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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最不敢开口诉说的词，如今他翻来覆去地念叨给余檎听，穷途末路，他什么借口也没有了，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藏匿已久的感情从心里完整剖出来，卑微地摆在余檎前面，祈祷他还愿意再看一眼。 余檎的心怦怦直跳，得到童熙的告白，让他长舒了一口气，之前那些堵在他心头的纠结迟疑，顷刻间烟消云散——现在的童熙喜欢他就够了，落人口实也好，未来的童熙又变心了也好，这些就统统交给未来的他去面对吧！ 童熙的哽咽声比刚才低了一些，似乎在发泄一通后也开始逐渐冷静了，余檎伸手从旁边柜子上的抽纸抽了几张，握住童熙的胳膊松开，去抬起他的脸，果不其然狼狈得要命。余檎放轻动作，帮他把潮湿的脸擦干，忍不住腹诽：什么“梨花带雨”，只有不够难过才能哭成那样，没有人能在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是好看的…… 他又换了两张面巾纸，折叠后盖在童熙的鼻子上，捏稳没动，这动作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童熙现在巴不得余檎主动接触他，也没不好意思，乖乖就着他的手擤鼻。他用力到眉毛鼻子都皱起来，模样看起来幼稚还滑稽。余檎一边动手帮他弄干净，一边忍不住被他的怪表情逗笑了——哭得难看，也不妨碍他就是喜欢这样的！ 童熙脸颊今天被眼泪反复冲刷，现在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疼，他睁着湿漉漉的红肿的眼看着余檎，心里七上八下，拿不住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冷静了？”余檎的双手捧着他的脸，仰头的姿势下，方便两人对视。 哭完后没了闹腾的力气，理智回笼大半，童熙老老实实“嗯”了一声。他的话音刚落，余檎就低下了头。 朝思暮想的气息骤然贴近，童熙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已经被对方深深吻住了。
第15章 这个安抚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暧昧挑逗的意味，即便童熙全程怔住没来得及给余檎反应，也不会产生尴尬的气氛。 接吻结束后，余檎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把童熙揽抱在怀里，两人起初都没说话，还是余檎打破了平静，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叽叽歪歪废话，站的久了，又抱着童熙挪到床沿坐下。 赖在余檎怀里的姿势有些别扭，但现在的氛围童熙很喜欢，他一点也不想和余檎分开。听着余檎的解释，又看了老北几天前发来的消息，他心里那阵哭闹时委屈的情绪消散了大半，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深情告白”，童熙有点不好意思，但他此时此刻更想得到要余檎的正式回应。 他抬起眼看着余檎，语气生硬地强调：“我刚才，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是不是也该……正面回答我。” 余檎笑笑，低头作势要亲他：“行动还不够证明？” 童熙用手挡住他的脸，严肃地看着他：“不行！我要清晰的正面回答！” 余檎抓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吧。” 接着，他抱着童熙后仰，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童熙半个身子侧躺在余檎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震颤。 “童熙，我也喜欢你。” 男人的手放在他头上，配合着徐徐地自白，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发现我没办法放着你不管，就算我们做不成情侣，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回来后我就认清了，我和孙奕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也很在乎我，一旦我开口，尤其我再心狠一点，用断交作为威胁，你就绝对不会拒绝。我的年纪、阅历、社会地位，都超过你，所以，如果由我来开启这段关系，对你而言永远是不公平的。” “我之前的想法是，我们可以保持这样，没有多余的关系束缚彼此，你以后遇上更心仪的选择也能更自由……我忘记你已经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成年人，看似想要为了你好，但这套逻辑其实都是源自我自己的假设，完全没有参考过你的真实意愿，甚至还对你造成了伤害，真的、真的对不起。” 听见童熙吸了几声鼻子，余檎收了收手，把他抱紧了些，以前不愿在他面前掰开说的话，此刻都好像在心里化开了，能十分自然地说出来。 “你不理我、不准我联系你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很想你。” 他又说了一遍：“童熙，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几个小时前还盘踞在他身上、沉重得快要压死他的怨气恨意，就这样在余檎三两句话后轻易蒸发得一干二净，童熙心中只剩酸涩和欢喜交织，跳动的节奏都变得轻快，他屈肘撑起上半身，目光直勾勾盯着余檎，认真地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算交往了吗？” 余檎看着他：“都听你的。” 童熙很满意这个的回答，俯身面对面抱住余檎，无赖地提要求：“好！那从现在开始，你以后对外要说‘已婚’！” 余檎失笑：“进度跳这么快？” 童熙恶狠狠道：“对！以前就算了，以后你要是再和孙奕不清不楚的，那就是婚内出轨，到时候你给我净身出户！” “其实你回来后就没有‘不清不楚’了……”他开始提要求干涉他的社交，这点反而让余檎心情愉悦，“好，答应你，都答应你。” 仅仅是得到口头保证，童熙也很高兴，他把脸压在余檎肩上，得寸进尺地试探起来：“那他以后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准来我们家住。” “这是肯定的。我其实在今天之前已经和他说过这些了，包括不准他再给我发那些乱七八糟的短信。” “哦，对！短信，这个我也很讨厌！”童熙抬起头，愤愤数落道，“太恶心了！甚至你根本不回复他，他也能自顾自接着发，好不要脸！” 余檎清了清嗓子：“其实，他那些……主要不是发给我看的。” “不是发给你看的，”童熙疑惑，“难道还是发给我看的？” 余檎忍笑道：“嗯。” 这下轮到童熙呆住了，良久他才不确定地问：“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看？” “给你添堵，也给我找不痛快。”余檎心虚地移开目光，“他气我们‘吃回头草’，不待见我们好。” 童熙捶了他手臂一拳：“神经啊！你就放任他这么做？！” “老实说，一开始是因为，我想了解你回来后的想法，也知道你会看我那个手机，所以存了些，嗯，试探你的心思，就没有制止他。结果你看到了也不太在乎的样子……”他尴尬地坦白完，顿了顿，“但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选这种激将法来刺激你的，现在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余檎话说到这个份上，童熙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不在乎。其实，你不在家，没看到的时候，我删过好几次和他吵架的记录来着……” 这下轮到余檎哭笑不得，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他能看到的手机记录是缺失了很内容多的版本：“你还不如把那些记录留着让我看到呢！啊……好吧，既然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这件事就各打五十大板，翻篇？” “可以——”童熙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但是你以后绝对、绝对不准在他求助的时候，再把我丢在家里去帮他！有困难就让他自己找警察！” 余檎屈指去磨蹭他的脸：“好，不光是他，以后除了我的病人突发情况，需要我马上去处理，其他时候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位置放在任何人后面。” “这还差不多……对了——”童熙嘟囔完，忽然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他把聊天记录点开递到余檎眼前：“最后，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东西为什么被打包起来了？他还说要丢掉！” 余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你自己打包的吗？” “我？！” “对啊，你前年把东西从寝室搬回来放在客厅的那时候，我记得里面是你买的教材书和换季用不上的衣服。” 童熙呆住：“前年？！孙奕怎么会有这个照片？” “你给他发的吧，”余檎想起来什么，忍不住笑道，“孙奕转给我看过，他说你像从冷宫刚出来就开始耀武扬威……” 童熙愣愣地盯着那张照片，勉强从脑海里找出了一点印象，没想到当初拍的照片还能再两年后阴他一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越想越生气，童熙当即拔高声音，气势如虹地给孙奕发了语音：“少拿我的照片来骗我！” “我告诉你，我和余檎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你以后离余檎远一点！” “不准单独联系他，有必要的沟通也只能找我传话！” 他一连发了好几条，才解气地放下手机。在这段时间里，余檎撑着床坐起来，只是看他耀武扬威，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童熙安静下来后，余檎开口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他一提，童熙才想起来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情绪大起大落后，身上疲惫和饥饿感开始显现出来。 得到否定的答复，余檎掏出手机：“我也没吃，这么晚了，看看附近还有什么，点个外卖吧！” 临近十二点还在营业的，除了24小时便利店就只有烧烤店了，两人挑选了一些速食和烤串。余檎想到童熙哭了一天，也是累了，在东西来之前，让他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吃完能早点休息。童熙的理智告诉他余檎没有别的意思，但心底还是忍不住会有微妙的妄想。酒店的浴室玻璃是磨砂的，外面的余檎虽然看不清晰，但还是能轻松确认他所在的位置……很暧昧的设计，想到这里，童熙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童熙惴惴不安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发现余檎似乎一直在捣鼓外卖摆放。见童熙出来，余檎的第一句话是问他吃盖饭便当还是吃方便面。童熙心里腹诽他真是没情趣，但身体反馈出来还是优先进食，诚实地按自己喜好选了。 两人围着桌子把外卖吃完，时间已经超过一点了。碳水进肚，加上紧绷的情绪放松了，牵挂的余檎又在他身边，在彻底睡着前被推着去刷牙，童熙躺进被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断片了。 余檎收拾完垃圾后，先走到床边蹲着看熟睡的童熙，光是看着这个人，就让他心情很好，过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间隙还给陆言堇发了一段给两人的感谢消息，对面没回复，他也不在意。 余檎把房间的空调调成睡眠模式，掀开另一侧位置的薄被，关灯前低头亲了亲童熙的额角。 “晚安。” 生物钟作祟，童熙到点自动醒来，眼睛又酸又胀，勉强睁开眼，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时，他恍惚了一瞬，紧接着昨晚的回忆涌入脑海。 余檎、余檎来找我了！嘿嘿！他往余檎身边靠近些，心里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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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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