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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了笑,弯下腰,声音很温柔儒雅: “你好,我叫陆时谨。”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让我带着他回家。说是他衣服脏了,不敢回去,到我那里洗洗。 我一听,不用赔钱,就同意了。 反正,我那些一起疯着玩的朋友也是这样的。经常弄得满身是泥,怕被他们爸爸妈妈骂,就经常去我家先洗洗回家。 “玉林,怎么这么晚回来,去哪了?妈妈…” 养母抱着我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我兜里塞的鼓鼓的。 露出许多不同颜色的边角。 我低头看,是我借的钱,还有几个硬币。 养母哭了。 “傻孩子,不要去凑钱了…老安,出来!看是玉林从哪里借的钱,都还回去…” 我死死捂着钱,完全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行!!” 我不同意!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温玉林。” 当时我只当他叫错了。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束缚了我的余生。让我变成一个法律上的罪人,道德上的败类。 我没有错。 他说,我是温家流落在外的大公子。他说,温家是京河最有钱的富商,钱多的整天在捐。 他说,我缺的十万,在他们捐的钱中,连一滴水的重量也没有。 而且,那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我心动了。 是的,我要钱。 我拜别了养父母,和时谨哥哥一起离开了。 他说他会送我过去。 他说,我亲生父母正在一处山上寺庙捐款,他送我到山脚。 我也不麻烦他,独自上去了。 我看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远远的,看不清,他们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小男孩,和我长的很像,白色的衬衫,笑的像向日葵。 他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想过去,可是下一秒,我被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拦住了。 - 远处,温醉正在被父亲抱着,伸手去挂平安符。 “妈妈!我够不到!” “醉宝最棒了,加油!”温母说着,又递出第四个祈福的牌子。 “嗯…对了,时谨哥哥他们呢?” 温父一直在看着老婆,没理会自家儿子。 温母说,“他们在前边祈福,等会就过来了。” “嗯…咦,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阿醉!” 一声呼唤打断了温醉的思绪。 陆时谨走过来,顺着温醉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他说,“阿醉看错了吧,我去看看!” “哦…好。” 后来,陆时谨说他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狗,要先回家了。 - 不过,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 时谨哥哥来了。 他说,我父母应该是没看到我。把我当成捣乱的人,所以才叫人赶我走。 他让我等会儿再去。 我很感动。 我想,时谨哥哥真是个好人。 我计算了一下时间,我去十天,最多半个月,就回家。 可我不知道,那不是十天。 是十年。 我还没没能见到亲生父母,没等到钱,我等到了养父母的死讯。 在我心里,他们比我亲生父母还亲。 我没能回家,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时谨哥哥有事,我只能一个人回家。 我迷路了。 等我再醒来时,是在时谨哥哥怀里。 我哭的几乎断气,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巨大的悲伤如同洪水淹没了我。 “时谨哥哥…我…我爸爸妈妈…呜呜呜……我对不起…” “我没钱…他们是因为我…死的…”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消息,说我过的很好,在亲生父母那里很快乐。 他们怕拖累我,就喝老鼠药死了。 “阿玉,没事,不哭,我在呢。” 车子在高速上飞奔,渐渐远离京河,时谨哥哥抱着我,安慰我。 他说,“没事…我陪着你…” “我恨…我恨他们…我的亲生父母…” 时谨哥哥一刻不停的擦着我的眼泪,他很真诚的说,“不找了…那我们不找了,我陪着你…以后我陪着阿玉,好不好?” 他语气真的比烟花还灿烂耀眼,等我沉浸在其中。 然后,烟花落了。 我回头看,哪里都是黑的。 原来,我从来没有走出过黑暗。 我也变成黑的了。 十年,蝉死了很多代,蜉蝣灭了无数只。 安玉林也死了。 我变了一个人。 我叫安玉林。 不,看着我的眼睛,叫我温玉林。 我才不是那个穷困潦倒任人宰割的安玉林。
第124章 我的梦境-变化(自述) 在我还是安玉林的时候,我经常做一个梦。 梦里,我一生都没有遇到陆时谨。 在那个梦里,我还是没有凑够钱救我的爸爸妈妈。 骨癌中期。 他们先是骨头疼越来越重,夜里疼到睡不着。然后慢慢不能走路也站不住,再往后身体垮的吃不下。 确诊的半年后,他们骨癌晚期了。 又一个半年,他们去世了。 那天,我做了一个蛋糕。 他们以前只在我生日的时候吃过,我们分着吃。我吃大头,他们分着吃一小块。 他们小时候没吃过甜的,现在,我把一整个都给他们。 我跪在墓碑前,风是冷的,泪是烫的。 “呜呜…爸爸妈妈,我…我以后当了甜品师…天天做给你们…” “你们回来…好不好…” “你们…回来…” 但梦里的我并没有离开这里。 我在这里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完成了学业。 他们鼓励我,我一个人,依然活的很好。 然后,时间飞速流逝,一年四季轮番变化。 在我十八岁时,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学。 二十二岁时,我毕业了。我没有按我的专业找工作,我成了一名甜品师。 二十五岁,我凭借一个名为《家》的甜品,出名了。 二十六岁,我应邀去了一场关于设计的研讨会。 那里的场地装潢精致得过分,处处透着刻意的高级感。 在场的人周身都裹着一层矜贵的气场,衣着、谈吐、眉眼间的松弛感,都像是标价不菲雕琢出来的,长得很贵,气质也很贵。 还有很多围观的人,人群中有一个戴金丝框眼镜的人,气息让人很讨厌。 我进去了。 就在人声交错、觥筹闲谈间,我撞见了业内当下最负盛名的那位设计师。 早有耳闻他涉猎极广,建筑、珠宝、室内、服饰、视觉文创无一不精,仿佛没有他驾驭不了的设计领域,是圈子里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存在。 只是…他和我长的有点像。 “你好,我叫安玉林。” 他冲我笑了笑。 我还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梦境突然变化了。 我想起来了,我叫温玉林。 安玉林是谁?! 谁敢这样叫我,我弄死谁!! 我又到了一个梦里,这个梦才是真的,才是被精心包装过的真实的我。 梦里,我被陆时谨带回家了。 陆时谨说,“阿玉,你是温家的大少爷,你生来就高贵。那些低贱的人,都该拜服在你脚下,为了你死。” 是的,我高贵,你们都该死!! 陆时谨说,“要是你亲生父母当年伸出援手就好了,但凡他们视线离开温醉,就能看到跑过去的你…你没有错…” 是的,我恨他们!我恨温醉! 我没有错!! 十年后。 我十七岁半。 我回到了温家。 在梦里,我和现实一样,我讨厌温醉。 他的出现,让我大哭。 他好像有三个很好的朋友,贺庭年、温厌和顾清和,至于时谨哥哥,他和我是一伙的。 贺庭年和温厌好像很喜欢我,他们居然为了我,去凶温醉,让他从我眼前离开。 我面上哭,心里大笑。 对,就该这样!! 然后,十八岁时,去汶城的,我的亲生父母,突然死了。 我庆幸,上天终于开眼了。 但时谨哥哥好像变了。 他把我绑出国了。 我在国外生不如死,他说,他是在保护我。 国内舆论太大了,都是因为我盗窃了温醉的设计稿骂我的。 我相信了。 至于在国内的温醉,我才不管。 听说,贺庭年和温厌很想我,他们为了我,去折磨温醉… 听说,国内的舆论突然开始骂温醉了… 三年后,我回国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嘲讽温醉,让他看看现在我才是那个上位者。让他看看,当年被他们驱逐的我,有多么的幸福… 可是,他突然死了。 他跳海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一死了之?! 然后,我成了金丝雀。 突然,我的梦醒了。 “该死…” “骗我…”我恨不得发疯,“怎么连梦都在骗我?!” 明明一点也不一样!! 为什么陆时谨会折磨我?!! 为什么温醉没有死,还有了爱他的人?! “都去死!!” 我惊醒,脸部狰狞恐怖,从床上翻滚下去,去看今日的新闻。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都该被我打败!!” 信使大人帮了我… 可是,后来,他不帮我了。 不! 我什么都没有了… 陆时谨也发现了,我为了扳倒他做的小动作。他叫我过去,我杀了他。 我用的是做蛋糕时,削水果用的匕首。 我一刀一刀的捅在他身上… 他被信使大人废了腿,废了手,废了眼,还废了命根子…他现在就是个废物! 凭什么命令我?!凭什么自称我的主人?! 我按着他的头,让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模样。 他疯了,一个伪君子,受不了肮脏了… 可我就是要他脏着死,和我一样脏。 可惜,他太不争气了,才56刀,就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补了几刀。 逃亡第一天,我隐藏的很好。 …
第125章 我叫温玉林(自述) 逃亡第五天,我正在和一个小女孩看海边的日出。 她叫我温柔哥哥,可我一点也不温柔。 我是个坏人。 我没有错。 “呀!你是温柔哥哥?!能不能和小知玩捉迷藏鸭?!” “好。” 我跳崖了。 人死之前,总会想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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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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