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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林子谦单手掏出钥匙开门，把宋亦琛弄进客厅，扔在沙发上。 他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折腾了这一路，他身上的酒意也散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太阳穴还隐隐地跳。他站在沙发前，看着宋亦琛歪在靠垫上的样子，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膛，在跟着呼吸上下起伏。 林子谦看了两秒，移开视线，转身要去厨房倒杯水。 他刚转过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他低头，宋亦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雾气，没有迷蒙，亮得不像一个醉酒的人，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林子谦。” 宋亦琛轻声唤他。 林子谦还没来得及反应，宋亦琛就猛地一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倒在沙发上。 宋亦琛翻身压过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把他困在沙发中间。 “宋亦琛，你……” 话没说完。 宋亦琛突然吻了下来。 林子谦的大脑瞬间空白。他下意识地挥拳，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宋亦琛的脸上。 宋亦琛闷哼一声，身体一歪，从沙发上滑下去，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 他动了动，想撑起身体却没力气，试了几次镜直接晕过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子谦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宋亦琛，那人脸颊已经发红。 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酒气，林子谦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站起来，绕过地上的人，走到厨房，倒了杯冷水，一口喝下去。 愤怒，羞耻，压在他心里，他在厨房站了很久。才放下杯子，走回客厅。 宋亦琛还躺在地上，姿势没变，呼吸平稳。林子谦蹲下来，看了他几秒。脸颊上的红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明天估计会肿起来。 “活该。”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把人从地上拖起来，费了很大劲才重新弄回沙发上。这次他没再管宋亦琛的姿势，只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扔在他身上，然后关了灯，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林子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很。宋亦琛吻他的那个画面总是出现，他蒙进被子，骂了句“有病。”便强迫自己睡觉了。 半夜，客厅里的动静将他吵醒，林子谦坐起来，听了一会儿。知道是宋亦琛在吐。 他掀开被子，打开卧室门。客厅的夜灯开着，宋亦琛正趴在沙发边上，地上有一摊呕吐物，空气中都是酒味和酸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走过去，宋亦琛刚好抬头看他。 那张脸上全是狼狈，嘴角沾着东西，脸颊处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触目，眼睛红红的。 “林子谦。” 宋亦琛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林子谦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拿了条湿毛巾，走回来蹲在他面前。 “先漱口。” 他把水杯递过去。 宋亦琛接过来，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林子谦用湿毛巾帮他擦了嘴角和脸，虽然他挺生气宋亦琛的那个吻，但他并没有故意弄疼他。 擦完嘴角之后，林子谦把地上的呕吐物也清理了，又给宋亦琛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 “林子谦。” “我……” 宋亦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不起。” 林子谦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说话。 “我不应该……” 宋亦琛顿了一下， “我不应该那样。” 林子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事，你只是喝醉了。” 他说，声音没什么波澜， “睡吧。” 他重新走进卧室，关上门。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躺下，而是靠着门，听门外的动静。 过了很久，客厅那边都没再传来任何声响，林子谦这才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夜他怎么都没睡好，不是他不想睡，实在是宋亦琛的吻，乱了他的心神。 第二天早上，林子谦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茶几上的水杯被洗干净，倒扣在杯垫上。上面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个字都还能认出来： “昨晚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续贷的事我会帮你查，查到消息发你手机。你不用回。”
第30章 我说是就是 宋亦琛很快查清续贷的事，原来是林子谦前女友，为了报复他，和一个银行的行长在一起。她利用行长对她的爱，撺掇对方利用关系进行打击报复。 另一边，自那日在银行被林子谦误会的江烬，也很快查到这件事的真相，他去查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林子谦，而是，他不想做这个冤鬼。 两人同时给林子谦发去消息，准备告诉他始末。林子谦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 今晚八点，酒吧见，有事说。 今晚八点，江氏见，有事说。 他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给宋亦琛打去电话，让他来林氏接自己，然后放下手机，投入一天的工作当中。 始终没等到回复的江烬，打算亲自去林氏说明这件事。好巧不巧，他刚好看见等在楼下的宋亦琛，带着墨镜，靠在黑色保时捷前，似在等什么人。 江烬没有多想，只当是哪个富二代在此歇脚，他直接走进林氏，刚踏进大门，就看见林子谦从电梯口出来。 林子谦见到江烬，眉头一皱，生出一丝不耐来。他呼出一口气，选择直接无视，径直从江烬身边走过去。 江烬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过身。他看见林子谦走向门口那辆黑色保时捷，而靠在车前的那个墨镜男，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江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刚才进门时看见那个男人靠在保时捷前面，墨镜遮着半张脸，姿态随意，他当时没在意，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哪个富二代大晚上戴墨镜，装什么。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林子谦。” 他喊了一声。 林子谦的脚步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便弯腰，准备坐进车里去。 江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在林子谦坐进去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林子谦回头，语气很冲。 “我有事和你说。” 江烬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关于续贷的事，我查了，你下来，我跟你讲清楚，免得你又来冤枉我。” “不用了。” 林子谦甩了一下手，没甩开。 “宋亦琛已经查清楚了。” 林子谦看着江烬，目光很平静，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之前错怪你了，抱歉。” 只是这件事与他无关罢了，他说过让自己知道深城谁说了算，那就表示，他肯定会有其他招出。 “宋亦琛？” 江烬的手指收紧了，看着宋亦琛问： “是不是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开。” 林子谦又甩了一下手，这次力气大些，江烬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挣开。 “我们走。” 林子谦对宋亦琛说，弯腰坐进副驾驶。 宋亦琛点头，在坐进车里之前，他摘下了墨镜，偏头看了江烬一眼。那眼神透着挑衅，仿佛在说，看，他选我了。 随后他弯腰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引擎低鸣一声，车灯亮起来。 江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保时捷快要开走，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扑面而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迈出步子，在保时捷快要开走前，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林子谦刚系着安全带，还没完全扣上，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拽住了胳膊。那力气大得不行，硬生生将他从座椅上扯了出来，他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肩膀撞在车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疯了？” 林子谦站稳之后第一反应是甩开那只手，可江烬的手指死死地扣在他手臂上，半点也动不了。 他抬起头，对上江烬那张阴沉的脸， “江烬，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子谦嘶吼着质问。 “我说了，我有事跟你讲。” 江烬冷脸说道，， “关于续贷的事，我已经……” “我也说了，不用了。” 林子谦打断他，语气冰冷， “宋亦琛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之前错怪你了，我道歉。你还想要什么？” “道歉？” 江烬忽然笑了一下， “林子谦，你觉得我是来要你一句道歉的？” “那你来干什么？” 林子谦反问。 江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确实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来干什么。 查清真相，洗清嫌疑，不当冤鬼，这些理由在十分钟前还站得住脚，可当宋亦琛摘掉墨镜看了他那一眼之后，这些理由全都变得苍白了。 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那点破事。 他在意的是林子谦选择了宋亦琛，而不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烬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迅速把那念头按下去，换上另一副表情，重新变得强硬。 “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我话没说完之前，你走不了。” “你……” 林子谦的耐心终于见了底。他用力挣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用了全力，可江烬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反而被江烬往外拽了一步。 “江烬，你放手！” 林子谦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这里是林氏，门口有监控，你想让明天整个深城都看你的笑话？” “我的笑话？” 江烬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林子谦，你在乎的是深城的笑话，还是你林氏的脸面？” “这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江烬说， “你在乎深城的笑话，是因为你在乎你自己。你在乎林氏的脸面，是因为你在乎你爸留下的这点基业。但不管你在乎什么，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他忽然停住了。 那句话的后半截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说出来就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一种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东西。 林子谦没有追问。他趁着江烬停顿的那一秒，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你说完了没有？” 林子谦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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