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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排这个呢我请问?”梁昇不太理解:“难道你身边的人还意向分层啊?” 亓纪没明着回答,只是眼神流露出几许肯定的光芒,过了一小会儿,他问:“我也想要拼图你给我拼吗?” “……”好难搞,梁昇想叹气:“我数学最差了,抽象的我真整不来啊,你要逼死我呀?” “最好的朋友要你就熬夜拼,”亓纪把头转回去,捏起新的碎片,“我就一说,也不是真的要。” “你跟王硕比个屁呀,你俩又不一样,”梁昇声音拔高了点,越想越觉得诡异:“等下,你不会因为我和王硕关系好在这吃味儿吧?” 亓纪避而不答,像品出什么好话了,眼尾飘出一小片细腻,语气着陆到日常的轻巧:“有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梁昇摊出两只手掌把小拇指线怼接一起:“我俩手的手线还不一样呢,不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 “是么?”亓纪闻声凑了过来,用轻到几乎察觉不出的力道将右手放在梁昇手背以下,把光源挪对着梁昇浅暖白色的手心,不清楚触感,触碰或抓握应该都很温软吧,皮肤表层透出淡淡的连续性较好的水粉色,蔓延到十个指尖略略加重,沁出勾人遐想的红调。 梁昇的三条掌纹浅显,不乱,姻缘线风调雨顺地绵延到饱满的木星丘。 亓纪看起来很投入地探索,视线轻扫过来慢扫过去,停在两小拇指中间,数秒后微仰起头,对梁昇眯眼轻笑,认可地说:“好像是不一样。” 两人离得很近,亓纪大半张脸盛着柔软的光,带着好多细软的小钩子,引得梁昇视线忍不住落在亓纪走势流畅的脸蛋上,仿佛能看得到近乎透明的绒毛层懒洋洋地呼吸着,鼻骨起伏已足够精巧,连至山根,更硬控人的变成了他好黑好圆好亮的眼睛。 梁昇联尽毕生之想,只能想到纯净的白瓷上嵌了一枚黑曜石,不,还不够准确,亓纪的成色要更好,夺目又无害,传递过来的眼神都被暖光染得微微有点发热。 “……” 漂亮家伙什么时候都长这么漂亮了,真要命。梁昇逐渐对着那张脸丧失思考能力,被他的一眨一动牵引着,很坏气氛地在心里想,火气再大的人对上这双眼睛心都会软下来吧,至少梁昇觉得自己会的。 都想给亓纪买保险了,不知道有没有脸蛋保护险,有的话他会挑保额最大的买。 两人的颗粒度头一次在对方的外表上对齐了,都掉线了一小会,内机滤网大概需要清洗,送风时次次啦啦带出动静,直到“轰”的一声,将各自的神识安回肉身中去。 亓纪的处理器转得要更快一点,敏锐地察觉到不知何时他们的手已贴得严丝合缝,互相透传着温度,向下看,梁昇的半个掌心都被他包裹着呢。 梁昇显然也感觉到了,透着粉的指尖蜷了蜷,亓纪动作快到像弹开的,把台灯捞回去,老老实实捏起一片新的拼图碎片继续未尽之业。 房间气温莫名有些躁,梁昇感到屁股长刺,体表神经被空调吹得异常活跃,不知道在荡漾些什么。 他端起水杯灌一大口,还是隔靴搔痒,一定是房间太热了。 “我饿了,我去找点饭吃,”梁昇说:“交给你了啊,你吃不吃?” 亓纪很忙拼得很努力,没时间看他,低着头说:“我不吃……底下应该有炒饭。” “那我吃两口去。” 梁昇其实饿倒不饿,就是讲不上来的刺挠,啃上肘子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臊得慌,那要怪也得怪亓纪,谁让他长得那么引人入胜。 梁昇在楼底下此地无银了一会,回去的时候送给好朋友的礼物已经加工完成——一幅手点下巴作思考状的迪迦奥特曼。 拼图旁边贴着一张小便签,一行苍劲的小字:祝梁昇最好的朋友生日快乐 ^ - ^ 房间温度已经宜居,仅剩一点点亓纪身上烟草的余味,梁昇把着拼图,是胶印质量不过关吗?怎么还是有一丢丢怪的味道,梁昇闻到了比米醋要淡一半的酸。 远舟实业的火爆少爷大战青山地产二世祖的新闻自东窗事发那天就在校园里传开了,事实已经传得逐渐面目全非,梁昇已成了更有甚者口中“被银环蛇咬到还能一打八的校霸级人物,以后看到都得夹着尾巴绕着走。” 观众的热情一度造成通往4班的交通瘫痪,主人翁只能夹着尾巴错峰进班。 王硕作为梁昇最好的朋友当然义不容辞担以维护兄弟名声,伸张事实正义的重任,每个大课间在小礼堂门口聚众讲述兄弟的跌宕起伏,设悬念、埋钩子、塑造人设的手法不输专业作者,引得一众忠粉要超前点映。 天天大包小包零食收得盆满钵满,梁昇是连油边都没吃到一口。 于是梁昇找了个热度不高的课间,猫在王硕后面,看着他手拎一小袋零食,拐进资料室旁边阳台的监控死角。 不多时一阵少女的羞嗔和厚脸皮男被骂的爽笑传了出来,这声音好熟悉。 是王妙妙。 “你天天跟江湖骗子似的,碰到不讲理的挨揍就老实了。” “我早都知道了,你包里放了碘伏和创可贴,是不是怕我受伤啊。” “谁,谁管你了!你快滚我要背单词了。” “好的!这些都给你,周六一起去啊,要一起哦,我去你家那边等你。”塑料袋抖动的声音持续了几秒,王硕乐呵呵地哼着歌拐出来了。 “卧槽——啊啊好痛,幺儿你干嘛,你快放开……”王硕刚走出阳台就被梁昇揪着耳朵擒住。 “好啊你个狗王硕,拿我名声把妹来了是吧?”梁昇按得他弯腰,头被夹在腋下:“用得着就幺儿,用不着就丢一边,你个没良心的,亏我送你个拼图还拼到半夜。” “什么时候搭上头的?说!” “我这不是打算有些突破性进展再跟你汇报么,人家学习又好,长得也好看,追她的人那么多,我要没把握就把牛吹出去,万一黄了我多丢人,”王硕捏着被揪红的耳朵解释道。 梁昇:“那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王硕揽着梁昇下楼,突然很鸡贼地笑,然后凑近说:“就差幺儿你给帮忙创造个绝佳的机会,周六能不能再给后排加个位置,要灯光闪的快的,亮度低的。” “滚啊你,一点脸不要了是吧。”梁昇气得用手肘拐他,被王硕笑嘻嘻躲过,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沓明晃晃的闪卡,塞进他手里,“都是限量版,我可冒着挨打的风险狮子大开口要来的,喏,全是你的。” “嘁,我看某人巴不得挨揍破皮儿吧,”梁昇瘪瘪嘴,恶心地学:“是不是怕我受伤啊妙妙~” “幺儿你帮帮我,行不行嘛?” 梁昇抽走闪卡,说不上凶地警告道:“你最好给我支棱起来。” “我就知道,只有你跟我是真玩的幺儿!” 梁昇搡他:“起开,别搂我。” 周六。 本届市赛规模空前,梁昇下午3点就提前到备赛区等待做造型,参与彩排。后半场的备赛区在校礼堂隔壁的空教学楼,也提前备了几台钢琴给选手们热身用,每个选手的等待区都做了屏风隔开。 梁昇坐化妆镜前边配合化妆边默背琴谱,化完妆对着镜子又自我欣赏了一番,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多了一道上挑的,质疑的,充满挑衅的声音,悠悠地问:“你就是梁昇?” 又来?最近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第11章 [11] AUV您吉祥 又一个五彩缤纷的美人,要不是刚那股来者不善的语气点醒着,梁昇估计会被美一跳。 这人身材颀长,顶着一头浅金狼尾,鼻梁高挺,眼型画得扁长,眼尾上挑,配合两道浓眉,营造出不容置喙的威严感,衣着配得张扬,内里白色V领打底,外边青绿色长开衫,底下配了一条粉色长裤,色彩搭配是讲究好看的。 不过好看归好看,提刀来见算怎么事?梁昇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是我,怎么了你是我粉丝吗?要签名还是要合照啊?” 美人露出鄙视味很重的嫌弃表情,转而低讽一笑:“你不认得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字咬得很重,大概不可置信。 梁昇刚看见就觉得眼熟,但这一款美人互联网上有很多,他的粉丝盘应该还不够大到让人记忆深刻,梁昇便礼貌求证:“你很有名吗?” “好,”美人突然收起攻击性,盘起胳膊,下巴微上挑,语气也和平一些,就还是很自恋:“我叫衡子真,希望你今天记住我的名字。” “……” 梁昇想说被记住容易啊,印一沓模卡揣兜里见人就递不就好了,直接且高效,不比这样艳丽一番还得自我介绍来得快? 狼尾飘远好一段路,梁昇脑子里猛然闪进几则营销号的夸贴画面,这才想起来他可不是个漂亮花瓶呢,皇城根儿的种子选手,是个实力可观的劲敌。 市赛年年办,梁昇年年要么台上表演要么台下看,今年要压台更是勤加练习,屁股肿的那几天都没落下,但此刻衡子真这阵狂风吹过,心里却不由漫起冷意,让本适度的压力感都跟着重了几分。 还有点时间,梁昇跑去上了个厕所,跳出磁场,换了个位置继续看琴谱。 下午5点,由延城市音乐协会和延大附中联合承办的第16届市级钢琴大赛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上台例行介绍了评审团队和赛制。 评审席由市音协、省音协和各大权威钢琴机构导师共7人组成。 比赛分上下两个半场,每场各有16名个人选手参赛,主题不限,时长限制5分钟。 评分等级为A-F,采用双端绝对截尾法,各截取两个最值数据,认定截尾后等级的众数为选手最终成绩,若无众数,则按照原始分众数认定。 选手可选择表演前隐蔽参赛曲目,但为平衡比赛,取消原始分的其中一个最高等级计分资格,但截尾按原始分执行,不受此条影响。 能拿奖杯的是认定成绩为A,且原始评分为5个A及以上的选手。 比赛推进得很顺利,梁昇所在的休息区选手都相继表演,有人退场一脸轻松,也有发挥失常在休息室崩溃大哭,下半场近尾声梁昇才发现还在候场的只剩他和衡子真了。 一个压轴一个压台,这该死的大可不必的巧合。 北京作为文化中心,总是稳定输送一代又一代精英选手,为各大小赛事带来多样化看点和超高讨论度,主持人报完下一位是来自北京赛区的热门选手,观众席的热情顿时烈火重燃,轰动整个会场。 衡子真在万众瞩目下,以美到震撼的姿态走上舞台,女性观众的欢呼尖叫明显盖过男性的,一直持续到衡子真调试完毕对场务老师比了“OK”的手势,舞台只留下顶端两部射灯打在他熠熠生辉的金发上,这阵欢呼声才消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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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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