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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今天这么冷淡啊? 薄燃不甘心地去敲了敲门:“你不舒服吗?老公。” “……没有。”沉闷的声音如同从阴暗的地穴里传出来。 “你别逞能哦。” “放心。” 薄燃在门外一直站着等到匡奕稞出来,还没开口关心地询问一句,只听面色有几分惨白的男人冷声开口:“我不想和你打什么游戏,你自己玩吧。” 他错愕地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可怜巴巴地对着匡奕稞祈求不去上学,而匡奕稞一脸冷漠,根本不理会、不在乎他的感受,他孤立无援。 薄燃下意识拉住了男人的手臂问:“为什么?可是我今天就很想玩这个,我准备……我期待很久了……老公,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啊?” 病到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说着,他又伸出手去摸匡奕稞的额头想探探体温,结果被匡奕稞偏头躲开了。 这下,连同匡奕稞也愣了愣,似乎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躲开,随即将声音放缓了些,温和又疏离地说:“我没事,还有点工作没完成,你玩累了就先自己睡吧。” 薄燃呆呆地看着他走进书房。 于是这个备受薄燃期待的、给匡奕稞庆祝的生日以薄燃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失眠到凌晨狼狈收场。 之后两天,匡奕稞对他依旧很冷淡。下班回来也不怎么和他说话了,晚上依旧抱着他睡,但是不会碰他,薄燃主动去亲他,他敷衍地回吻后就不进行下一步了。 就连休息日也不在家陪他,在匡奕稞报名去山区的福利院做义诊这天,薄燃终于忍受不了,跑到赵敬乐家里喝酒买醉,给匡奕稞发了消息提离婚。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 薄燃尝了一口可乐鸡翅,平时这么爱吃的菜都莫名觉得有点无滋无味,不知道是厨师出了差错,还是品尝的人舌头失灵了。 他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压下舌根漫起的奇怪的苦涩,忍不住在心里安慰自己,做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刚才也很温柔地和他说话,应该还是在意他的吧。 是他最近想太多了。 一顿饭慢吞吞地吃完,薄燃刚放下筷子,就听见坐在他对面的匡奕稞忽然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他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天。 薄燃坐在民政局等待办离婚手续的时候,一直盯着对面墙壁上“结婚登记处”那几个烫金大字,大脑一片空白,如同没有波动的呈现一条直线的心电图。 他身边坐着的男人仍是那副沉静稳重的模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硬朗,只是眉头好像无意识地微微蹙着。他今天穿的夹克外套,还是薄燃在他去年过生日时送的那件。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昨晚听见匡奕稞问他什么时候去离婚,薄燃差点怀疑饭里是不是下了毒,不然他怎么幻听了呢? 他明明预想的是听见匡奕稞说“不离婚”三个字。 他们闹过八次离婚,但只有前三次是认真的。 至于在游乐园彻底和好之后的四次提离婚,都是他们吵架时薄燃说的气话。很容易被人厌烦、抛弃的薄燃靠着这个方式来反复确认匡奕稞有一天会不会对他厌倦,是不是真的永远不离开他。 虽然他们大多数时候吵起来都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匡奕稞在陪他出去玩时又接了超过半小时的工作电话,把他晾到一边;又比如大夏天的这么热,审美处于清朝的匡奕稞偏不让他穿v领T恤、短裤出门:再比如嫌匡奕稞管得太严,吃个冰淇凌都要防着他吃太多…… 妈妈说匡奕稞看起来对他冷冰冰的,薄燃当然知道,知道他老公从来不会对他说什么情话,也知道他几乎只喊他“薄燃”,就连“燃燃”这个小名也很少对他说,好像他们并不亲近一样。 但薄燃觉得这是人与人的性格以及相处模式不同使然,不能只看表面,不是只有甜言蜜语能让人幸福。匡奕稞就算永远不和他说“我爱你”,薄燃也能感受到他的爱。 他根本不相信有一天他们会真的离婚。怎么第八次就都跟触发游戏的保底机制了一样,真的抽到离婚证了?
第48章 不爱 薄燃如同一块悬崖上的石头坐在民政局等待办理离婚手续,凌迟一样不断回忆复盘昨天吃晚饭时发生的一切,把自己从悬崖上反复往下推。 “你想好了吗?”匡奕稞在餐桌前抬眼看他,见薄燃迟迟不回答,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和我离婚?” “我们……不是要去国外才能办离婚手续吗?”薄燃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很久以前匡奕稞说过的这句话。 但马上就国庆节了,他们要是真想离,也有时间飞去国外离婚,说这句话就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无济于事。 匡奕稞看他一眼,起身收拾碗筷,低声说了一句:“那是骗你的。” 薄燃腾地就站了起来,双眼简直要冒火。 “匡奕稞!” 如果要数一下薄燃这些年对匡奕稞的称呼——“老公”出现的频率最多,“死男人”与“狗男人”排名第二,难分伯仲,但这是私底下不高兴的时候才喊的,匡奕稞很少当面听见,不然晚上就要教训他了。 最后便是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一般这种时候就说明薄燃是真的生气了,生很大的气。 但匡奕稞眼里不掺杂任何情绪地望着他,好像并不打算对当时欺骗了薄燃的事做任何解释与道歉,只是说:“明天拿上证件去民政局吧。” 说罢,匡奕稞转身进厨房洗碗了。 徒留薄燃在原地站了半晌,感觉大脑缺氧了一样,呼吸不上来,情急之下他冲那漠然的背影赌气地说:“离就离,你千万别后悔!” 然后他快步回到房间甩上了门。 于是第二天,两个人就化身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不看彼此一眼坐在了民政局的离婚登记窗口前。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机械地翻看了一下,抬头扫了两人一眼:“双方都同意离婚?” 薄燃张了张嘴,瞥了一眼匡奕稞,他的表情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眼神甚至没有往他这边偏一下。 他再用余光瞄了瞄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们像两棵靠得太近的树,从表面上看还立在一起,难道地下的根早就开始往相反的方向扎了吗? 难道匡奕稞早就不想跟他一起过了吗? “同意。”薄燃吸了一口气回答,声音比他想象中要稳。 匡奕稞瞥了他一眼,但也只停留一秒不到,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说道:“同意。”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工作人员看过他们提供的材料后,还需要审核离婚协议书,没问题后签字确认就可以领离婚证了。 薄燃把“离婚”挂嘴边说了八次,结果人坐在民政局了才头一回知道离婚需要协议书。匡奕稞倒是没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但他在出门前只字未提离婚协议的事。 尴尬地沉默了一下后,工作人员早已司空见惯,声调都懒得提高一分,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那儿有代书离婚协议的地方,你们考虑清楚商量完再去,不然也可以先去旁边的调解室冷静一下。” 这个建议他们是听了,但两位都好像认为没什么要商量的,径直走了过去坐下。结果写离婚协议时,他们还是因为财产分割吵上了。 “你车子房子一个都不肯给我?”薄燃难以置信地问,听见匡奕稞会这样说简直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名下所有存款、理财、证券账户都给你了。”匡奕稞声音很平,不为所动。 “你都不肯每个月给我抚养费!” 这下,匡奕稞终于肯把目光转过来,黑沉沉的眼珠先盯着他的脸,再往下移到他的肚子上看了几秒:“我们有孩子需要抚养吗?” 薄燃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肚子,依旧理直气壮地无理取闹:“可是你从前每个月都会上交一万五的工资给我。” 最开始是五千,后来薄燃涨了两次,匡奕稞也没有任何异议。 “我们要离婚了,薄燃。”匡奕稞不露声色地提醒他,上交工资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 好啊,他猜的没错,匡奕稞果然是变心了,竟然都不愿意给他上交工资了! 薄燃磨了磨后槽牙,抱着双臂负气地说:“算了,你以为谁稀罕啊!反正我现在赚得比你还多,你那点钱对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用,我不需要了!” 话音刚落,匡奕稞的脸色顿时变差了,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打字的工作人员及时叫停面前争吵的两位,这样热闹的情况他见得太多了,“既然双方对财产分割没有达成一致,你们再协议——” “不用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那是他的婚前财产。”薄燃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只能妥协了。看来那些留在房子和车子里宝贵又温暖的回忆终究与他无缘了,匡奕稞这个狗男人只肯给他钱包里的冰冷的数字。 拿到离婚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民政局。 薄燃都凭着肌肉记忆坐上副驾了,正要系安全带,忽然反应过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正要开门去后排坐,毕竟还要回……已经不属于他的那个家,匡奕稞不至于小气到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结果匡奕稞把车门锁了。 薄燃开门无果,收回手,偏头去看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你干嘛?” “你要干嘛?”匡奕稞平静地反问,语气里莫名带着几分警惕,仿佛害怕薄燃是个上了车出尔反尔不想走的乘客,不等薄燃说下句话就马上起步把车开出去了。 薄燃只好系上安全带,攥紧手里的离婚证以及作废的结婚证,一时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薄燃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从牙缝里挤出了有些颤抖的声音,试探地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他根本不相信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从匡奕稞嘴里说出来的答案,而不是他自己在心里想的。 可是婚都离了,现在问这个又有什么用呢?车撞树上知道拐了,股票涨了知道买了,人死了知道抢救了。 匡奕稞沉默以对,暗自握紧了方向盘,手臂青筋暴起。他不想在开车的时候和薄燃谈论这个话题,因为很容易发生争吵,但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躁郁。 其实这种躁郁状态自打群舒回国后就一直持续了,只是一直被他小心谨慎地隐藏着,现在却几乎达到了他能忍受的临界值。 假如此刻他面前出现了向三体人发送地球坐标的按钮,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头一次想破罐子破摔,请全世界的人都去死。 薄燃刚好也同样想死,一直等不到回答,胸腔里憋着一股子气无处发泄,跳车的心都有了,可是匡奕稞早把车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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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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