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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霖点点头，盯着他衣领子里露出的一点点痕迹。 沈言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领子拉上去：“过敏了最近。” 赵霖这才松了一口气，背起包走到门口回头道：“哥，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有问题随时微信。”沈言非保持着微笑，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门关上。 赵霖刚踏出门槛，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沈言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贴在门上，感觉自己跟跑完一场马拉松似的。 一侧头，周行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胸前，脸色又黑又臭。 “同事这么黏你？” “他是我们组里唯一一个老实人。”沈言非喝了口水，“剩下的都是老狐狸。” “老实人？老实人偷窥同事家住哪里？” 沈言非心虚地笑了一下：“那什么……他确实是比较细心。” 周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少来，都是男人我能看不出来他想干嘛？你再替他说话试试？” 沈言非赶紧把人哄着：“行行行……但我是我对他是真没别的意思。” “废话，我哪样儿不是全方位碾压他。”周行在沙发上坐下，“你对他是没别的意思，你纯粹是一台中央空调。” “我哪有！” “怎么没有？”周行扬起下巴，“你再说一遍你没有？要我一个一个数给你听？” 话音未落，沈言非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赵霖打来的。 周行一脸“你看吧”的讥讽表情。 他尴尬地接通：“喂……怎么了？” 周行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自己打电话。 赵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哥，我刚才忘问了，那个参数搜索的步长设多少比较合适啊？” “步长……”沈言非刚开口，周行的手就从衣摆底下探了进去，指尖沿着腰线慢慢往上划。 沈言非浑身一僵，声音卡在喉咙里。 “哥？你还在吗？”赵霖问。 “在、在。”沈言非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按住周行作乱的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步长的话，你先设0.1试试，然后按指数衰减。” 周行的手被他按住，干脆就低头去亲人侧颈，头发扫的对方心尖发痒。 打发了赵霖，沈言非勾着他的脖子亲过去，没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来电显示让他浑身一凉——是周大成。 他赶紧推开周行接起电话：“喂，老师？” 周行不满地扣着他的后腰又将他带回怀里，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用舌尖舔那个浅浅的牙印。 “言非啊，下午我去你那边办点事，正好晚上一起吃个饭，有空吧？”周大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一只手在背后来回摩挲，沿着背脊的凹痕伸进裤子里，沈言非腰一下软了，整个人往对方怀里倒。周行顺势搂紧他，手从屁股摸到大腿。 “有的……老师。” “嗯，那晚上见。” “好。” 周行的手伸到他腿间，沈言非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夹紧腿，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了句：“别闹——” 手机那边传来警觉的疑问：“什么？” 他赶忙把手机拿回耳侧：“哦，我家有个小猫，我逗猫呢。” “哦，对了。”周大成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周行最近找过你吗？” 沈言非心虚地抓着周行的衣领打圈：“……没有。” “他没纠缠你吗？”周大成问。 沈言非只觉得自己撒谎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我……我没搭理他，他最近也就没来了。” “嗯……那就好，之前相过的姑娘对他感觉也不错，你坚持住，他过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好。” 沈言非蔫得像颗脱水的白菜。周行的手还在他身上摸，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抬起头瞪着周行，眼眶都红了。 “你有完没完？！” 周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你还问你怎么了？！”沈言非狠狠往他胸口上锤了一拳，“我打电话呢！那是老板！万一他听出来怎么办？！” “听出来什么？”周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把他的身体往前托了一点，离自己更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听出来你坐我腿上？” “你——”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故意那么说的。” “为什么故意？除非他知道你在我这儿……” “老狐狸故意吓你呢，我保证，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言非瘫在他身上，酸溜溜地说：“我看你相亲跟人相对眼倒不像假的。” “相对眼了还能在这儿当你的情人？” “人家看上你了不行吗？” “这事儿一个巴掌他也拍不响啊。” 话虽如此，沈言非心里还是不舒服。 从前想的是害怕、退让，如今却只想对方只属于自己。 周行捏着他的下巴问：“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不让别人看？” 沈言非乐了：“霸道总裁看多了吧你。” 周行认真地说：“我就想，我想把刚才那小子揍一顿，让他离我的人远一点……可惜我现在连出现在你身边都不行。” 沈言非伸手抚摸他英俊的眉骨，将对方抱紧：“不说这些。”
第六十四章 现实（一） 再见到周大成，发现他的模样也憔悴了许多。心中的愧疚和自责又挣扎起来，沈言非稳住心神，让自己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起身打招呼：“老师，我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您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不用，你做事一向周全。”周大成在他对侧坐下。 “最近工作怎么样？” “嗯……挺好的，领导都挺照顾我的。” 周大成点头：“下午开会遇到你们王总，说你们组业绩很不错啊。” 王总是公司说一不二的话事人，沈言非有点拿不准他话里的意思。 沈言非：“组里前辈都挺照顾我的。” 周大成笑了笑：“我也是过来人，在我面前不用说体面话，公司不比学校，人际关系要复杂得多。” 沈言非点头道：“确实，很多事情，我也处理得不太好。” 服务员端上来一壶茶，他接过茶壶，先给周大成倒了一杯。 周大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沈言非脸上，停了几秒。 “言非，我跟你说句实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没有之一。” “你跟周行的事儿，我当时气急了，做的也不太妥当。归根结底是他的问题，我们家没教好，却让你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 沈言非沉默着，对方不知道，他现在才是压力最大的时候。 “聪明、勤奋，这些都不用说。最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周大成顿了顿，“所以我一直觉得，你适合走学术这条路。体制内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那种只会闷头干活的老黄牛，也不是那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墙头草。你两者都不是，你能成事。” “老师过奖了……”沈言非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过奖。”周大成摆了摆手，“你在所里这几年，但凡我交代的事情，没有一件办砸过。项目、本子、答辩、竞赛——哪一样你不是顶在前面？这些我都记着。”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言非面前。 沈言非看了一眼，没有动。 “这是？” “推荐信。你毕业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保你留所。但当时因为周行的事情，我犹豫了一下。”周大成平静地说，“职场不好待，如果周行持续纠缠你，我可以推荐你去任何地方。” 沈言非盯着那个信封，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轻笑了一下：“老师，我这才刚入职呢。” “其实……国内这个圈子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知道吧。” 沈言非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老师，我没明白。” 周大成直截了当地说：“你想不想出国？” 沈言非怔住了。 “说真的，你在组里的时候，我虽然也催你出活，但本质上，我是为你铺路。你发的论文、拿的奖项、做的项目，都是你简历上的东西，走到哪儿都认。但在国内大厂，你今天业绩好，老板夸你两句；明天业绩不好，第一个优化的就是你。” 周大成又道：“你妹妹也在国外，我可以帮你们兄妹两个都安顿好，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沈言非摇摇头：“老师，我暂时没有出国的想法。” “不急着回答。”周大成说，“你还年轻，也该出去看看世界。” 这顿饭吃的沈言非毫无胃口。周大成这么做，摆明了要彻底断了他和周行的任何念想。周行现在拿的是公务护照，有的是办法让他无法出境。 回去的时候周行已经离开了。 自从竞赛之后，所领导对他器重有加，连马新朝见到他都礼让三分，周行之前目中无人恃才傲物的风评一下180度大扭转，成了新时代青年才俊。 沈言非的公司开大会的时候，整个部门接近小两百人。 “……医疗这个赛道，未来三年我们会重点布局，之前你们一直说数据有困难。”王总站在台上，手里的翻页笔点了点大屏，“DeepBlue大家应该听说过吧，已经接入三家三甲医院了，证明了这条路不是走不通。他们在有关部门的监管下开放了数据平台，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能完全不做……” 台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沈言非心中喜忧掺半，为周行的成就高兴、自豪，又为自己尴尬的处境感到浑身难受。 “领头人是智信所的周行老师，相信不少人也都听说过他，理论做得相当扎实的……” 散会的时候，沈言非看见组长正在跟王总谈话，正想着要不要去搭两句，组长已经发现了他，对他招招手：“言非，来来。” “王总，钱哥。” 组长拍着他的肩膀道：“王总，沈言非，以前就是智信所周老师组里的。” 沈言非尴尬一笑。 王总微笑道：“我知道你，我跟你导师挺熟的。” 组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言非一眼。 “我们去年一起吃过饭，聊过你们所里的那个多媒体项目。他说那项目的标书是你主笔的？” “是，当时跟着老师一起做的。”沈言非点头。 “那项目我后来听说了中了，做的也不错啊。”王总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们那个方向能中标，不容易。技术做得好是一方面，能把技术说明白、让不懂技术的人也觉得靠谱，拉到投资，这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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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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