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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没能把他带回来,带走他的人我会揪出来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温寻还活着的。” 温夫人的视线落在照片上,落在温寻脸上的那一瞬,呼吸就乱了,她像是想撑住什么,撑住自己的体面,撑住一个母亲该有的镇定,可那张脸像一面镜子,把她不愿意承认的现实照得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向傅西洲,声音发哑,却咬得极清:“我不知道他还活着,我也是前天才知道。” 傅西洲盯着她,温夫人没有躲避,她的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发白,像在靠疼痛撑住自己: “我以为那场车祸之后,他真的没了,我查过,所有人都告诉我没有生还的可能,我甚至亲自去看过那段监控,那种撞击,不可能活下来。” “我的调查和你的一样,可他活下来了。”傅西洲淡淡道。 温夫人像被这句话抽了一下,眼泪终于没忍住滑下来,可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盯着他,盯得像要把他从骨头里翻出当年的血: “活下来了,然后呢,你又要把他拽回你的世界里继续折磨一次吗。” 傅西洲的神色没有动摇,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把刀尖贴过去:“对不起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下落不明。” 温夫人的身体明显一僵,像被人从背后按住肩膀:“什么意思?” “有人把他们带走了,在我和顾时钦赶到之前。” 傅西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那一瞬间,温夫人的脸色白得厉害,她几乎是本能地抓紧沙发扶手,指节白得发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掩不住的颤: “什么?带走他们的不是你的人吗?” 她一直猜测劫走温寻的是傅家的人 傅西洲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向椅背,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盏灯又移回来,像在衡量她每一个呼吸的节奏,最后才缓缓开口: “你见过傅夫人。” 温夫人怔住,沉默几秒后才点头:“是。” 傅西洲眼神沉下去,语气压得更低:“她给了你什么。” 温夫人的嘴唇轻微颤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可她知道这屋子里没有退路,如果真的是傅夫人带走了温寻……: “一块蛋糕。” 客厅里静得只剩雨声,傅西洲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动,像某根弦被拨响: “什么味道。” 温夫人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发哑,哑得像被什么刮过: “是他的手艺,我一尝就知道,柠檬皮磨得很细,奶油里带一点点苦味的比例,他以前总说那样才不腻,那是温寻的手法。” 她说到这里,像终于撑不住,语速变快,却仍旧一字一字说得清楚,像把那一夜重新说一遍才能证明自己并不是坐在这里等消息的懦夫: “我知道那是试探,可我还是追出去了,我以为也许能看到他,我想赶在傅夫人之前找到他,可巷口有人拦住了我,他们人很多,动作很熟练,我带去的人追不上,等我再回去,小镇那边已经被你们围住了。” 傅西洲听着,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冷得像雨夜里结出来的薄冰,他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评价,只是把时间线在脑子里迅速排开: 傅夫人提前伸手,用蛋糕试探温夫人,确认她是否认出味道;与此同时,有另一拨人清场,把人带走;再等他和顾时钦赶到,留给他们的只有空屋、和生活痕迹。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个认知比愤怒更冷,也更让人想笑。 温夫人看着他的神情,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又低了一截,却比刚才更重: “劫走温寻的人真的不是你吗。” 傅西洲抬眼看她,目光锋利到几乎要把她剖开,却在下一秒突然换了方向,像一刀转向更深处: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来这里,我还要求证一件事,温寻当年有了身孕。” 温夫人愣住,仿佛一时没听懂这句话,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发紧:“什么?” 傅西洲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那沉默像一把钝刀,把温夫人的防线一点一点磨开,她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即像被什么猛地击中,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连恨都像被冻住了半秒: “你怎么会知道。”
第36章 找人 傅西洲仍旧沉默,终于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更近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冷光落在茶几上,他把那张照片推过去,像把一把更锋利的刀放在她眼前; 温夫人的目光落下去,落在温寻怀里那个孩子的脸上,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仿佛所有迟来的悔恨都被那张笑得平安的脸拽出来,拽得血淋淋的。 她看见温寻是笑着的,笑得很轻,却很稳,是她记忆里样子;她看见那孩子的眼神冷得过分清醒,模样像极了傅西洲。 “然后傅西洲拿出了一张单子。” 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指节发白到发疼,是那张孕检单,联想到之前温家收到的攻击,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她藏着这张孕检单,是懊悔,她不希望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被当成筹码,没想到丈夫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这张单子是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她的声音像被扯裂,里面混着愧疚、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冷,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更不想让这件事变成谁手里的筹码,可我没想到,还是有人拿走了。” 她抬起头,目光像刀一样钉在傅西洲脸上,话却明显不是只冲着他, “你拿到那张单子的时候,想过他有多小吗,傅西洲,他那时候还没毕业,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连婚都没结,他就怀了孕。” 她的声音越说越稳,稳到像把自己这五年的后悔都压成一根铁钉,一颗一颗钉进他骨头里: “我当年劝过你们的联姻,我劝过他父亲别点头,可惜没人听;傅夫人拿温寻做刀,是为了堵你这条路,可你明明知道她不怀好意,你还是让温寻站到了刀口上,你不受待见就把怨气撒在他身上,你不甘心就把他拖进你的泥潭里,你以为你是在争一口气,你争来的是什么,是让他年纪轻轻就出事了,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小,你毁了他,你明白吗。” 傅西洲的下颌线绷得更紧,眼底却没有退,他像被她每一个字戳中,却偏偏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裂痕: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当然有用。”温夫人冷笑了一声,笑里全是冰,“至少我终于知道,我恨谁。”她抬手把那张照片推回去,手背上青筋隐隐浮起,像压住想扑上去撕人的冲动, “你来问我傅夫人为什么是我,你来问我孩子去哪了,你来逼我给你答案,可傅西洲,你先回答我一件事,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像砸在地上, “你凭什么在他被你逼走五年之后,还来找他,他不会想看见你的,你找他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他的欺骗还是什么。” 傅西洲看着她,许久才开口,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我来不是求你原谅,也不是听你审判,我来要线索 ,当年的事是我的问题,我会带他平安回来。” 他把手机重新握回掌心,像握住某种迟到太久的事实, “你说巷口拦你的人很多,你带去的人追不上,那些人什么样子,车是什么车,在哪里拦的你,你的人有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温夫人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他,她想说“你也配”,可那句“下落不明”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她再恨,也恨不过温寻可能再次被带走、被利用、被伤害的恐惧;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把话吐出来,声音比刚才更哑,却更清楚: “车是黑色商务,牌照被遮过,动作很熟练,也很专业,我的人被压得死死的。” 傅西洲的指尖收紧,他起身时没有多余的动作,背影冷硬得像一块石头; 温夫人却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开口,声音像被压到极限后终于崩裂的一根弦: “傅西洲,你听清楚,我不是求你,我是在警告你。” 她站在落地灯那圈暖黄里,脸色苍白,眼神却锋利得可怕, “温寻虽然看起来软弱,但骨子里是个硬气的孩子,他认定的事是怎么都不会改的,他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我们,他只能是很恨我们了,我不希望你在做出强迫他的事。” 傅西洲停在门口,背对着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像把某种东西硬生生压进骨头里: “他恨不恨,我不需要你替他决定。”他把门把握紧,声音更低一分, “但我要见到他亲自问清楚。” 门被关上,雨声更重; 温夫人站在原地,像被抽空力气,缓缓坐回沙发上,照片的光还在她脑海里闪烁,那孩子的眼睛与傅西洲极其相似,但又带着一点温寻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温寻从前在家里做蛋糕时的背影,安静得像一团火被藏在瓷里,想起他那时笑着说“没事”的样子,想起她以为自己在补偿、在护着,却最终还是没护住。 傅西洲走进夜色里,雨把路面洗得发亮,车灯一照,像一层薄薄的刀光贴着地面滑过去;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新的汇报,字句不多,打听出来,那孩子的大名叫温屿安,曾被温寻送去过一阵幼儿园,后来却再也没出现过,一直在家。 可傅西洲看着那名字的时候,心里却像有什么地方被慢慢拧紧。 温屿安。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不是随便起的。 就像温夫人说的那样,温寻那个人,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倔得厉害。 屿安。 像孤岛,也像某种安静。 助理从副驾驶回头:“傅总,我们还查到一件事。” 傅西洲没有抬头:“说。” “镇上的人说,那孩子性子很怪,不爱跟别的小孩一起玩,也不太说话,有一阵子温老板把他送去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好几次,说孩子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就看窗外,什么也不听。” 傅西洲的视线慢慢停住。 助理继续说道,“后来没过多久就不去了,说是孩子自己不愿意去学校。” 车里安静了一瞬,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动,像一把钝刀慢慢划过夜色。 傅西洲忽然把手机扣在膝上,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这五年里被藏起来的,从来不只是温寻和苏望舒,还有一个孩子。
第37章 新生活 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快一周。 最初几天那种隐约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时间像海岸线上一遍一遍涨落的潮水,把人心里那些绷得太紧的弦一点一点冲松了。 这里的生活节奏与小镇截然不同,没有人会忽然上门打听谁的过去,也没有人对他们的来历表现出任何过分的兴趣,仿佛这座城市本身就习惯了让每个人带着自己的秘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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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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