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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指腹轻轻扣住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全然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硬生生将谢满枝偏开的脸掰了回来,逼得他抬眼,再次撞进谢宴礼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方才慌乱逃窜、委屈酸涩的万般心思,全都无所遁形,死死藏匿在氤氲着水汽的眼底,不敢外露半分。 谢满枝眼眶早已通红,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湿漉漉地垂颤着,下一瞬,积攒已久的泪水便猝不及防地滚落,砸在微凉的手背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哭得肩膀微微颤抖,细碎的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又闷又软,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助,模样可怜得极致。 往日里总是温柔自持、事事迁就他的哥哥,今夜彻底褪去了所有温和。 他周身覆着一层冷沉偏执的戾气,像一头蛰伏许久、饥肠辘辘的猎豹,牢牢锁住了唯一的猎物。 而他这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兽,被彻底圈禁、吞噬,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谢宴礼的力道带着强势的占有欲,一寸寸收紧,将他所有的挣扎都碾碎。 无论他怎么扭动单薄的身子,怎么红着眼哭着求饶,怎么带着哭腔小声抗拒,对方都无动于衷。 那双素来温柔的眸子此刻漆黑沉沉,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没有半分松动,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就差一步。 他方才明明快要撑住、快要挣脱出来了。 极致的疲惫、晕眩与无力感层层叠叠席卷上来,混沌感密密麻麻侵占四肢百骸。 耳边的低哑喘息、周遭的压迫气息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男人清晰的轮廓不断重叠、虚化。 最后,谢满枝浑身一软,彻底脱力,意识彻底坠入沉沉黑暗之中。 再次睁眼时,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落床榻,落在他苍白虚弱的脸上,熨帖了几分深夜残留的寒凉。 视线朦胧恍惚,他费力地聚焦,模糊的光影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谢宴礼。 男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身姿挺拔,褪去了昨夜的偏执凌厉,眉眼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垂着眼,薄唇轻轻开合,嗓音低沉轻柔,落在耳畔温温软软的,像是在耐心询问着什么。 隔了一层昏沉的睡意,谢满枝听得并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好像是在温柔问他:弟弟,想吃什么? 一夜耗损让他喉咙干涩得发疼,嗓音沙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他脑子还陷在昨夜的混沌里,浑身酸软无力,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上小腹,睫毛恹恹耷拉着。 迷迷糊糊地呢喃:“吃不下了,哥哥……我真的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低沉的笑意漫开,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真是烧糊涂了。”谢宴礼抬手,指腹轻轻拂过他滚烫的额头,触感灼热,尽显病态,“哥哥给你熬了清粥,你喝点,再把药吃了。” 吃药? 什么药?
第70章 哥哥,我疼 谢满枝懵懵地眨了眨眼,脑子昏沉沉的,转得很慢,心里莫名冒出个疑问。 男生,也要吃这种药吗? 这个念头刚跳出来,浑身的燥热立刻清晰地裹住了他。 额头、脖子、四肢全都是烫的,脑袋一阵阵发晕发胀。 刚才他糊涂之下说出口的话,也清清楚楚在脑子里响了一遍。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路红到耳根,整张脸都烫得厉害,羞耻和窘迫密密麻麻裹满了全身。 谢满枝慌慌张张抓紧被子,猛地往上一扯,把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埋了进去。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眼尾泛红,又羞又窘地盯着眼前的人。 闷闷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被传出来,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委屈:“哥哥。” “嗯,我在。”谢宴礼的声音温柔得过分,耐心地应着他。 被子里的人轻轻皱着眉,眼眶又悄悄红了,带着点细细的鼻音,小声告状:“我疼。” 他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拼起来一样,又酸又软,到处都隐隐作痛,累得连动动手指都懒得动。 谢宴礼抬手轻轻揉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到极致。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心疼,声音低沉又温柔:“对不起,弟弟,下次不会了。” 谢满枝盯着眼前皱巴巴的被面,长长的眼睫轻轻抖了抖。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怪他,也不是想要这句对不起。 只是……真的太难受了。 可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全都咽了回去。 算了。 他现在浑身酸痛,脑袋昏沉得厉害,实在没力气解释,也没力气争辩。 之后,谢宴礼小心翼翼喂他喝了温热的白粥,清淡的米粥润了干涩的喉咙,又喂他吃了退烧药。 药味带着淡淡的苦,顺着喉咙滑下去,汹涌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来,谢满枝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高烧反反复复,人一直迷迷糊糊的。 偶尔短暂醒过来,脑子也是懵的,眼神涣散,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乖乖靠着谢宴礼,他喂水就喝,喂粥就咽,喂药就张嘴,半点力气都没有。 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折磨人的高烧总算退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铺满整张床。 身上的燥热褪去,只剩下浑身懒懒的酸软。 谢满枝慢慢掀开眼皮,脑子彻底清亮了过来。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粥香,夹杂着浅浅的药味,是谢宴礼身上独有的、干净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微微侧头,才发现谢宴礼根本没走。 男人靠在床头旁的沙发上,身形放松,长腿随意舒展。 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冷厉和锋芒。 他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压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整夜守着他,一刻都没合眼。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谢宴礼立刻抬眸看过来。 那夜那双带着偏执和占有欲的眼眸,此刻温柔得不像话,像盛满了暖融融的阳光,温柔地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醒了?” 谢宴礼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刚好退烧的他。 指尖下意识贴上谢满枝的额头,仔细探了探温度,轻声道:“烧彻底退了。” 微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前一晚那些零碎又滚烫的画面,猛地冲进谢满枝的脑海里。 禁锢的力道、低沉的呼吸、躲不开的亲密……一幕幕清晰得过分。 他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飞快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落在白皙的眼皮上,投出浅浅的阴影,藏住眼底所有的慌乱和害羞。 喉咙还有点干涩,他轻轻抿了抿唇,压根不敢抬头看谢宴礼。 谢宴礼将他所有窘迫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温柔缱绻:“还害羞?”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又烫又痒,让人浑身不自在。 谢满枝肩头轻轻一颤,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尖微微蜷起,闷闷地小声嘟囔:“没有。” 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谢宴礼低低笑了声,低沉的笑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温柔治愈。 他俯身,伸手把谢满枝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好,一举一动都细致小心,满是珍视。 和那个强势霸道、不给人半点退路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身上还酸吗?”他轻声询问,语气里藏不住的愧疚。 是他情难自控失了分寸,看着少年哭到发抖、最后直接高烧昏睡的样子,这一天两夜,他心里全是愧疚和后怕。 谢满枝迟疑了一下。 酸,也疼。 四肢百骸的酸软感迟迟散不去,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那夜的失控和沉沦。 他轻轻点了点头,脑袋微微耷拉着,像只受了委屈、没人倾诉的小兽:“还有点。” “我给你揉揉。” 谢宴礼没有半点犹豫,掌心覆上他的腰背,力道轻柔又克制,慢慢按压揉捏着酸胀的肌肉。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温度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点点抚平了浑身的疲惫和酸痛。 温柔得太过刻意。 谢满枝心里越发乱了。 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谢宴礼。 是那个强势霸道、步步紧逼的人? 还是此刻这样温柔体贴、耐心哄着他的哥哥? 暧昧的氛围静静萦绕在小小的卧室里,缠缠绕绕,让人呼吸都变得轻轻滞涩。 谢满枝不敢再沉溺这份温柔,悄悄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小声找话题岔开:“我……我睡了多久?” “从前天晚上,睡到今天早上。”谢宴礼立刻收回手,格外顺从,生怕再让他不舒服,语气依旧温柔,“整整一天两夜。” 一天两夜。 谢满枝心头轻轻一颤,没想到自己居然昏沉了这么久。 “你一直陪着我吗?” 他忍不住抬头,直直撞进谢宴礼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东西。
第71章 清醒与克制 “嗯。”谢宴礼应声,坦然与他对视,语气笃定又认真,“一直都在。” 没有片刻离开。 烧水、熬粥、喂药、物理降温,一遍遍替他擦拭身体,整夜守在床边,时刻盯着他的体温与状态。 谢满枝看着他眼底的倦色,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心底又酸又软,先前的羞怯慌乱,慢慢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密密麻麻地堵在胸口。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犹豫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哥哥,你前天……” 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问他为什么那般失控?问他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问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太多疑问堵在心里,却一个也不敢说出口,怕戳破眼前平和的假象,怕打破两人如今的相处模式。 谢宴礼看穿了他未尽的话语,也看穿了他眼底的纠结与忐忑。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谢满枝平齐,温柔地望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眸,声音放得极低、极轻。 “弟弟,前天是我不对。” “我太急,也太贪,委屈你了。”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虔诚又温柔。 “以后我会等,慢慢来,再也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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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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