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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 下午刚开始找戒指的时候,匡奕稞低着头以一种机器人出了故障般缓慢的速度走了半晌,脑子里一直莫名循环着薄燃的声音: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爱骗人啊?我说扔掉了就是真的扔掉了!” “反正我们快要离婚了,那东西也没什么用了留着干嘛?当传家宝啊,你要是能找回来就干脆还给你好了。” 这似曾相识的事和话,他都对薄燃做过说过,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此时此刻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擅自“丢掉”过薄燃宝贵珍视的东西。 古怪又陌生的情绪再次毫无预兆地流向他。 他的心像经年未曾维护、长满青绿色苔藓的泳池,等待了太多年,上天终于施舍般降下这甘霖般的雨水,填满了他干涸已久的心,却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有多肮脏。 他有多可恶。他给不了薄燃干净美好的东西。 匡奕稞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眼眶一酸,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好像怎么努力改变都只能得到一个不及格的成绩,从未有过的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快要把他打倒。 他都不知道后来他是怎么支撑着自己继续找下去的。 丢了的东西当然无法当作从来拥有过,唯一能证明他们婚姻的戒指被扔掉了,难道就要当他和薄燃从未结过婚吗?不可能。再买一个,薄燃还愿意要吗? 匡奕稞故作平静地这样安慰薄燃,说到底也是在劝自己想开一点。 “薄燃,”匡奕稞轻声喊了一声,将捋了很久很久的话和盘托出,“戒指也好,还是我之前送你的礼物也罢,它们看似都能握在你的手心,可还是有可能从你手里滑落。” “那些帮助过你的人,是他们自己好心,也是因为你值得拥有这些善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独立地生活,但再也不用害怕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你值得信任的人,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不管是物还是人,他们或许只能陪你几分钟、几天、几个月,这很正常,你不用对此太过于伤心,但是……”匡奕稞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我会永远陪着你,无条件。” 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顺境或逆境,都爱你,尊重你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薄燃想起他们的结婚誓言。 烟花似乎快要放完了,城堡上出现了绚烂星火,金色的光雨缓缓飘落。欢呼声爆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大喊“我爱你!”,声音大到这里也能听见。 那金色的雨仿佛落在了薄燃眼前,照亮了眼前的人,镀了一层极其梦幻的金边,仿佛他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主角。 某种温热的东西好像要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薄燃再也受不了,慢慢对匡奕稞摊开手,匡奕稞找了一下午的戒指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手心。 当然找不到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扔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他没想到匡奕稞会真的认认真真找一下午。 薄燃看了看戒圈内壁刻的“??Mein Schatz”,嘴唇微微颤了颤,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但只化作一句:“你在戒指上刻了什么字?” 匡奕稞刚从他没有扔掉戒指的失而复得、大起大落的情绪里缓回神,注视着薄燃那双被泪水蒙得湿润而模糊的明亮双眼。 如果他们生活在游戏里,匡奕稞已经笨拙地、自以为是地在很多关键的时刻选择了错误的选项,扣掉了太多好感度。 于是此时此刻,在漫天金光中,他终于很轻很轻地说出那句本该在薄燃收到戒指的第一刻就说出口的话: “你是我的宝贝。”
第43章 和好 薄燃事后回想起他和匡奕稞第一次去游乐园的这天,好像没有特别美好的回忆,太阳晒得人心情烦躁,玩得不尽兴,到最后也没看成期待已久的烟花秀,却令他刻骨铭心,此生难忘。 在回程的出租车上,薄燃让匡奕稞重新为他戴上戒指。 匡奕稞像是没听清,整个人都静了一瞬,看向他的眼神都似乎软了几分。 薄燃伸出的手心上躺着小小的戒指,看见匡奕稞的反应,蹙起眉头小声催促:“快点呀,不然我就把手收回去了。” 在拉斯维加斯结婚那天,他们没有戒指,在取到定制的结婚对戒的那天,是薄燃自己戴上的对戒。 此刻,窗外夜色朦胧,霓虹闪烁,车厢内没有开灯,在这昏暗安静又隐秘的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隧道,在爱神丘比特的注视之下,他们终于交换了戒指,弥补了结婚仪式上缺失的、至关重要的一环。 薄燃像是感觉很不真实一样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过去了这么久,现在他才非常迟钝地感受到他和匡奕稞结婚了的实感。 半晌,他扫了一眼匡奕稞,扬起下巴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很有原则的,你还在我的考察期,如果你再做出过分的事,我就会立马离开你。” 匡奕稞眸色一暗,轻声回答:“知道了。” 齐曲搞不懂怎么薄燃只是去了一趟游乐园,回到川城就突然说他打算搬走了,理由是他和他老公和好了。 他站在薄燃房间门口看着薄燃收拾行李,注意到那枚戒指重新戴在了他的手上,还是搞不懂他俩怎么坏端端的就好起来了? 齐曲不禁想起了那天查到的刻在戒指上的话,想了想又觉得他们和好也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此前还吐槽过钻太小的齐曲现在看着那枚戒指,竟然觉得自己要被上面的钻石闪瞎眼了。 也真是怪他之前眼瞎。不相爱的人怎么会在结婚对戒上刻“你是我的宝贝”呢。 下一刻,齐曲听见敲门的声音,正要去开,薄燃手里叠的衣服一甩,已经比他先一步蹿出去了,那轻快的背影跟在溪涧玩耍的小鹿一样。 门还没打开,齐曲就从薄燃的反应猜到是谁来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匡奕稞问。 “还没有,你给我收拾吧,”薄燃领他进门,很自然地嘟囔了一句,尾音微微拉长,“我刚刚叠衣服叠得手都酸了。” “好。” 齐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们进屋,感觉他这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往后一瘫,想立即发毒誓说他再也不管这两口子的事了。 过了三十分钟不到,两手空空的薄燃站在门口和齐曲告别,反观身后的匡奕稞两只手一边拉着一个大行李箱,箱子上还搭着收纳包,这已经是他先搬了一趟东西到车上的成果。 “那我就先走啦,曲奇,拜拜。”薄燃潇洒地对他挥挥手说。这架势让齐曲感觉他们再也见不到面了一样。 “薄燃,我们……可以抱一下吗?”齐曲犹豫了一下说出口。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眼刀就甩了过来,男人阴沉着脸,目光不善地盯着他。齐曲假装没有看见,张开了双臂,薄燃愣了愣,还是绽开笑脸和他抱了一下。 等薄燃再回头对他老公笑吟吟地说“我们走吧”时,他老公已经一瞬间变了脸,神情和煦,全然没有刚刚那副阴暗的样子。 真会装啊。齐曲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燃燃,你先下楼等我,我和他说两句话。”匡奕稞腾出一只手,那只掌控欲极强的手掌几乎遮完了薄燃的脸蛋,很轻地摸了摸。 “……那你快点哦。”薄燃狐疑地盯了他几秒,不知道他要干嘛,他和齐曲看起来就很不对付,能有什么好说的? 待薄燃走后,匡奕稞才冷下脸,一点不绕弯子地直奔主题:“齐曲,我认为我有必要把话再次说清楚。你给不了薄燃真正想要的生活,也没这个本事留住他,劝你收好对薄燃的心思,别再打扰我们的家庭。” 刚追回老婆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齐曲一时哑然,等匡奕稞快要走到电梯前才回过神,故意开玩笑反击道:“喂,你们最好百年好合,不然等到你们真的离婚的那天,我马上就出手!” 匡奕稞似乎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一步也没停。 薄燃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家,晚上再次躺在熟悉的床上,他没忍住裹着被子来回滚了一下,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他之前精心挑选的白玉兰香。 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听见开门声,薄燃松开被子回头看着匡奕稞走进来,他又去看了一眼手机,刚刚过晚上十一点。 匡奕稞掀开被子坐上床,看了一眼屋内唯一发出暖光的床头灯:“要睡了吗?时间不早了。” “好。” 灯啪嗒一下关掉了,薄燃眨了眨眼,他的眼睛都快适应了这片黑暗,躺在他身边的人还没有什么动作,安静地平躺着,呼吸均匀平稳。 真的睡着了?放在以前,匡奕稞躺下不久都会抱他的。薄燃撇撇嘴,手很痒,很想将人一把推醒大闹一场说:“你变了,你都不抱着我睡了,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抱我啦!” 但他们才刚刚和好,薄燃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他只好挪了挪身子,直到贴在了他老公身边才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薄燃虽然在搬家途中没出多少力,但忙了一天还是很累,很快就睡着了,自然没有看到黑暗中一双幽深的眼眸缓缓睁开,直勾勾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片刻后,床头灯被重新打开,暖色调的光照得熟睡的人像一朵棉花糖,雪白的外表被烤得微微发焦,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匡奕稞轻轻脱下了薄燃宽松的睡裤,手指勾住紧紧贴合着臀肉的纯白内裤,往下拉,柔软白腻的腿肉毫无反抗力地溢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了颤。 也很轻易地扣住腿弯扒/开了软绵绵的双腿。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眼底如夜色般深沉,仿佛不见底的寒潭,能把人吸进去。他面无表情,看起来无比正经,像在进行什么缜密的手术,俯视着身下人的身体,伸出手细致地检查。 满意后再撩起上衣,沿着肋骨往上摸遍了每一寸皮肤。 薄薄一片的腰两只手就能掐完,偏偏全身上下最软的肉都长在了屁股、大腿和胸膛上。略微粗粝的掌心拂上胸口,都讨好似地乖乖贴了上来。 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心里的阴郁消散了些,忍不住加重了一点力度揉了揉、捏了捏掌心下温热细腻又敏感的肌肤以及那点淡淡的红。 “唔……”薄燃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痛楚和快感,无意识地拧起了眉,炙热的灯光打下来,衬得嘴唇更加红润,微微张开了几分。 匡奕稞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拉下衣服,俯身在腿/根上留下一个不被会察觉又充满占有欲的牙印,再给薄燃套上裤子。 他关掉灯,悄无声息地再次躺下,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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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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