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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警告过宁桑的事,只是宁桑一直也没听进去。 有些习惯容易养成,有些习惯很难改。 宁桑的焦虑总需要一个出口,他已经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没有用其他方式感受疼痛。 这话他懒得和0920说,宁桑把被他拽下来的头发卷了卷,又对着手机笑:“我知道啦。” 他还受着伤,这人能怎么罚他? - 徐骁看着屏幕里不听话的人,他皱着眉头,想还真是不听管教。 视线落到他受伤的手上,徐骁垂眼想,再缓缓,让宁桑休息几天。 一只手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徐骁也有很多办法,让宁桑感到害怕,不再敢犯错。 只是他想,如果宁桑能听话的话,也没必要让他太恐惧。 宁桑做噩梦的样子他是见过的,那副模样,谁看了都只会心疼。 比起噩梦,他倒是希望这人多做些像昨晚那样的梦。 想到昨晚听到的声音,徐骁很轻地笑了声。 不是说讨厌他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在梦中还催他更深入一点。 口是心非的小孩。 徐骁想。 但他看得出来,宁桑的厌恶也不是假的。 徐骁暂时没找到原因,他打算再等等,如果宁桑愿意主动说更好。 徐骁其实不太想自己去调查。 视频挂断,宁桑估计气鼓鼓地去洗碗了。 徐骁给他打了一笔钱,他想安排人去宁桑家做清洁,不让他过度用手。 擅自找人过去他家,会让小孩没有安全感,打钱给他,这人也不一定听话。 养孩子确实是件麻烦的事,徐骁无端地想。 要让宁桑听话,其实也不难,他想要的无非就是钱,只要钱给够了,再监督着,他还是会乖乖照做的。 徐骁又一次打开了那份治疗单,上面没有给治疗的项目打码,这是个烧伤病人。 烧伤严重,要费的钱是不少,徐骁很早就开始看宁桑的直播了,也知道他直播间并没有其他大老板,对宁桑赚的钱,心里大概有个数目。 要直接给他一笔钱,让他去照顾好病人吗? 徐骁的直觉告诉他,病房里躺着的人,大概率不是宁桑的亲人,至少和他的感情并不深。 宁桑没有请假去看过对方,也很少出门。 偷偷溜出门过也说不定就是了。 想起被选为幸运观众上台的男生,徐骁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抱起来实在太瘦,徐骁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病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宁桑洗过碗,看到了0920打来的钱,还有叫他请钟点工上门洗碗的“指示”。 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分出一点去请人,但宁桑不想。 一是不希望外人进这里,二是他更想把钱拿去还了。 小阳的治疗情况有所好转,医疗费这块说不定很快就能还清了,更多的钱是王叔一家以后生活的保障。 疲惫的无力感裹住了宁桑,他躺到床上,有点不太想动弹。 把他叫起来的是敲门声。 岑唯每次过来,都不太喜欢按门铃,而是敲门。 宁桑拖着步子去开门。 “小宁,我……你的手怎么了?!”岑唯看到宁桑手腕上的护腕,睁大了眼睛。 “我说这是装饰你信吗?”宁桑把门关上。 “你扭到手腕了吗?”岑唯冷静了下来,不是支架,说明情况不是太严重,“怎么最近总在生病受伤啊?” 那就要问某个男人了。 扫把星的程度和徐骁有得一拼。 宁桑撇撇嘴,不太想解释这件事:“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啊,”岑唯说,“中午一块吃?” “不。”宁桑坐到床边,把刚收到的钱转给了王叔。 岑唯平常私下会把长发挽成丸子头,今天却没扎头发,他靠近宁桑时,洗发水的香味飘了过来。 宁桑不太适应地偏过了脑袋。 他自己用的洗浴用品,基本都是水果味的,味道比较温和。 花香对他来说太过刺鼻。 那天徐骁身上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你的香水里有木头味的吗?”宁桑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岑唯本来在看宁桑的手,听到这句愣了愣:“没有,我不喜欢木质香,怎么了?” 宁桑皱了皱眉,那他是在什么时候闻到过类似的香味? 最近他接触的人不多,有喷香水习惯的只有岑唯。 难道是很久以前的事,被他记混了? 也可能是徐骁用的香水牌子太烂大街了。 宁桑冷漠地想。 “我最近在看房子。”岑唯和宁桑说。 宁桑看了他一眼:“不是说还有一年才能攒够装修的钱吗?” “打算先买了。”岑唯笑了笑,“这里隔音其实挺差的,晚上也睡不好。” 宁桑点点头。 “你要一块去看看吗?”岑唯说,“我看的基本都是二手房,想买了后拆掉重装,有人住过的房子,一个人去看总感觉怪怪的。” “你怕鬼啊?”宁桑拿起在震动的手机,“房子里死过人,要卖肯定会提前告诉你。” “那不好说的。”岑唯碰了碰宁桑的发尾,“你就陪陪我吧。” 宁桑知道岑唯是想拉他出门,他低着头,在脑内想该如何拒绝。 岑唯人很好,总这么拒绝他,他也会难过吧? 宁桑有点生气。 不来叫他出去不就好了! 不对他这么好就好了。 思考措辞的时候,宁桑点开手机上的消息。 是一条短信,父母租的那间店铺的房东发来的。 房东的钱宁桑已经还过了,用的卖房子的钱。 他看了一遍房东发来的内容,说是后期装修超出了预算,火灾过后的房子很难清扫,想和宁桑再要一笔钱。 宁桑看着他发来的内容,他确定自己还给房东的钱是足够的。 当初他本来想先把小阳的医药费给结清,但房东催得最急,加上那时小阳的治疗还没有要用到这么多钱,宁桑就先还了他的钱。 后面他开始直播,还又添进去了点。 那样也不够吗? “萌萌?”岑唯弯腰,去看宁桑的脸。 “不要那样叫我。”宁桑冷着脸说。 “以为你哭了,想逗你开心。”岑唯说。 宁桑关掉手机,他得再想想要不要回房东的消息:“你这样叫我,我只会生气,并不会开心。” 岑唯笑道:“至少不会难过了,对不对?” “生气有比难过好吗!”宁桑瞪着他。 岑唯半点没有被他凶到,笑得还更灿烂了点:“你也没有真的生气啊。你生气都不可怕的。” 几秒后他又补充道:“没气哭的话。” “我很生气。”宁桑又重申了一遍。 暂时没想出要怎么拒绝岑唯,宁桑问了点别的:“你要去哪里的房子?” 岑唯说了个小区名:“那块虽然房龄有点大,但环境好,安静。” 宁桑怔住了。 岑唯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去过这个小区?” 小区离公寓有一段距离,在市里的另一头,周边环境确实是便利且不吵闹。 宁桑在那里住了十七年。 “我陪你去看看吧。”他最后还是说,“但午饭就不跟你吃了。” “你这样没法做饭。”岑唯想拎宁桑的护腕,又怕伤到他的手,只好改为指尖点了点。 宁桑:“谁说我要做饭了?” 他约了下午的时间,把岑唯赶了出去。 0920没有提送饭的事,宁桑明知他可能临时有事,不来送的话,他得自己叫外卖。 但宁桑还是没有问。 好在等到十二点半,公寓管家按响了门铃,宁桑从他手里拿到了保温盒。 今天的保温盒是多层的,宁桑打开来,上面一层是玉米胡萝卜炒饭,中间两层放着菜,都是0920给他的食谱上面有的。 最底下是奶白色的豆腐鱼汤。 宁桑把菜摆了一桌,本来想直接拨视频过去,但下意识先点开了相机,对着桌子拍了一张。 这菜卖相比宁桑自己做的倒是好不少。 宁桑没打视频,0920先把视频打来了,他接起,架好手机。 “我要换衣服吗?哥哥。”宁桑问。 他想去换一趟衣服回来,菜肯定都凉了,0920这个秉着食物就要趁热吃的老男人,八成是不会同意的。 既不用穿乱七八糟的衣服,又能卖句乖,宁桑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很好。 0920果然让他先吃饭,但并没有放过宁桑:“吃饱再换。” 宁桑左手舀了一勺饭,放在嘴边吹凉,手不堪重负地抖着。 看到了吗! 他的手都拿不稳勺子了! 怎么能换衣服啊! 男人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宁桑的窘迫:“慢慢吃,不急。” 宁桑:“……” 他含住了米饭,恨恨地盯着屏幕。 “哥,我想请个假。”宁桑吃饱才开了口。 “不想穿那些衣服?” “不是!” 是的,他就是不想穿。 宁桑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我可能有点感冒,想睡一觉。” 他声音放轻时,说话确实像软鼻音。 宁桑以前总用这种声音和父母撒娇,从没有失手过。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运动,哥哥就给我放个假吧?” “要去做什么得和我说实话。”男人说,“你说了我再考虑放不放。” 宁桑有点无语,他怀疑这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私家侦探之类的,不然怎么能这么轻易看穿他的谎言。 “我要和朋友去看房。”宁桑干脆说,“他想买房子,一个人看不安全。” “加上你会更安全吗?” “会啊,有坏人他拖着我报警呗。”宁桑鼓起一边腮帮子。 “碗叫钟点工上门洗,你休息会,晚点不晒了再出门。”0920说。 宁桑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反而一下没给出回应。 “还有你撒谎了,今晚穿那条睡裙睡吧。” 0920说完这句,又直接挂了视频。 宁桑看着桌上的碗,想就这点碗,他自己洗也根本不碍事,为什么一定要叫人上门洗? 但撒一次谎是换睡裙,今天再多踩一次雷,宁桑不敢想那人会让他做什么。 他在手机上戳了戳,叫了个同城的钟点工上门。 对方来得很快,是个有点胖,慈眉善目的大姐,光叫人家上门洗两个碗太大费周章,宁桑让她也顺便帮忙清扫下房间。 他的生活习惯不差,房间基本是整洁的,也不怎么需要太费劲打扫。 大姐做这些的时候,宁桑就带着他的转椅窝在角落里坐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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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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