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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重新考虑和你,前提是,我要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手。” 五年前,梁昇和其他爱正如火却被断崖分手的选手一样,颓丧过很长一段时间,也同样会想在被抛弃的时刻问句是为什么。 但是所有人,也包括亓纪的所有人都对他的疑问缄口不言,去了英国切断联系以后,他问过林木,问过亓阿姨,问过他爸,他们无一例外地像在忌惮禁区,像在保守秘密,没人愿意再和他提起亓纪。 起初梁昇也会想大家是怕提到这个人就会想到那些事,会致使他长久地陷在悲痛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大家的避讳是对他的保护。 但梁昇又在某一刻蹦出了另一种直觉——亓纪同他分手,是狗血的权衡后的最小损失方案,亓纪同他分手是另有隐情,是没有办法的决定。 外人听了恐怕要笑掉大牙讽刺他是没救的恋爱脑,可梁昇直觉向来很准,且重逢后这种直觉强到他无法忽略,整日在他脑子里萦绕。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问,只这句,亓纪,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手?”梁昇眼神死死盯着亓纪的,仿佛要盯穿他的逃避,令秘密无处藏匿。 静,静了非常久,空气都变得胶着。亓纪的眼神并没有闪躲,只是淡淡与梁昇对视,眼里没太多情绪,表情也是,又露出了回国那个夜,分手那一晚,对面而坐时的那副冷淡模样。 这种神态令梁昇非常窝火,他抓起手边的瓶子朝人脸上砸去,对方不躲,就被水瓶正正砸到眉骨,瓶子滚远了,他的眼皮都在一下下地抽动。 “你他妈别用这种表情对着我!" 梁昇话音刚落就被人用力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用力推,对方就抱得更紧,快把他的肺都挤破那么紧。梁昇很不喜欢这样,很生气,对着他露出的一小片锁骨狠狠咬下去,用了十足的力气,咬的时候两只手都用力攥紧了。 “我没想不清楚,没想默认,我追你,多久都行。”亓纪放下右手,将锁骨送出去一些,好像希望梁昇咬他更疼似的,“过去的事心里有气你可以咬我打我骂我,但是别再追溯了,重新开始好吗?我会对你好的,会比以前更好。” 怀里的人肩膀细细地抖,湿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皮肤上,很快,亓纪感受到一滴很烫的泪。 梁昇暴力地一把将他搡开,还没来及设防,亓纪就仰翻在地上。 “重新开始你妈,混蛋,滚开!”
第65章 [65] 关系反而升温了 撕破暧昧的表象后,以梁昇单方面拉起冷战为信号,两人间的温度又降低到冰点。 亓纪很会看人脸色,嗅到梁昇真恼火了的情绪后就会默默站到一边,任梁昇来主张他们的距离是靠近还是疏远。 这一点他还真是从小到大都这样。 梁昇恼他避重就轻,凭什么当年搞那样难看现在却轻飘飘地要重新开始,怎么开始,从哪儿开什么始! 但他更恼的是自己。 以为到了而立的年纪就能游刃有余地谈情或者说爱,就能够用中年人的沉稳维持浅表的体面,就能像个上位者一般只表现自如和优雅。好让对方看到他的长进,欣赏他的强大。 而不是寥寥数语,想到和这个人,好不容易遏制住的不甘不愿就又都冒出来,冲软他的神经,令他鼻酸,在对方肩头掉眼泪,像是求一份施舍。 这一点都不酷! 梁昇把人搡在地,一骨碌爬起来,拉开帐篷的拉链出去蹲地上穿鞋,又猛地起身,差点两眼一黑栽倒,被人眼疾手快地抻出来半个身子扶住。 亓纪攥着他胳膊,往下,捏着他的手腕,低声叫他名字:”你进来睡吧,我出去,你还发着烧。“ 亓纪用了几分力气把人往身边拽,梁昇咬着牙甩开,回到自己的草垫子上坐了会。 他娇气得很,睡了软垫就坐不了硬石头,屁股硌得生疼,看了眼时间,不多时天就要亮了。反正今天下山,他索性先背包走人,到民宿还能早点补个觉。 天刚微微有点朦胧的亮度,山中有雾,能见度不高,还给人一种走半道会窜出个双脚离地的驴友的中恐暗示。 梁昇出了山洞往原路走了几步,又垮个脸回到山洞,往点着夜灯的帐篷门口一杵,居高临下,语气冷冷的:”早下山早睡觉,你走不走?” 亓纪上半身还保持遥望的姿势,仰头跟他对视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好,稍等我收下东西跟你一起。” 梁昇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就地等着,而是又走出山洞,到一边去抽烟。 他其实身上还真挺难受的,脑袋很沉,浑身发冷,肤表十分敏感,轻轻一点风就感觉皮层都被吹起来了似的。 那场凶险的流感治愈后,梁昇察觉到自己体质变差许多,从前捂一身汗或者多喝点水就能克服的小感冒,自那以后每次都得及时吃药,不然很快就会扛成肺炎。 所以他现在真的需要立即下山去吃药休息,没准还得打点滴。 梁昇抽了两根烟,亓纪也背着包出来了,他身上背个包,手里还捏个东西,梁昇看过去,就把冲锋衣的加绒内胆递给他。 “我不要。”梁昇并没有要接,别扭地看了一眼,抬脚要走。 亓纪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我知道你不想碰我的东西,最后接受一次行吗?我不想你病程加重导致要在这里停留更久。” “真心不想跟我来往了,录完节目我就和以前一样,不会再在你面前晃讨你烦了,我保证。” 亓纪说得出就做得到,话顺着梁昇的意,听着却格外刺耳,于是他不爽而冷漠地瞪了对方一眼,迈起大步往山下走了。 梁昇边走边竖起耳朵听,另一组脚步声就不急不缓地跟在他身后,他这才放心地昂首挺胸朝前。 同样的路程,下上却比上山快很多,他们抵达休息站的木屋时天才刚完全亮起来,只是最近天气不好,整片天灰蒙蒙的,很难令人心情好起来。 亓纪去把停靠在房檐底下的电动车骑下来,停在梁昇面前。 梁昇跨坐上去,亓纪的手本能想要抓住他的,却又突然停在半空,然后他收了回去,握住车把,叮嘱道:“下过雨路更难走,你抓牢了。” 梁昇没说话,两根手指捏住他架空着的衣角,对方毫无知觉。电动车行驶到来时那段最难走的路,差点又是一个急刹加飘移,梁昇被颠地坐不住,只能又抱住那个平衡力很强的驾驶员。 车停在民宿门口,梁昇翻身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先进了大厅,上电梯,进房间,摔上门,第一件事就是要自己从内到外洗一遍。 虽然发烧很难受,但要他这样钻进被窝里,他宁愿用强力胶把自己钉在墙上。 两三分钟后,亓纪也回到房间,与只穿贴身衣物推开门的梁昇迎面碰上。 梁昇这下主动先和他讲话了:“浴霸没人来修,我还得借用你的浴室。” 亓纪顿住脚步,点了点头:“那你去。”说完他并没有随梁昇的脚步一起进房间,而是去餐桌那边坐下来了,看样子是保持距离等他洗完。 梁昇捧着衣服进了亓纪房间,钻进卧室,打开热水先从头到脚淋透彻,狠狠浪费了一把水费,才把在山上弄的一身泥浆洗洗干净。 梁昇洗完澡,亓纪还没有回房,应是在外边等。 亓纪还是坐在餐桌前,桌上搁着感冒冲剂和一杯冲好的药。他洗完澡身体舒服了,心情也就好了一点,大方走过去,问他:“给我的?” 亓纪点头,他端起杯子把感冒药喝了,“谢谢。” 亓纪仰脸对他笑了笑,只是视线相触的瞬间对方就移开不再看他了,垂下眼睛,神态看起来怪委屈吧啦的。 “就是…早上……”梁昇嘴巴动了动,那种别扭感又上来了,最终什么也没说,先逃离了这个人,把自己关进房里。 过了会儿,亓纪给他来了条消息: [虽然你不想再理我,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的房门不要落锁,生病更严重了及时和我说。] 嘴上说理解他要划清关系,行动上倒无孔不入,cos史莱姆呢。梁昇捏着手机看了几遍他的信息,决定不回,然后下床把门锁解开了。 亓纪说的也有几分理,万一锁在里边烧晕过去恐怕都没人知道。 梁昇的感冒如他预想的加重了,睡个回笼觉之后烧得更高了,脑仁和眼球都很痛,他想起床找水喝,但是四肢都酸得抬不起来,遂作罢,睡着了就不渴了。 这一觉睡到天又黑透,梁昇实在难受得再睡不着,昏沉沉地醒来,缓慢地眨动眼睛,静静与蹲在他床边的亓纪对视。 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嗓子好疼。” 亓纪抬手想摸他的头发,但是手伸出,悬在他耳鬓不足五公分处,停留了几秒又要收回去的样子。梁昇依旧晕晕地看着他,更难受了,好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做出什么举动都是但凭本能。 “哥。”他叫他,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鼻音。亓纪闻声呼吸停滞,耳畔那只手都在轻微地抖,梁昇艰难抬起胳膊,把他的手拿掉,却没直接推远,而是用更热的手掌盖住了半截儿,整个压在脑袋底下。 亓纪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问他:“叫了粥温在锅里,现在要不要吃?” “等下吧。”烧晕了的梁昇比平日更温顺许多,毛也捋平直了,“我怎样你也不生气吗?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出口伤人。” 亓纪抬起另一只手,终于敢触碰到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不会勉强你。”他低低地笑,温声地哄:“想凶我就凶我,想骂我就骂我,不用忍着。” “忍不了一点,我就不是能忍住的性格。”梁昇的眼神在他脸上流转了几下,就又融入安静的黑夜中。 过了许久,亓纪听到低沉的无可奈何般的叹息,他问:“干嘛要叹气啊?” “我还要再别扭一阵子。”梁昇说,“我不想那么情绪化,想成熟一点考虑这件事,但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就像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亓纪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唇瓣,亓纪很温柔地和他讲:“我懂,我说了,按你觉得舒服的距离和方式来相处,我说了很多遍。” “哪天我话说得太重,太口不择言,给你气跑了呢?” 被子发出窸窣的动静,一阵温热的气息来到亓纪面前,很近,大概就在20厘米以内,他不由地呼吸变沉了,回答他:“不会,不会再跑了。梁昇,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骗子。”梁昇小声地嘟囔,嗓音微微有些颤抖,亓纪还在心里措辞要怎样来安抚或者自证,忽感一股热源靠近,两根软绵绵的胳膊挂到了他脖子上。梁昇呼出来的气很热,短促短促的,吹得他脖子那一小片肌肤一阵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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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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