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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清楚，在这件事上，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烬有京北的关系，有随时让项目停掉的能力。 “林子谦，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林子谦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去给江烬道歉？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你道了歉，他就不会搞我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林子谦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是他连累了宋亦琛。从一开始就是。 如果不是因为他，江烬不会盯上宋亦琛的投资项目。那个电池项目本来好好的，所有的审批都在正常推进，是江烬为了报复他，才把矛头对准了宋亦琛。
第42章 我要你听话 而宋亦琛为了帮他，毫不犹豫地结下了这个梁子。 “宋亦琛。” 他说。 “嗯。” “你先保住你自己的项目。” 林子谦说， “生产基地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去找江烬？” 林子谦没说话。没说话就是默认。 “林子谦，你听我说……” 他直接挂了电话。 林子谦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握住方向盘，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车里的空气很闷，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几天，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 宋亦琛的电池投资项目被正式叫停，他的父亲宋聿安亲自出面，约了江烬吃饭，替儿子赔礼道歉。 这件事是林子谦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宋亦琛没有告诉他，但他通过林氏的关系打听到了。宋聿安在饭桌上给江烬敬了三杯酒，说了不少好话，姿态放得很低。 江烬倒是没有为难宋聿安，笑呵呵地喝了酒，说： “宋叔您别客气，都是误会”。 但转头，对宋亦琛项目的打压一点没松。 林子谦知道，江烬要的不是宋聿安的道歉，也不是宋亦琛的低头。 他要的是林子谦自己送上门去。 生产基地被封的第三天，周扬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总，江烬那边的人说，如果您愿意谈，他可以帮忙解决环保的问题。” 林子谦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他还说……如果您不去，不光生产基地的事解决不了，宋总那边后续的项目也别想再启动了。江烬在京北的关系已经打了招呼，以后深城所有跟环保相关的项目，宋总都会被重点审查。” 林子谦把手里的笔放下。 “他让我什么时候去？” 周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 “今天晚上，他会在深湾会所。” 林子谦没有再说话。 晚上七点，林子谦到了深湾会所。 他没穿西装，换了一件白色T恤衫加一个外套。头发没有打理，比平时看起来憔悴一些。这几天他没怎么睡好觉，眼底有明显的乌青。 会所的经理直接把他带到了三楼最里面的包间。 门推开，江烬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和一个杯子。 看到林子谦进来，他笑了一声。 “来了？” 林子谦没有吭声，走进去，站在茶几对面，看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烬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收起脸上的笑意。 “坐。” 他说。 林子谦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下了。他坐在沙发的最边上，和江烬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江烬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红酒，往桌上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推到林子谦面前。 林子谦没有碰。 “生产基地的事，是你干的。” 林子谦说。 “是。” 江烬大方地承认了，没有丝毫遮掩， “涂装车间的废气处理，危废贮存，我找人查过，你的标准确实高于国标，但要做文章，总有办法。” 林子谦的拳头攥紧了。 “宋亦琛的项目呢？” “那个更简单。” 江烬端着酒杯晃了晃， “水源保护区的举报，我让人重新提交了一份材料，附了新的测绘数据。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采信。” 他把酒杯放下，侧过身看着林子谦。 “林子谦，我跟你说过，你走出那个门，就别想我放过他。你不信。” 林子谦盯着他，眼神愤怒中透着疲惫。 “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烬看着他， “你觉得呢？” 林子谦没有说话。 江烬往前倾了倾身，胳膊撑在膝盖上， “我要你听话。”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来。” 林子谦的呼吸一滞。 “你做梦。” 江烬嗤笑， “你可以说我在做梦。但你想想宋亦琛，想想你的生产基地，想想林氏在深城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 他顿了顿， “林子谦，你斗不过我的。你斗不过，宋亦琛也斗不过。我有京北的关系，有上头的人脉，要碾死你们，跟碾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林子谦的脸色发白，他知道江烬说的是实话。 这些天他想了无数种办法，找了多少关系，打了多少电话，最后发现一个都行不通。江烬的网撒得太大了，从京北到深城，从上到下，方方面面都打了招呼。 他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看得见外面，但出不去。 “只要你听话，宋亦琛的项目我可以放过。” 江烬说， “你的生产基地也可以马上解封，该过的审批全部通过，该拿的补贴一分不少。” “你要是不听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子谦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他想了很多宋亦琛对他的照顾，关心，还有那善解人意的心思，还有他牵起自己的手走出江烬办公室时，那只手掌心温热，让他很眷念。 可现在，他必须让那只手松开。 “我答应你。” 林子谦说。 江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听话。” 林子谦抬起头，看着江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你放过宋亦琛，放过他的项目。生产基地的事，你也要解决。” 江烬盯着他，然后慢慢靠回沙发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 他端起酒杯，朝林子谦举了举。 林子谦没有回应，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以后，随叫随到。” 江烬说， “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林子谦闭了闭眼，说： “好。” 江烬把那杯酒又往林子谦面前推了推。 “喝了。” 林子谦低头看着那杯红酒，红色的液体在头顶的风光照射下，像血一样。 他伸手拿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完。 江烬看着他把杯子放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生产基地的事就会解决。” 江烬说， “宋亦琛那边，我也会让人打招呼，环评重新走流程，半个月之内出结果。” 林子谦站起身。 /“我可以走了吗？” 江烬抬头看着他， “以后我说可以走了，你才能走。今天可以了。” 林子谦转身，眼眶泛红。反抗了这么久，他到底是躲不过江烬的逼迫。 “别想着阳奉阴违。” 江烬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又说： “你知道我的手段。今天你答应了我，要是反悔，代价就不是停一个项目，封一个车间那么简单。” 林子谦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攥紧， @我知道。”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43章 他扛不住 这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反正整个人浑浑噩噩。 林子谦踉跄着走到小区楼下，远远看见墙角边站着一个人。 宋亦琛靠在墙面上，手指上夹着一根烟，脚边已经丢了三四个烟头。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林子谦停下脚步，他从来没见宋亦琛抽过烟，可以看出这段时间环保的事让他有多烦。 宋亦琛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林子谦。他立刻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快步走向前。 走近了，林子谦才看清他的脸。眉头拧着，眼睛里全是血丝，看来这几天他也没睡好。 “你回来了，我一直等在这儿。” 宋亦琛的声音有些哑。他上下打量着林子谦，目光从他的脸一直扫到脚，又从脚看向脸上，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你抽烟了。” 林子谦说。 宋亦琛一愣，忙解释： “等着没事，就……抽了一支。” 一支？林子谦看着他脚边的那几个烟头，并没有拆穿。 “江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宋亦琛担忧地问。 “没有。” “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谈了生产基地的事？他有没有提条件？” 宋亦琛眼里全是焦灼和担忧， 林子谦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失了所有力气。宋亦琛现在这幅样子，都是他害的，他明明活泼开朗，现在因为自己，把他搞得一身狼狈不说，还和家里关系闹僵。 都是他的错，让宋亦琛卷入了自己和江烬的斗争中。或许，他就该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宋亦琛。” “嗯。” “往后别见面了。” 宋亦琛像是没听清，微微歪了一下头， “你说什么？” “我说，往后别见面了。” 林子谦清清楚楚说出口， “工作上的事走正常渠道，其他场合……能避就避吧。” 宋亦琛盯着他， “林子谦，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你爸不是也不让我们见面吗？那就别见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 宋亦琛凑近了一些，闻了闻，他对林子谦的心思，早在那晚醉酒时的酒吧，就初见端倪。 “你喝酒了？江烬灌你酒了？” “我没喝多。” 林子谦往后退了半步，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夜风吹过来，把宋亦琛身上的烟味又一次送进林子谦的鼻腔。那股味道让他鼻子酸酸的，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那张脸。 宋亦琛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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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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