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大的布料滑落,房间的白炽灯照在少年赤祼清瘦的身体上。 另类的圣洁,漂亮,那些脊背上的斑点伤痕惹人怜爱,张怨生背对着他,嗡声: “先生,做么?” 张怨生能感觉到这一瞬间,身后enigma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 他当然不觉得晏韫大老远从华国跑来,只是单纯想给他花钱让他上学。 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 既然对方给了他想要的自由,还允许他带走唯一的狗,他理应给予回应。 这种事没做过,还有些青涩。 张愿生克制着脸颊上的滚烫。 转身,对上晏韫不见底的瞳孔,太深了,只映着他的面容,明明隔着好几步距离。 却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过间隙。 他又缓声重复了一遍,鼓起勇气,放下自己的傲骨,软声: “先生,做吧。” “因为一条狗?” 那小狗还在笼子里叫着,拼命想见自己的主人,却被连笼子带狗关进了卫生间。 别说脸,它连一只脚都没见着。 晏韫处于一个待爆发的点,他压抑着,在张怨生每句话说出来时。 都得更用一分力克制着不喷薄。 强迫自己把眼神从那具有美感和野性的身子上移开,落在少年无辜的脸上。 张怨生的眼睛睁得很大。 那里面有因为面对未知的紧张,有对enigma天生的害怕。 但唯独没了先前的生理抗拒。 他是自愿把他奉献给自己的。 听见enigma这么说,张怨生急切地辩解:“……不是。” “那是什么?” 晏韫的耐力随时都要告罄。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是不是张怨生为了活下去而讨好别人的手段。 是否不止讨好过他一个人。 他还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enigma颈侧的青筋突起,跳动着,张怨生不太敢看他的双眸,匆匆垂下眼,局促: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总得让他付出点什么,他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恰在这时,晏韫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他拿起床上的大衣,重新给张怨生披上,语气很沉硬: “穿好,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衣不蔽体,也别再胡思乱想了。” 随后,晏韫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什么事?” 任鹤一:“晏先生,您们现在在哪儿?飞机已经到停机坝了,随时可以起飞。” “底下,都处理干净了?” “当然。” 任鹤一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自信: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抹去了那孩子在这里所有的痕迹,也重新办理了身份信息。” 作为专业特助,少问多做事,工资才会稳步提高,得到上层的青睐。 汇报完该汇报的,他又试探性问了一下: “晏先生,您大概还有多久上来?姜越在下面闹得动静太大了。 本地几个势力也被惊动了,如果再拖几分钟,事态可能会变得更混乱。” 当务之急就是离开。 “知道了。” 晏韫挂断了电话,侧过头。 张怨生老老实实扣上扣子,坐在床边看他,见他望过来,又立马移开眼, “我没偷听。” “听了也不碍事,”晏韫接了通电话,沸腾的心血被理智压了下去。 不能再拖了,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不确定性才会大大减少。 “那个……小狗……” 张怨生在站起身的同时,眼巴巴瞅了瞅卫生间紧闭的铁门。 “既然你喜欢,就带走,以后在京市,你想养多少只都随你。” 得到准许,张怨生松了一口气。 亦步亦趋打开卫生间的门,把吱哇乱叫的小马尔济斯从笼子里抱出来。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 小狗又被剥了出来。 晏韫眉峰未松,像是嫌弃,但又把它放在左手臂弯。 空出的另一只手垂落身侧。 张愿生看着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自己手指微微动了动,就听见enigma道: “手放上来。” 张怨生眨巴了一下眼睛,犹豫间,空落落的手被主动握住了,包裹在温暖的掌心, “走吧,带你回家。” 张怨生眼也不眨,注视着两人相握的手,很契合,陌生,又安心。 甚至舍不得抽离。 “好。” ……
第262章 番外if线:地下拳场那些年6 到京市时,已经是次日晚上的事了。 晏韫有事要去一趟公司,便打算让任鹤一先送张怨生回公寓。 后视镜内,晏韫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这几天,那场梦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清楚得仿佛真实存在过。 在他前六年平淡如水的日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爱他依赖他的少年。 那份情感并不突兀。 梦里的他也同样用柔意对待那个少年。 真实,无比的真实。 从梦中醒来时,那股情感的余韵迟迟不消,留存在胸腔里。 他是个行动力极快的人,醒来后就吩咐人布置下去,亲自去了东南亚。 也如愿见到了梦里的那个少年。 也为他的爱人。 如今,那梦境用更直白的情感入侵脑海,晏韫靠在古思特的后座。 闭着眼,手指抵着太阳穴,一点点消化着那些模糊的细节。 梦境,渐渐转成了记忆。 直到车门打开,听见张怨生准备下车的动静,晏韫才缓缓睁开眼。 他正要吩咐司机去公司,视线倏然对上了站在车旁,抱着小狗望着他的少年。 夜深了。 张愿生漆黑双眸里的情绪却看得一清二楚,是依赖,和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在这个繁华落尽的都市,他只认识他。 张怨生嘴唇动了动: “……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enigma就从另一侧下来了,在他未曾发觉的地方。 enigma的眼神变了。 比在地下拳场初见时更沉,也更复杂。 “阿生,过来。” 张怨生的话被晏韫截断,眨了眨眼,他好像还没告诉过晏韫自己的名字。 他真的认识自己。 “先生,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张怨生走过去,手像昨天那样,被enigma牵起,晏韫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太晚了,明天再去。” “好。”张怨生迟弱应了一声。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无端觉得安稳。 小马尔济斯被任鹤一带去医院做体检了。 那样的环境人尚且能适应,但小狗浑身脏兮兮,没洗过澡,容易滋生细菌。 张愿生先前还有些不舍。 但听见那长得好看,说话流利十分值得相信的特助解释一番,他才把小狗交过去。 回公寓的路程不远。 电梯的密闭空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张怨生站在晏韫身侧,微微仰头。 他才发觉晏先生真的很高,身量体拔,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难以接近。 比如现在,俩人的手虽然牵着。 但晏韫似乎头疼,眉峰紧蹙,下颌线绷着,长久未松开,张怨生小心翼翼地看他, “先生,你不舒服么?” “没。” 有问必答,但言简意赅。 “噢。” 楼层实在太高,张怨生的本能促使着他想和这个enigma亲近。 而且他有太多疑问。 “先生,你怎么认识我的?”“你为什么,叫我宝贝?”“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慢慢把这些疑惑问出来。 晏韫的回答却是心不在焉,连态度也没有初见时的柔和,语调平平的,起伏很小。 那样子,更像是隔着距离。 在克制着对一个陌生人好。 张怨生心思敏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缄口不言,噤了声。 他可能,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别的人了。 直到出了电梯,一同走出去,没几步,晏韫突然停了下来,垂下眼,张怨生顺势抬起头, “……先生。” 晏韫看着眼前的少年,很深刻地在看。 一点点用目光临摹,张怨生眼角带着淤青,嘴角还有结了痂的血迹。 还有手里握着的略小的手掌,上面长着细小的茧,就连身高,因为营养不良。 也比他记忆里的矮了一小截。 晏韫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心疼是真的。 但他还得再花时间去接受,自己只是在梦里跟爱人温存了一觉。 醒来。 就像到了另一个平行的时空。 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他养得白白嫩嫩的宝贝,在这个世界,晚了六年才见到,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张怨生很不适应晏韫纯打量自己的目光,五指抠进掌心,快渗出血来。 这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反应。 少年抿着嘴,瞥开眼,没有聚焦地望着晏韫身后已经闭上的电梯。 好几分钟过去。 察觉那目光还在自己脸上,张怨生咽了口津液,感到了难堪,低声问: “先生,你在看谁。” 是在透过他。 看别的人么。 他再次被enigma抱住了。 这次直接被托着两条修长紧实的大腿抱了起来,这让他有些仓惶。 撑住晏韫的双肩,低头看着他, “先生……我可以自己走的……” 决定要尽快做,才不会后悔。 晏韫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里,加上刚刚的几分钟,把所有的事情强行理顺了。 哪怕没想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很确定—— 无论在哪,哪个节点。 张怨生都是他的。 宝贝破损了,那他就再花点精力和时间,在这个世界里。 重新把他喂回记忆里的样子。 — — 大家点点小礼物~
第263章 番外if线:地下拳场那些年7 晏先生对他很好,好到无可比拟,上到衣食住行,下到一言一行。 张怨生身心从那些小细节都有所体会。 刚到京市两天。 晏先生就带他去改了名字。 连他自己都明白“怨”字代表着不好的寓意。晏先生去掉了它。 赋予了这名字特殊的含义。 “愿。”愿望,祝愿。 一个无论怎么取词,都正面朝上的字。 张愿生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 他前些年都没上过学,对于中文,除了一些简单的字外,他只会说,不会写。 晏先生会给他请家教,也会在每天下班回来后,不厌其烦地亲自教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2 首页 上一页 1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