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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他哼了一声,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吗,才两年就要结婚了?” 周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 “你走后,他每日喝得醉醺醺的,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去了一家夜店,看见了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 林子谦的眉梢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听说是夜店的男模,” 周扬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嘴很甜,很听话。江烬就把他带回家了。后面的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子谦沉默了几秒。 “这么快就有替身了,看来对我也就那么回事。”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无所谓。 周扬没有接话,过了片刻才问: “林总,您现在回来了,是打算和江烬正面硬刚吗?” 豆丁整理 “当然。” 林子谦笃定道。 “当初他害死宋亦琛,强迫我,逼我,禁锢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这笔账,我定要找他算。” 周扬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表情,那张曾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当年的怯懦和恐惧。这两年的异国生活,好像真的把这个人重新锻造了一遍。 “那您打算怎么做?” 周扬问。 林子谦看向窗外,阳光从玻璃上滑过。 “先从搅了他的婚事开始。” 周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行。那我安排。” 林子谦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上高速,两边的建筑飞速后退。他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两年前那段经历,江烬攥着他的头发,扇他的脸,踹在他身上的脚,还有逼他下跪,偏执疯狂的禁锢。 林子谦双拳紧握,闭上眼睛。 江烬,我一定会要你十倍还回来。 月底婚礼现场。 酒店大堂里觥筹交错,深城半个商界的人都来了。 江氏集团的排场向来不小,更何况今天是江烬的大婚之日。水晶吊灯从五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来,将整个宴会厅照得通亮,鲜花从入口扑到舞台,全是厄瓜多尔空运过来的玫瑰,光这一项就花费了上百万。 林子谦低着头,推着餐车从侧门进入宴会厅。 白色制服,白色手套,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他在人群中穿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脸。 他走到宴会厅右侧最显眼的位置,停下脚步,开始将托盘上的香槟一杯杯摆好。 “听说江总对那个小男模是真上心,这场婚礼花了多少?两个亿?” “啧啧,夜店出来的,能有多好?不过是图个新鲜。” “你可小声点,江烬那脾气你不知道?让他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子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摆他的酒杯。 婚礼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入口处。江烬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冷峻而锋利。 林子谦远远地看着他。 两年不见,江烬瘦了一些,下颌线比记忆中更加凌厉。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带着压迫感的深黑色。 温然挽着江烬的手臂,两个人缓步走向舞台。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长相确实和周扬形容的一样,和林子谦有五六分相似。 但那也只是形似,骨子里的东西完全不同。温然笑得甜而小心,像是生怕这幸福是一场梦。 林子谦在心里哼了一声。 当初为了宋亦琛,他也曾这样笑过。 江烬也在笑,两个人走上舞台,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面对面站好。司仪拿着话筒说了几句吉祥话,林子谦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舞台上,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请新人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落下,伴朗端着托盘走上来。红色的丝绒垫上,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烬拿起戒指,温然伸出手。 林子谦深吸一口气。 他端起面前的托盘,杯中的香槟微微晃动。他故意侧了一下身体,让舞台上的追光正好打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松了手。 托盘从手中滑落,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哐啷…… 满堂宾客齐齐转头。 江烬也转过头。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戒指还捏在手指上,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上。 林子谦就站在那里,没有戴墨镜,没有做任何伪装。他微微低着头,像是被自己的失误吓到了,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碎玻璃。 但就在蹲下去的瞬间,他抬起眼睛,看向舞台。 四目相对。 江烬的手指痉挛般地抖了一下。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下颌的弧度,他不会认错。两年,七百三十个日夜,他每一晚闭上眼看见的都是这张脸。 他找了整整两年,派了不少人去温哥华,都一无所获,林子谦像消失了一样。 而现在,他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林子谦……“ 江烬的声音从喉咙里咬出来,低沉般急促。
第139章 他回来了 林子谦站起来,托盘已经摔得变形,碎玻璃散了一地。他做了一个慌乱赔罪的表情,转身快步走向侧门。 江烬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戒指从他手上滑落,掉在舞台上,弹起滚到舞台边缘。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动不动。 “阿烬哥?” 温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 江烬没有反应。 “阿烬哥,怎么了?” 温然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戒指还没交换呢,宾客们都看着……” 江烬甩开他的手。 “走开。” “阿烬哥……” 温然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眼眶已经红了。 “我看见林子谦了,他回来了。” 江烬盯着侧门的方向,声音在发抖, 温然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回过头,抓住江烬的手臂,急道: “您是不是看错了?林先生在国外,这两年一直都没他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会来这儿?”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林子谦的替身。 从第一天就知道。 那天晚上在夜店,江烬喝得烂醉,目光扫过整个包厢,最后落在他脸上,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江烬站起来,把一整叠现金塞进他手里,说了句“跟我走”。 他以为是自己的服务让江烬满意了。直到住进那栋别墅的第三天,李管家端着茶水进房间,叫了他一声“林先生”。他纠正了一次,第二天张嫂又喊错了,再纠正,再喊错。 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影子。 可他不想再回夜店了。不想再过那种被人挑来拣去、千人骑万人睡的日子。所以这两年他拼命地对江烬好,学林子谦说话的语调,学林子谦走路的姿势,甚至在床上也模仿林子谦的反应。 江烬喝醉的时候会抱着他叫“子谦”,他每次都忍着,笑着应。 后来林子谦一直没有消息。江烬叫错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少,出门应酬开始带着他,逢年过节也会给他准备礼物,最后终于松口说愿意娶他。 只差一步。 就差这一步。 “我没看错,那就是林子谦。” 江烬的声音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就算两年不见,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转过身,扯下胸前的胸花,那朵白色的玫瑰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今天的婚礼到此结束。你先回去,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他大步走下舞台。 温然愣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深城商界一半的人在现场,他们亲眼看着江烬在新婚仪式上丢下新婚丈夫,追着一个服务生跑了出去。 温然猛地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白色西装在追光里晃得刺眼,他跑得太急,在舞台边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阿烬哥!阿烬哥您等一下!” 江烬已经走到大厅门口了。温然扑过来,死死攥住他的手臂,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阿烬哥,吉时马上就过了,不如我们先交换戒指,完成仪式再说好不好?宾客们都在,您不能这样丢下我……” 江烬停了一下。 他看着温然的脸,那张和林子谦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全是泪痕。当初在夜店第一次看见这张脸,他喝得烂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后来他把这个男孩带回家,让他住在林子谦住过的房间,让他穿林子谦穿过的睡衣,甚至让他学林子谦说话的语气。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在乎。 但现在林子谦回来了。 “温然,” 江烬的声音忽然很平静, “我不能跟你结婚,林子谦回来了,我要去找他。” 温然攥着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今天大婚之日,您一定要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阿烬哥,林先生不会回来,兴许是您看错了呢。他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不会看错。” 江烬掰开他的手指, “他跟我相处了整整一年,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转过身,对着门口的几个保镖抬了抬下巴: “送温然回去。” 保镖走上前来,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架住温然的手臂。温然拼命挣扎,皮鞋在地板上蹬出刺耳的声音: “阿烬哥!您不能这样!我这两年一直陪在您身边!他呢?他走了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阿烬哥……” 江烬没有回头。 他大步走出酒店大门,冷风吹起他的衣摆。 酒店门口的空地上,车来车往,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个方向,到处都是人,但就是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林子谦的出入境记录,他什么时候回的国,住在哪里,今天谁来接的他。十分钟之内,我要答案。” 他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是温然。 他看了一眼,没接。 电话响了三遍,停了。 江烬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黑色迈巴赫从酒店门口窜出去,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啸声,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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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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