裴悯尝了一口,悲哀地想道:色香味俱全,所以一定不是傅惟敏做的。 傅惟敏把珍珠抱到床上,看向亢越,若有所思:“你现在的妈是不是……”他报出一个当红女星的名字。 亢越暗自神伤,完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是不挺伤心的?” 亢越怒火中烧。虽然他爸确实不是个东西,但也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挖苦人吧。 “废话,你爸死了你不伤心!” 老亢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裴悯一口菜还没来得及咽,差点卡在嗓子眼卡窒息,猝不及防咳嗽起来。 傅惟敏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露出一个冷笑: “我是孤儿,没爸。” 病房里响起两阵咳嗽声。 ---- 亢越: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悯: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好中二哈哈哈哈
第30章 把你后妈介绍给我,我给你当爸 ===== 傅惟敏本想上床坐一会儿的,但床上显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尽管高级病房里的病床够大,但容纳裴悯、亢越两个成年男人和一条体型壮硕的伯恩山犬还是有些吃力。 裴悯有伤在身动弹不得,珍珠贴着裴悯眼珠子牢牢黏在他手里的饭盒上丝毫没有下床的意思,而亢越——他正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大骂他的死爹,其情之浓烈悲切连傅惟敏这个局外人听了都不免动容,只不过他动容了一会儿就实在动容不起来了,原因无他——亢越实在太能哭太能骂了,要不是这病房隔音好,整个楼层都得被他吵得鸡犬不宁上门投诉,坐在对面沙发上处理工作的傅惟敏更是深受其害,捂着耳朵也挡不住他的魔音贯耳。 傅惟敏双眼空洞,在亢越第六次提起他那该死的爸把他同班同学带到家里激战的畜生事后终于忍无可忍,合上电脑一屁股挤开珍珠坐在亢越边上,揽着他的肩膀亲亲热热:“打个商量呗。” “什么?”亢越不明所以,看着傅惟敏堪称和蔼的面部表情没来由打了个激灵——要知道傅惟敏对他一向十分不客气,赶上傅惟敏心情不好的时候一秒钟能翻他四个白眼。 亢越受宠若惊,战战兢兢被傅惟敏搂着,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告诉他傅惟敏肯定没憋好屁,果然下一秒就听傅惟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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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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