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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翊的伤势恢复得较常人快，这得益于他惊人的身体素质，一个月后，左肩和后背的挫伤完全看不见了，头部伤口和肋骨骨裂基本愈合，骨折的手臂也恢复良好，换了简易支具。 “所以，你今天晚上和我睡，不会压到我。” 乐明池避开展翊的目光，“不要。” “你也想和我睡吧？” “我没有！”乐明池举起书挡住脸，“你不能戏弄我。” “哼，”展翊有点不高兴，两周之前，他已经被医生准许下床走动，于是坐到乐明池身边，“前两天不就在我床上午睡的？到晚上，自己又跑走睡边上去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我让人把那张床撤了，看你睡哪儿。” “展翊！” “叫我Niki。” “Niki，”乐明池耳朵红红转过头，“你不能这么考验我，我毕竟是个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男人。” 展翊低头吻他：“乐乐哥哥，我现在心理年龄才二十岁。你每天在我眼前晃，就是考验我了。” 两人亲的得难舍难分，乐明池差点忍不住坐到对方腿上去，“只能亲……唔！Niki，只亲……” “乐乐哥哥……”展翊低声呢喃，像轻轻拨动低音提琴后的余响，“你得帮帮我。” “你！你太无耻，”乐明池推他，他害羞地一直眨眼，“都知道自己比我大了，还叫我哥哥。” “那叫你……老婆，”展翊伸手揽住身边人，“我的亲亲老婆，今晚和我一起睡吧，你不能厚此薄彼。” 什么厚此薄彼，谁厚谁薄？ 乐明池更是不好意思，大概是记忆受损的缘故，面前这个展翊的说话语调和自己熟悉的那个展翊并不完全相同，这更增加了他的背德感，“谁是你老婆，你松开，一会儿雪杉要来给你送文件了。” Alessia不可能一直帮弟弟干活，尽管记忆没有恢复，展翊还是开始学习处理公司事务，“他不敢进来，你先答应我。” 乐明池捏展翊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粘人，也很幼稚！” “因为有你，”展翊把头埋进乐明池的肩窝中，“在你身边，我很放松，你就是我一直梦想的人，好想一口把你吃掉，又舍不得，每天咬一点点。” 边说，边真的在颈肉上轻咬一口。 他热乎乎的气息都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乐明池觉得痒，一被咬，耳根连带脖子都泛粉了，“你！……很坏！” “坏吗？”展翊眼神迷蒙地仰目，“我之前不这样吗？我一直都这样，很坏。” 乐明池摇头：“当然不，你很……你不爱说话，平时说话做事都很绅士，嗯……但在床丄很凶，”想着想着，难免笑容绽放，“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哼，”展翊又在颈肉上咬一口，拉开乐明池领口往里面亲，“年纪大了，就更会装了吧，我本来就是很坏的人。” “呀！展……Niki，你别把领口拉坏了，我新买的衣服！” 乐明池的锁骨被亲出一串糖葫芦，“好好，我答应你，但只是睡一起，就像前几天中午一样。” 展翊如愿以偿。 “说到底，你还是没把我真心当作自己丈夫。” 乐明池说：“那我必须纠正你，从法律意义上来看，你也不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在三个月之前离婚了，准确说，你是我前夫。” “……不是。” “怎么不是？！” “我不是你前夫，伤害过你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冤枉我。” 乐明池忍俊不禁，“看起来，你极力要撇清关系啊，小展同学。” “如果是现在的我遇到你，我一定比34岁的我做的好。” 这话脱口，两人齐齐愣住。 原来你是抱着这样的愿望，才想要回到20岁的吗？ 乐明池笑：“真的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他把展翊抱住，“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现在回首看去，你问我后不后悔遇到你，我是绝不后悔的。如果时间重来，我依旧会选择在森林公园死皮赖脸地缠上你；如果注定要经历刻骨铭心、跌宕起伏的爱情，我只希望是和你。” “人没有办法选择在哪个时刻、哪个地点遇到正确的人，你20岁的时候，我才11岁呀。”他咯咯咯地笑。 “所以，这样就很好，展翊，Niki，这样就很好，遇到你就很好，我从不怀疑，我是一个幸福的人。”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当然，”乐明池抱着年轻的爱人轻轻晃，“我好幸运，你还活着，我好幸运，还能看到20岁的Niki，Niki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过当晚他们还是没能在这张床丄一起睡，乐明池在傍晚接到父亲明辉的电话，他的母亲乐珠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意识障碍康复后，在今天出现了非常积极的恢复信号！ “虽然还没有苏醒，但是只要一播放你的录音，她的手指就会有反应，小池，可能不用多久，妈妈真的会醒过来……！” 这对乐明池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否极泰来，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当天晚上，他和展翊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京海，落地首都机场时已是凌晨，他们一路驱车前往瑞铂医疗中心。 上车后，乐明池下意识往展翊身边靠，他抓住展翊的手往心口放，“老公，你摸摸，我心跳得好快，我好久没见妈妈了，一会儿你得陪我进去，我怕我说漏嘴了，她可不能知道最近我们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 “哦，对了，”乐明池突然转头，对男人一脸新奇地绽放笑容，“现在的你，还没见过我妈妈呢！”他挽住对方手臂，“我要再带你见一次爸爸妈妈。” 展翊看他的眼神，温柔又缱绻。 京海最近的雨水丰沛，飞机落地前，刚有一场阵雨，驱散了如雾的夜色，此时从车窗向外看去，是清晰明亮的城市之夜。 展翊感到自己的灵魂长出触角，新奇地伸向四面八方，如果按真实年龄来算，他至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三年以上，他应当熟悉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呼吸起伏，经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时，他忽说：“你好像喜欢吃这里的一家美式软曲奇。” 乐明池心中重重一跳：“你想起来了？！” 展翊依旧懵懂摇头，“没，只是灵光一现，好像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的。”像一道生活准则，是我无须刻意回想，就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乐明池喜上眉梢，“领完离婚证后，我们约定好只有一方想做了，才可以联系对方，算是……预约制见面，你来找我的时候，总会带点小礼物，嗯……让我想想，你带过鲜花，带过饰品衣服香水，但我当时对你很多不满，就算你送到我心上了，我也不会当你的面夸你。” “嗯。” “不过有一次，那天晚上做完，我还是很亢奋，好像是白天喝了两杯咖啡，你问要不要再做，我马上拒绝，再做丄腰都断了！都做好几回了！要磨破皮了要！于是……” 那天晚上，乐明池打开投影仪，“看场电影吧，看着看着就睡了。” 他很不情愿地在讨厌的前夫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灯光映在两人面庞上，展翊低头看去的时候，看见乐明池的耳朵。 光把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根根分明，耳垂圆润，一颗细细耳洞点缀其上，耳廓精巧，向里看去，甬丄道神秘，正好放得下舌尖。 他不自觉低头想亲。 就在这时，沉浸电影中的乐明池突然说话：“你看，他在吃的那个，曲奇，里面好多巧克力，流出来了。” 展翊一下子停住动作，目光回到电影：“嗯。你想吃？” “可以吃一片吧？吃多了会胖。” 第二天早上，雪杉带了那家美式软曲奇上门，一共八个口味，乐明池都咬了一口。 剩下的交给谁解决，不用多说。 他们去到瑞铂医疗中心，明辉还守候床边，看见儿子，脸上止不住的欢喜，“你和妈妈说，你和妈妈说。” 他的手在发抖，坐下，轻声喊妈妈。 没有反应。 明辉说：“声音大点，妈妈听不见。” 乐明池放开声音：“妈妈！” 他看见乐珠的手指在床边极轻地蜷缩了一下。 乐明池浑身震颤，一把握住妈妈的手，“妈妈！” 他感到自己的手心一紧，他被母亲那只没什么力气的手，轻轻回握了。 乐明池忍不住抱紧父亲，又扑进展翊怀里，他深深感到自己是个幸福的人，他和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拥有崭新光明的未来。 当天晚上，他们住在医疗中心顶层的套房，上次乐珠做手术，乐明池也和展翊睡在这里，那晚两人刚刚签了离婚协议书，彼此都以为自己的未来中再不会与对方有交集。 “但那天我还是拉着你做了。” 乐明池很固执地说，“我一直都是这个性格，想做就做，为自己的快乐而活，今天我特别快乐，”他勾住展翊的脖子，“做不做？Niki？” “乐明池……” 乐明池舔舔嘴唇，一把将人推到沙发，自己钻入丄对方两丄腿丄之间，眼瞳明亮如钻，“二十岁的Niki，让乐乐哥哥尝尝你的味道，好不好？” 乐明池很小心，所以非常乖顺体贴，他们胡闹一夜，不知什么时候收场，睡着之前，展翊问：“怎么办，乐明池，要是一直想不起来我们的过去，你会难过吗？” 乐明池声音哑哑地：“会啊，Niki。” 展翊埋进他怀中。 “不过不要有压力呀，”乐明池轻轻笑，“Niki，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自我介绍过？” “什么？” “快乐的乐，明亮的明，池塘的池，乐明池是一个可以盛住生命中所有幸福，再回馈给身边所有人的小池塘，Niki，到小池塘里来吧，我会很爱你，很爱你……” 展翊抱住他，“我也爱你，非常非常多的爱，你是我的汪洋。”是你救济了干涸的我，我早就知道，受你滋养是我一生最大最幸运的际遇。 乐明池就这样在爱人的怀抱中浑浑沌沌睡去，醒来已是清晨，窗外鸟鸣阵阵，阳光松软，他迷蒙地睁开眼睛，忽觉有一人在自己额前落下一吻。 他黏黏糊糊说：“Niki，你醒啦？” 没人回答。 于是他嘴角弯弯，笑眯眯问：“展翊？” “嗯。我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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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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