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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舒笑了一下。 “你现在才知道?” 顾时钦眸色一沉。 苏望舒却没有继续刺他,只看了一眼温寻和安安。 “我不能一个人走。” “你要是只能带我一个人走,那就不用说了。” 顾时钦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答案。 苏望舒眼底最后一点浮动也淡了。 “你看。” “还是这样。” 顾时钦皱眉。 “什么叫还是这样?” 苏望舒看着他,像是觉得很累。 “每次都这样。” 顾时钦的眼神冷了下去。 “苏望舒,你现在是在怪我?” 苏望舒安静了两秒,如果是以前,他会怪,会委屈,会不甘,会想问为什么,可现在他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淡淡道: “不怪了。” 这三个字一落,顾时钦脸色反而比刚才更难看。 苏望舒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道: “我只是不会跟你走。” 客厅里安静得过分。 傅西洲一直没有插话。 他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旧账清算。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关心顾时钦和苏望舒之间到底隔着什么。 他只在意结果。 苏望舒不会走。 温寻看重苏望舒。 那苏望舒留下,对傅西洲而言就够了。 顾时钦看着苏望舒,心里那点冷硬的东西一点点压回来。 他原本在车上就已经想过。 如果苏望舒不走,也好,至少说明苏望舒不是还停在原地等他,也说明很多旧账没有必要继续往下翻。 他已经来了,给过选择,苏望舒拒绝,那就是苏望舒自己的决定,这样一来,他不用愧疚太多,也不用再对这个人负责太多。 可这种念头刚落下,苏望舒便又往温寻身边靠了半步。 他不是不知道傅西洲危险,也不是不知道留在这里被动,他只是宁愿留在傅西洲这里,陪着温寻和温屿安,也不愿意跟顾时钦走。 顾时钦眼底那点自以为压下去的冷静,忽然裂了一下。 他终于清楚意识到 苏望舒不是在赌气,也不是想让他低头,苏望舒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第一位了,甚至连第二位都未必是。 这种认知来得太突然,顾时钦脸色一瞬间沉到了底。 傅西洲在这时淡淡开口: “顾总看见了。” “人不走。” 顾时钦冷冷看向他。 “你扣着温寻和那个孩子,他当然不会走。” 傅西洲没有否认。 “所以你今天带不走他。” 这句话不是挑衅。 只是结论。 顾时钦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温屿安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再说话。 他听得很清楚。 顾时钦来了。 顾时钦想带苏望舒走。 苏望舒不走。 一切都像在印证傅西洲昨晚那些话。 顾时钦护不住苏望舒。 他也护不住温寻。 他们都被困在这里。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温屿安垂着眼,忽然觉得腿上的伤又开始一阵阵地疼。 不是不能忍。 只是那种疼一点点漫上来,和心口那点被傅西洲压出来的空洞混在一起,难受得让人发闷。 温寻注意到他的脸色,立刻问: “是不是腿疼?” 温屿安下意识摇头。 可摇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不想再说“没事”。 于是只低声道: “还好。” 温寻和苏望舒看着他,心口一下软疼下来。 顾时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没再说“带你走”。 因为他也看明白了。 苏望舒不会走。 至少只要温寻和温屿安还在这里,苏望舒就不可能跟他走。 顾时钦收回视线,声音冷硬: “傅西洲,苏望舒和我的婚约还没取消,我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傅西洲神色没变。 “顾总还是先想想,怎么让自己有这个资格。” 这句话落下,顾时钦眼神彻底冷了。 傅西洲没有再看他,只偏头示意。 门口的人退开。 顾时钦没有立刻走。 他最后看向苏望舒。 那一眼很深,像是有很多话。 可苏望舒已经偏开了头。 不是逃避。 是不想接。 顾时钦眼底那点压着的情绪终于又沉了一层。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 车声很快从庭院里远去。
第126章 沉浸式坐牢 车驶出傅宅时,顾时钦一路没有说话。 助理坐在副驾驶,几次从后视镜里看他,都没敢开口。 车厢里很安静。 窗外的树影一段一段往后退,傅宅那栋房子的轮廓很快被甩在后面。可顾时钦的脸色却没有随着距离拉开而好一点,反而更冷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去把苏望舒带出来。 这件事不该太难。 傅西洲扣着温寻和那个孩子,是傅西洲的事。苏望舒夹在里面,本来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来,给苏望舒一个离开的选择。 苏望舒该懂,可苏望舒没有懂,或者说,他懂了,却拒绝了。 顾时钦闭了闭眼。 脑海里却还是苏望舒站在温寻身侧的画面。 他没有往自己这边走。 甚至连一步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红着,脸色也难看,却还是很清楚地告诉他——不走。 不是赌气。 也不是等他再多说两句。 就是不走。 顾时钦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节奏很慢。 理智告诉他,这样也好。 苏望舒既然自己不愿意走,那很多事就不该再算到他头上。 他已经主动来过了,也已经伸过手了,是苏望舒不领情。 所以后面无论苏望舒继续留在那里,还是被傅西洲牵连进更麻烦的局里,都不是他没有给过机会。 这个结论冷静,体面,也足够合乎逻辑。 顾时钦一向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处理事情。 把每一步责任拆开,把所有结果归位。 谁做了什么选择,谁承担什么后果。 可是这一次,那个结论放在心里,却怎么都没有以往那么稳。 顾时钦眉心一点点压下去。 助理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顾总,回公司吗?” 顾时钦睁开眼。 车窗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过了两秒,他淡淡道: “不回。” 助理立刻坐直。 “那去哪里?” 顾时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 “查傅家主宅最近的动静。” 助理一顿。 “傅家主宅?” “嗯。” 顾时钦语气平稳得像在安排一个普通项目。 “傅西洲既然把人带回去,就说明他已经开始防主宅。” “温屿安的消息,他们未必不知道。” “查清楚。” 助理低声应下:“是。” 顾时钦又道: “裴家那边也动一下。”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是裴椠?” 顾时钦没有否认。 “裴家不会白吃亏。” “昨晚那件事,只要他们腾出手,一定会往回查。” “既然外面现在太安静,那就让它乱一点。” 助理很快明白过来。 “我马上安排。” 顾时钦靠回椅背,眼神仍旧冷。 这些事,他原本就该查。 不是因为苏望舒。 也不是因为苏望舒那句冷淡到近乎无情的“那你可以不管”。 只是傅西洲扣了人,局面已经变了。 他不能让傅西洲一直在里面坐稳。 顾时钦这样告诉自己。 可车开出很远以后,他还是又想起苏望舒偏开头的那个动作。 不是逃避。 是不想接他的视线。 顾时钦指尖一顿。 下一秒,他冷冷开口: “开快点。” 助理不敢再问。 车子很快汇入主路。 而傅宅的门,也在那辆车离开后,重新恢复了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傅西洲几乎每天早出晚归。 他早上离开得很早,有时候温寻他们还没下楼,车就已经驶出了庭院。晚上回来又很晚,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进门后先问医生当天的记录,再看送上来的饮食表、药物记录和课程反馈。 他没有每天都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他的存在感反而无处不在。 早餐、午餐、晚餐,全部按营养师安排好的菜单送上来。 温寻面前永远是温的。 粥、汤、软烂的肉、蒸得很细的鱼,还有各种看着清淡、喝起来却花了很多心思的炖汤。 苏望舒一开始还能骂两句。 “他是打算把我们养成参赛猪吗?” 结果刚说完,送餐的人又端进来一盅汤。 颜色清亮,闻起来很香。 苏望舒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喝了一口。 然后沉默了。 温寻看他。 “怎么了?” 苏望舒面无表情地把汤放下。 “没事。” 温屿安抬眼看他。 “好喝?” 苏望舒不想承认。 “也就那样。” 十分钟后,那盅汤见了底。 温屿安:“……” 温寻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这样的细碎时刻,在傅宅里显得很违和。 他们被困着。 门外有人,楼下有人,走廊尽头也有人。 他们不能随意出门,不能随便联系外面,连想去院子里走一走,也会有人客气地问一句“需要我陪同吗”。 每一句都礼貌。 每一步都像在提醒他们,他们不是客人。 是被照顾得很体面的囚徒。 可偏偏吃穿用度又好得过分。 温寻每天会被提醒按时吃药,按时休息,晚上睡前还有热牛奶和安神汤。医生会来问他胃有没有不舒服,睡眠记录有没有改善。苏望舒也逃不过,体检报告出来后,被勒令补觉和规律进食。 苏望舒气得想摔杯子。 但他看见温寻皱眉,最后又硬生生把杯子放回去。 “行。” “我喝。” “我睡。” “我争取活到他们全灭那天。” 温寻无奈:“望舒。” 苏望舒裹着毯子往沙发上一瘫。 “我现在主打一个战略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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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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