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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给护士后梁昇把病号服换下,确认自己只有点头晕后去办了出院,巧的是他刚要走另一个护士又叫住他,把昨晚送来时落在车上的手机还给他。 手机开机后弹出许多的消息,亓纪凌晨2点到3点期间给他打了20多通电话,微信消息和语音视频也弹了许多。 凌晨4点过,林木也连续给他打了5个电话,微信发了好几条问他是否安全,一定要回话。 就好像一早知道他昨晚会遭遇绑架一样。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梁昇后背都跟着发凉,他平日并不跟人结仇,好端端的绑他做什么,而且昨晚那几个人的举动并不太像要噶他腰子或者敲诈一笔,倒像单纯受人指使来绑他而已。 要真是这样,梁昇就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这些人绑架他是想撕票。 和亓纪撕票。 亓纪最近的精神状态太反常了,梁昇不断将记忆往回倒,回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想了许久,梁昇脑子里出现个模糊的节点,他想到了亓纪借给他同事两万块钱。 亓纪在科室的人缘一向很好,处世又有分寸,借给同事的钱跟亓纪的反常怎么看都不像存在因果关系。 但是变化又确实是出在这个节点以后,亓纪不断接到的催收电话,半夜三更收到的短信,时不时的晚归,还有那天搞的一身血,都是在这两万块之后相继发生的。 直觉告诉梁昇,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从这个钱起的,他需要先查出来钱到底借给了哪个同事,再想着怎么顺藤摸瓜把事情搞清楚。 梁昇这么想着,又给亓纪回电话过去,还是关机。 梁昇给他发了短信: [我昨晚被人莫名奇妙绑架一棍子敲晕送到医院去了,现在已经办了出院。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人实际是冲着你来的吧?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有事瞒我,很多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我对你遇到的事会不管不顾。] [亓纪,我现在要从你借钱出去开始查,你说与不说,我都会查出来,你知道我的。] 梁昇叫车准备前往警局,先把昨晚的事报案,再去银行查亓纪的流水,信息透明的时代,真有点什么事藏也不可能真藏得住。 网约车停在医院门口,梁昇上车,汽车刚驶过一个路口,梁昇的邮箱突然收到一封新邮件。 是英国移民局发来的,告知他因流水证明无法确认满足持有期要求而被拒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件事比一件事紧急,梁昇只能立马买了回延城的机票,把网约车的终点改到机场,签证的事要先处理。 提交材料的时候他就在想,北京这边能打印流水的那张卡还差几个小时满持有期,UKVI会不会因为这个卡他签证,这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飞机落地延城国际机场,梁其舟派了助理来接梁昇,他给亓纪去了一条短信告知先回延城一趟。 他先去银行打了一份最新的流水,把其他的材料仔仔细细再核对了一遍,保险起见,梁其舟散会后两人又一并去做了资助关系公证。 公证书最快要次日上午才能拿到,梁昇又被迫在延城停留一晚。 给亓纪发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梁昇无数次萌生连夜开车赶回北京看他在家里搞什么鬼,然后再回延城来取公证材料的想法,但他忍住了。 装了一肚子烂糟事,梁昇一夜没怎么睡,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错乱交织的梦,最后一个梦到亓纪变成杀人犯,手里拎着颗没有毛的头颅往他这边走,愣是给他吓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刚过早上8点,仍然没有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 睡也睡不着了,梁昇索性起床冲了个澡下楼吃早饭。 “欸,梁昇你起来这么早啊。”亓君君见他下楼便把手机放桌上去厨房拿碗筷。 手机停在亓纪的微信运动记录界面,亓君君拿碗出来时梁昇问她:“阿姨看这个干嘛?” 亓君君:“哦,你哥好几天都没回消息了,打电话也没接,所以我看看。” 完蛋玩意。梁昇这样在心里骂,嘴上却说:“他最近晚班日夜颠倒比较累,经常住在科室的休息室,等我回北京了跟他说回您电话。” “他之前都不会这样的呀……”亓君君嘀咕着,过了一小会探问道:“你们,吵架了?” 梁昇垂着眼喝汤,没看亓君君,回答说:“我和他有什么好吵的。” “阿姨早饭吃了吗?一起?” 亓君君点头:“我吃过了你自个儿吃吧,你下午就回北京啊?那我把卤牛肉打包好,你拿完材料要记得回来带上。” “好,辛苦了阿姨。” 吃过早饭,梁昇把碗筷手洗了后,便开车又去了一趟公证处取公证书。 等到排号取完公证书离开办事大厅,梁昇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亓纪。
第47章 [47] 最后的晚餐 看到屏幕闪着的备注和照片,梁昇原本有一肚子火想发,但是电话真的接通,又心硬不起来了,别扭地开口:“还知道回电话,我还以为你准备做隐世高人要斩断红尘了呢。” 电话那头静了一小会,亓纪问他:“公证书拿到了吗?”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很多,嗓音有点哑。 “刚从公证处出来,”梁昇走了两步突然嗅出不对,问他:“咋了,你感冒了?” “没,你脑袋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啥大问题,轻微脑震荡,”梁昇调侃道:“一个人憋了这老些天心里舒服没?我今晚能回家去住了吗?” 亓纪的情绪似乎很低,对于梁昇主动给的台阶也表现得兴致缺缺,话题掉在地上过了一小会他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行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梁昇的话还没说完,亓纪就把电话切了。 “……”说实话,两人忽冷忽热这些天梁昇常常想说谁惹的冲谁发脾气,他又没做什么。 但是想到亓纪的低气压,还是内心又让了一步,改签到了更近的航班早点回去哄慰闹脾气的男朋友。 哄好男朋友要再去申请签证、报案、查流水,还是有很多事在等着。 - “亓纪,你真的要这样做?”林木坐在亓纪对面,对方一根接一根点往死里抽烟的样子他实在是看不过去,把他手里的打火机夺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和梁昇商量一下吧?” 亓纪低着头,声音沉得发颤却十分坚定:“绝对不能让梁昇知道,绝对不能。” “为什么?”亓纪的决定太过极端,他俩这几年怎么谈过来的,林木知道许多,所以他不解:“站在梁昇的角度,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被你发了一通脾气,晾了好几天,转头就要和他分手。他会怎么想?” 亓纪偏过头没有回答,拳头紧紧攥着,神情黯淡,眼眶中有一圈水在打转。 过了许久,林木又说:“你们是最亲密的伴侣,如果梁昇知道肯定会想办法……” “对!如果他知道就一定会想办法。为了我的事,为了我惹出来的麻烦,放弃出国,放弃梦想,”亓纪几乎是挣扎着吼出来:“他为这场比赛准备了至少六七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为我的一时冲动买单吗?” “绝对不行,”亓纪咬牙,从林木手中抢过打火机又点着一根烟,深吸了两口,“顾桥北既然已经死了,我明天就去自首。这件事我要你帮我瞒住,无论梁昇怎么问都不要跟他讲。” 亓纪说完视线往灰蒙蒙的天空飘了几秒,又低下头,眼睫垂着,眨动,两滴泪珠就落下来。 林木打通亓纪的电话,听到亓纪说自己杀了人,着急忙慌就要赶过来。 彼时顾桥北已经被亓纪叫救护车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推进抢救室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因脑部遭受重大创伤和失血过多,被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尽管亓纪也是受害者,且是因为遭受顾桥北不断的言语刺激,才会动手和失控,才会过失致人死亡。 法律或许会认可相关从轻情节并予以减轻量刑,但绝不会模糊被告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将其当庭释放。杀了人就得要坐牢,自首也许能从轻处罚。 所以在此之前,亓纪必须想出一个利落有效,不拖拽梁昇逐梦脚步的对策,且花尽可能短的时间把这件事先捂住。 至少要捂到梁昇比完赛以后。 “分手,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损失最小的办法了。”亓纪吸了吸鼻子和林木说:“我和梁昇分手以后你时不时地帮我多开导开导他,多说点我的不好,说我在你面前发了很多牢骚,讲了很多次不想谈了。” 林木平时很会为人处世,现在碰到这样的事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好了。 “你现在搞这么一出,把梁昇逼走了,以后怎么办呢?”林木无奈地叹了口气。 亓纪发出极轻的自嘲声,默了片刻,道:“眼前的篓子都填不上了还以什么后。” “那万一你狠话放出去,梁昇不信不肯分手呢?你不是说他已经起疑在查了么,万一他这段时间查到了什么到时候还是不肯出国呢?” 亓纪掐灭手里的烟:“能分得掉,梁昇不是纠缠不清的人。至于他在查,只要用更强烈的情绪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就会被暂时带偏。”亓纪说完,把烟灰倒进垃圾桶里,“万一我真的一时半会出不来,还得你帮我多联系和照应梁昇。” “多余说这话,我早拿梁昇当亲弟弟了。” 亓纪抬手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木肩头留下一句:“时间紧迫,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亓纪推开吸烟室大门离开,数十米的距离好像永远走不到头那么长,各种情绪感受交织在一起统统混沌在脑子里,分不清是喜怒还是哀乐,甚至讲不清在做和要做的这些到底是理智驱使,还是条件反射。 他像被从头到脚裹了一层与世隔绝的膜,情感无处外露,最终将灵魂蚕食。 亓纪就变成被麻木支配的人偶,再感觉不到痛。 他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要先去谭雅医院找陈博谦把离职的手续办完,还要给妈妈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事情不能被梁昇知道,投案自首后也许会有需要她和梁叔叔出面的程序,还得麻烦他们做好准备。 亓君君在电话那头哭得厉害,把亓纪的心哭得紧紧揪在一起,几近哽咽地向她道歉。 亓君君哭着叫他不要害怕,她和梁叔叔商量看看有没有解围的办法。 亓纪抹了一把眼泪强忍着挂掉电话,他怕自己再感性下去,恐怕晚上就很难和梁昇提分手了。 下午2点,梁昇来了信息说已经落地北京,发来几个餐厅让他挑。 亓纪回复道: [都行,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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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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