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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非被他气笑了:“你骂跑的?人家那是懒得跟幼稚鬼一般见识。” “无所谓,结果是我赢了。” 沈言非无语地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周行才稍微松开了一点。手臂从沈言非肩膀上滑下来搂住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身上全是酒味儿,臭死了。” 肩膀被他的尖下巴硌得疼,沈言非问:“你吃饭了吗?” “没。” “那你……那你快回去吃饭。” “不吃。” “你才出院不久,容易生病,得吃饭。” “吃不下。”周行低声问,“我的芝士排骨和锅包肉呢?” 沈言非心被扎了一下,愧疚和不舍翻涌上来。 “师哥……对不起……” “沈言非。”周行直起身子,抬起他的脸,认真地问,“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什么意思?” “你不想跟老板起冲突,我们就不告诉他。”周行说,“哪怕偷偷摸摸一辈子,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沈言非心跳得好快。 “……怎么偷偷摸摸?本来也没正大光明过。”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沈言非无力地别过脸。 “那是我没想藏。”周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只要你不想,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蛛丝马迹。” 沈言非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雨滴似的打在对方手背上。 周行心疼地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他的眼泪。 这一夜到最后,沈言非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再没把他赶出去。 相拥而眠的时候,那颗漂浮了一个多月的心才踏踏实实地回到身体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沈言非的心不在焉被赵霖看出来了。 “哥,你怎么了?怎么啃起指甲了?” “哦……没睡好,有点儿困。”沈言非拿起杯子起身道,“我去休息一下。” 在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他狐疑地通过了申请,然后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没人知道的新号,只有你一个好友。 沈言非差点被一口咖啡呛到,拿着手机憋了半天还是回了一句:干嘛? 那边回复:不说了偷情吗?你往这个号发消息,不会被任何人看到,还有新号码。 随后是一串数字。 周行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连偷情这种荒唐事也是认真的。 沈言非老脸微热,把屏幕按灭了。 他还是不敢回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缩进属于自己的缝隙里不出来。 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打完卡步行回家,在路灯下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他站在路灯下面接自己从实验室回去一样。 沈言非把眼泪憋回去,深吸一口气,用他能装出来的最冷漠的表情往前走。 周行抓起他的手塞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沈言非知道拗不过也赶不走他,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起上楼。 周行:“天天加班到这么晚?” “嗯。” “晚饭吃过了吗?” “……嗯。” 沈言非想问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明天也不休息吗?” “嗯。” 周行平静地看着他,一起进了家门。 “你就会说这一个字吗?” 走在前面的沈言非把包放在沙发上,没有回头:“我要说的,昨天都说过了。” 周行冷冷地看着他:“行,咱俩看谁耗得过谁。” 周行是带着行李箱来的,属于他的东西在第二天他离开后也一并被带走了。 沈言非早上醒来,看着空空的房间,总觉得周行的来去像是一场梦。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都害怕又期待。期待着每天晚上下班,在楼道下面看见周行正在等他。但因为那点害怕,又依然保持着刻意的疏远。 这日子难道真的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吗? 世界上没有能包住火的纸,而他又清晰地感觉到周行的存在,正将他本就不坚定的意志一点点腐蚀。 沈言非今天早早下了班,准备晚上跟周行再聊一次。 但今天他竟然没来。 一夜过去,没来,也没有任何话语留下。 沈言非一夜没睡,第二天烦躁得完全工作不下去,搓着手机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突如其来的不告而别,难道这么快就又被发现了吗?但自己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消息…… 纠结到最后,给方岁许发了消息:大师兄今天来上班了吗? 方岁许回:咦?你不知道吗?听几个本科生说,他昨天上课的时候胃病犯了,一下课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沈言非放下手机,心口泛起汹涌的酸涩。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的权利。 打开那个陌生微信的对话框,删了又点开,点开又删除。 “怎么了”几个字,硬是打了半个小时。 匆匆按下发送键,然后再次删除了对话框,熄灭了手机屏幕。 周行很快就回复了:有点事儿。 沈言非拿着手机,又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正准备回复,那边又发来了消息:老板又来了,先不说了,他盯我盯得有点紧。 对话框里的那句关心又被删除。沈言非呆看着这短短的聊天记录,心中无比酸涩。 到底有多严重,能被救护车拉走? 按照周行的性格,如果不严重,多半会拿自己的病撒撒娇,骗他的关心,可他居然瞒着自己…… 回所参加毕业答辩的那天,他还是没能看到周行。 “师兄恭喜毕业啊!”结束之后,方岁许代表全组送上了鲜花。 他礼貌笑道:“谢谢。”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拉住方岁许问:“大师兄没来吗?” 方岁许说:“大师兄自从上次被救护车拉走,已经五天没来了,好像还挺严重。” “……” “他最欣赏你了,没能参加你的答辩,他一定觉得很可惜。” 沈言非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住院吗?” 方岁许:“在协和呢,前天我和小卓作为组里代表还去看望他了。” “他怎么样?” 方岁许叹道:“急性胃炎,吐得都脱水了,一直在输液呢。” 晚上和组里的同学们一起在食堂吃了个简餐,天彻底黑了几个小时后,他打了个车,往协和去了。 捏着那张记了病房号的纸条,沈言非在住院部门口转了第三圈。 他不确定周行病房里有什么人在,如果又被老板发现他们还没断干净,后果他不敢想象。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心里那点左右横跳的犹豫。最后心一横,把围巾裹在头上进了电梯。 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饭菜余味的混合气息,沈言非戴着口罩,裹着围巾,眼观八方,跟被警察追捕的逃犯似的。 703……他透着玻璃望进去,床位居然是空的。 他愣在门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一串陌生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是周行那个荒唐的偷情专用号。 他快步走到消防通道才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凶巴巴的:“几点了还不回家?你人在哪儿?” 沈言非跌坐在楼梯上,如释重负。 “哪有你这么偷情的?一消失就是好几天!你知不知道我……”说着说着,又是泪流满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第六十二章 梦徊(二) 沈言非怒气冲冲地回了家,见到周行的那一刻,口中的呵责怒骂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就被按在门上接住一个粗暴的吻。 “唔嗯嗯……放、放开……” 周行短暂松开他的嘴唇:“不是不搭理我吗?怎么跑医院去了?就装吧你!” 沈言非一肚子的怒气被这个吻全部融化成了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能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行将他横抱起来,长腿迈开扔在床上:“躺着做。” 沈言非怔了一秒:“谁跟你说这个了!” 衣裳三三两两散落在地,周行低头亲的人浑身又热又软。两具身体阔别数月,便干柴烈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一次接着一次,开始沈言非还能边勾着对方的腰边骂两句,后半夜便跟秋后的蚂蚱一样,完全蹦哒不起来了。 直到晨光隔着眼皮刺进眼底,沈言非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周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胳膊搭在他腰间:“醒了……” 沈言非的眼珠转向他:“不许再瞒我,也不能无缘无故消失了。” 周行用胳膊撑起脑袋盯着他。 “你那么喜欢我,怎么忍心跟我说分手。” 沈言非哼唧两声,翻身背对他:“臭美。” 周行的身体从背后贴过来:“还装不理我……你自己说,不搭理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难受死了?” 沈言非嘴硬:“没有……” 周行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现在也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家。” 沈言非皱着眉头转回去:“不行。” “我有数。”周行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师哥。” “嗯?” “我们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我们这样,有什么错?”周行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林黛玉。” 沈言非拍开他的手:“你才林黛玉。”他坐起身道:“你还在所里工作呢,我是担心你。” 周行说:“我会辞职的,只是现在还不行,你等我几年。” 沈言非回头问:“你……你辞职去哪儿?” 周行也坐起身,靠在床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这种人才流入市场还不是到处抢着要。” 沈言非噗嗤一笑,心情总算轻松了一些。 “你怎么突然病那么严重?听方岁许说救护车都来了。” “还不都怪你,我天天茶饭不思想你想的。” “你是不是傻?至于吗,饭都不吃了。” “本来也没多大事儿,但我那天打开冰箱想拿瓶酒,才发现里面还有你走之前做的芝士排骨和锅包肉。你也不说一声,我看见的时候都馊了!” “我忘了……”沈言非震惊地问,“你不会都吃了吧?” 周行点点头。 沈言非无语:“……” 周行抱住他:“我当时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你做的饭,但你又不搭理我。” 沈言非眼睛发热:“那你也不能吃馊了的菜啊!” “还好我吃了,要没吃你还不知道要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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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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