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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承舟在屋里检查,修修补补。 “鞠婆婆,家里哪坏了,直接喊我就行,”廖承舟抬头笑了笑,“反正我离得近。” 鞠婆婆腿上盖了张毯子,端着汤圆小口小口吃着:“好久没看见小许了,他去那里了?” “他辞职了,现在在外面工作。”廖承舟神色一僵,距离上次看见许有山已经好久了,他们上次见面是自己把他赶出去的。 鞠婆婆放下碗:“你俩吵架了吧!”她直直看着廖承舟:“小廖,你懂事,这么做有你的道理,但你要知道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廖承舟修东西的手一顿,又马上恢复自然:“鞠婆婆,没有吵架,他就是去外地工作。” 鞠婆婆笑笑:“没吵就好,别像我一样,把自己的爱人赶走了。”她把腿上的毯子叠起来,杵着拐杖上了二楼。 廖承舟坐在小马扎上,低头沉思着,赶走许有山是好事还是坏事? 鞠婆婆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着,一间小小的豆腐店承载了她多少年的悲欢喜乐。 廖承舟感觉到视线,也抬起头。 鞠婆婆对他笑了笑:“小廖,珍惜眼前人。” 另一边工地,食堂里煮着一大锅汤圆,工友们三三俩俩排队打着。 说是食堂,也就是用木板随意搭的一个小棚子,里面摆了几张板凳。 桌子上铺了一张红色塑料桌布,许有山坐在桌前,一口咬下去,有些汤圆表皮上还有些夹生,许有山把明显夹生的地方吐出来,其它的嚼几口就咽下去。 有免费的也挺好的,省得自己再去买。 青川那边,每到元宵节都要吃汤圆。许有山不知道南城这边的规矩,但应该也差不多,也不知道舟哥吃没吃? ——轰—— 许有山正端着餐盘在食堂里低头吃饭,喧闹的人声、碗筷碰撞的声音还乱糟糟地裹在耳边。 下一秒,食堂门口猛地冲进来一个人,脸色惨白,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好了!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一瞬间,整个食堂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戴红帽子的人赶忙往外跑,许有山也放下碗筷跑出去。 地上一滩血,血慢慢向外流着。 人群已经围了个圈,从四面八方跑来的人不停的加入这个圈,七嘴八舌讨论着,“这么高,人估计没了。”“还这么年轻,他爸妈也是可怜。” …… 许有山挤进圈子最中央,走近才发现地上的是自己的老乡,也姓许,面朝下,脑袋那里是一滩血,暗红暗红。 领导打电话喊救护车,许有山赶紧去给他家人打电话。 南兴巷121号,廖记杂货店。 几个婆婆结伴来店里买干货,廖承舟在柜台处理收货单。 “你听说了吗?昨天工地上死了一个人,还没拉到医院就死了。”一个婆婆瘪着嘴说:“好惨,刚出来工作人就没了。” 另一个阿姨放下手中的鸡蛋:“可不是,才二十多岁,高高壮壮的一个小伙子。” 廖承舟听着他们的话捕捉到“工地”、“死”、“小伙子”心中一惊。 廖承舟上前询问,几个阿姨围着他:“你认识那个小伙子呀?就隔壁镇,高高壮壮的。” 廖承舟一下想到许有山,高高的壮壮的。 另外一个阿姨说:“好像姓许。” 廖承舟瞳孔一震,不要,千万不要是他。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在车上,廖承舟不停的在心里祈祷。他不信鬼神,但现在他心里祈祷,只要许有山好好的,我怎样都可以,别伤他。 一遍一遍在心里说着,希望心意能被天神知道。 回忆起赶许有山的那天,许有山对自己说:“廖承舟,你就这样伤害我吧,等那天我真的离开了,你别后悔。”不会这么凑巧,不会的。廖承舟的心砰砰直跳,一口气堵在喉咙处,对自己说不会的。 红灯处,廖承舟一脚油门。 他只想快点见到许有山。 许有山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廖承舟跑着往里冲。 “舟哥”许有山走上前喊一声。廖承舟觉得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转头一看,是自己一路思念的人。 上天还是保佑自己的,他没有出事。 廖承舟上前抱住他,一颗焦躁不安的心此刻也渐渐归于平静。 还好,不是你。 廖承舟松开怀抱,拉着他左看右看:“你没受伤吧?” “没有,是同乡。”许有山上前抱住他:“舟哥,生命真的好脆弱,昨天早上他还好好的,中午就出事了。” 廖承舟也伸出手抱着他,要是你出事了,我会后悔一生的。 幸好,上天是眷顾我的。 许有山,幸好出事的不是你。 早上九点多,两人到医院外的小面馆。 一碗牛肉面,一碗炸酱面,两碗面汤。 “舟哥,你以为是我吗?” “嗯” “你还是担心我?”许有山试探着问。屏住呼吸,等着对面的回答。此刻许有山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俘虏,廖承舟的话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二人之间沉默着。 “舟哥,别介意,我开玩笑的。”许有山不想他为难,想换个话题。 “是,我很担心你,”廖承舟坐的直直的,认认真真看着许有山,“我害怕是你。”一路上我都在祈求上天,别对我这么残忍,刚刚确定完心意就要被剥夺幸福的机会。 两碗面端上来,冒着热气。 廖承舟拿起醋瓶往面里倒了一些,接着把醋推到对面。 许有山隔着热气看着,他的舟哥说担心他。 “舟哥,你的这种担心是出自朋友对朋友,还是……”许有山知道这个时间不是问这个话题的好时机,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他的舟哥现在敢不敢承认对他的感情。 廖承舟放下筷子:“有山,回来吧,我想你。” 许有山感觉脑海里像放烟花一样。 “砰砰砰” 黑暗的世界霎时被烟花的绚烂驱散,许有山的世界枯木逢春,万物复苏。 “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许有山得寸进尺问。 “心之所向”
第45章 同床共枕 惊蛰时,蛰虫惊醒,天气转暖,渐有春雷。 窗外是阵阵雷声,伴随着狂风大雨。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窗户,发出不规律的响声。 房间内,许有山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舟哥。 “你先洗还是我先?”廖承舟拿着浴巾递给许有山。 “不能一起?”许有山绕过浴巾,抓住廖承舟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廖承舟顺他的拉力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他把脸贴过来,温温的触感:“一起吧。” 许有山高兴的弹起来,眼睛像两颗星星闪烁着。揽着廖承舟的腰就往厕所走,手在腰部的位置上下抚||摸着。 廖承舟笑笑也没阻止,从他说出“心之所向”时,他就已尽确定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他是爱眼前这个男人的,不想再逃避了,不想再像上次意外时那样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对他,后悔把他赶走,后悔说了做了那些让他难过的事。 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廖承舟脑海中的那些迷雾渐渐散去,只剩下一条通往许有山的路。 转过身,手抱住有山的腰部,隔着衣服用手掌量着他的腰围:“瘦了,”又伸进衣服||摸着||他的肌肤,“瘦了,瘦了好多,之前身上还有肉。” 许有山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掌心,“舟哥,我想亲你,”紧紧砸住他的腰,“可以吗?” 廖承舟盯着他的瞳孔,亮晶晶的,眼眸中染上爱欲,左手贴在他的后脑勺处,右手抓住他的脸,贴着吻上去,“有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接着又在他脸上脖颈处留下几处吻痕,时而“蜻蜓点水”时而“精益求精”,“我都依你。” 什么事情都可以。 许有山感受着后脑勺那双手,身子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上面,侧着头,在掌心轻轻一吻:“廖承舟,我爱你。” 廖承舟的心一下就软了,心像被冬末春初融化的冰雪滋润一样,鼻子一酸,贴着吻上去。 追逐着,撕杀着,争抢着。 换气的空隙:“许有山,我也爱你。” 是认真的,不参任何算计。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爱你。 从浴室到楼梯再到卧室。 许有山躺在床上的时候,廖承舟在旁边拆包装。 许有山翻身抱着廖承舟,虔诚地在他背上亲了亲:“舟哥,不怕,我会轻一点的。” “……”廖承舟手一顿,“你为什么要轻?” “……”许有山稍微往后仰,“我为什么不轻?” 房内内两人沉默着,他们没有商量好。 毫无预兆地,一道惊雷炸响,屋里刹那间亮如白昼,只一闪便重归黑暗。 瞬间,廖承舟看见许有山脸上害怕的神色。廖承舟起身打算关窗帘。 许有山像受惊一样站起来抱住廖承舟:“舟哥,别生气,我在下面,”紧紧抱着往回拖,“我在下面,你别走。” 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很辛苦的。 廖承舟轻轻拍着许有山的手背,“我拉窗帘,不走。” 等廖承舟回看的时候,就瞧见许有山视死如归的躺在床上,笑了笑,让他吧。 毕竟刚刚才承诺的什么事情都依他。 廖承舟拍拍他:“你来”,接着躺下去。 …… 廖承舟是体会到了许有山的体力和耐力,这些他可以忍,毕竟确实很爽。 但是, 许有山喜欢让自己叫出来! 许有山压在身上,头趴在肩颈处:“舟哥,你别咬枕头,叫出来,不会有人听见的。” “许有山,你安分点。”感受着身上人的使坏,廖承舟忍不住说了一句。 “舟哥,我想听你的声音,”许有山使坏似的往前一||挺:“求你了,舟哥。” “嗯”许有山感受着廖承舟喷洒出来的热气,满意了。 狂风裹着雨丝横冲直撞,玻璃上水流纵横,模糊了外面的世界。雷声一阵紧过一阵,低沉的轰鸣、尖锐的风声、密集的雨打窗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又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风雨里摇晃。 一阵热浪伴随着一阵热浪。 廖承舟突然想到小时候自己在海边玩耍的时候,也是一片浪花接着一片浪花拍过来。 窗外的世界已经模糊,房内两人还在继续着。 …… 早晨,廖承舟还在睡,许有山提着两笼蒸饺、两笼小笼包、两碗羊肉粉上来。 许有山低头献出了自己的吻,落在他的眉间,眼上,鼻梁,嘴唇。 抬头正欲离开时,一双手把他往下按,换气的空隙,从唇间吐出几个字:“许有山,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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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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