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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墨没和他寒暄,没问他喝什么,季颂坐下以后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 “时妄投资战队赚翻本了,你又想回来敲他一笔?” 面对钟墨,季颂表现得很理智。他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季颂懒得自证,他无意改变钟墨的认知。 和季颂这种聪明人说话不费劲,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切中要害。钟墨抬手在桌面上点了点,“你们分手,你开个价,拿了钱出国至少五年不能回来,等时妄结婚了你可以回国。” 季颂没料到自己能听见这样一段话,每个字每个意思都在刷新三观。 他蹙着眉,挑了其中最离谱的那个反问,“时妄要和谁结婚?” 这时季颂想起谢彦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原来那次真是相亲,介绍人应该就是钟律师。 钟墨眼色阴冷地盯着季颂,“时先生走之前设立过信托基金,时妄如果大学毕业可以支取其中一部分创业,时少在里面完成了学业,出来以后投资战队用的就是这笔钱。” 停顿了下,钟墨语气更重了,“还有一大部分,要等他成家以后才能支取。接下来他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女生,和她登记结婚。现在他要收购以前的公司,结婚这件事越早越好。” 季颂在这段荒唐的叙事中逐渐得出结论,钟墨是从根源上就不接受时妄和一名同性在一起。 哪怕是让时妄找个毫无感情的伴侣结婚。钟墨看重的只是一个合乎正轨的形式。 季颂问,“你让他结婚?你知道他根本不喜欢女生吗?” 钟墨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接着重重拍了下桌子,“是你勾搭他,如果没有你,他现在就会正常恋爱结婚,时家也不会绝后。” 季颂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出来不是为了听这些鬼话。 时妄入狱前后的那两三年,都是钟律师出面打理很多事,季颂感激他对于时妄的照料,也担心如果对方有什么情况要告知自己,为此才答应见面。 坐下聊了不到十分钟,季颂知道多说无益。出于替时妄考虑,他不能和钟墨撕破脸,但是再聊下去也不会达成任何共识。 季颂站起身,淡淡道,“时妄多得您照顾,他是他,我是我,希望您对我的看法不要影响到与他共事。” 这是季颂能给到的最大体面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钟墨也站了起来。季颂的淡然让钟墨感到隐隐不安,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手里还有筹码,还能一如既往地威胁时妄。 钟墨冲着季颂背影道,“我看着时少从小长大,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季颂没回头,伸手拉住门把。 “季颂。”钟墨厉声叫住他。 季颂脚下一顿,侧过身。 “你要多少钱?多少钱能送你出国不回来?” 季颂压抑着怒火,扯了下嘴角,带着嘲讽的口吻说,“容我想想,时妄值多少钱?” 说完他压下门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 季颂离开水吧,上了一辆正在路边下客的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季颂坐在后排有片刻没说话,脑子里全是愤怒过后的混乱。 司机诧异地回头看向他,季颂这才说出基地的地址,又立刻改口,让司机送他去家属院。 季颂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捋一捋现在的状况。 这天傍晚季颂照常给时妄打了电话,聊天时季颂没提下午和钟律师见面的事。 时妄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季颂知道他的事业重心已经不在俱乐部运营上,下一步他要收购被时家叔伯侵占的公司。如果季颂转述那些对话,就是为了自己一时爽快而把时妄置于两难的境地。 两个人聊了一会,时妄给季颂看了自己的行李箱,那里面打包着严严实实的两瓶酒,几乎占据了箱子一半的空间。 东西不见得多么贵重,但让时妄千里迢迢背回来,这本身就意味着很多。 季颂心里软乎乎的,笑着说,“你是真想把我灌醉一次。” 时妄也笑了,过会儿压低了声音对季颂说,“想看看你醉了能有多服软。” 明天就要见面了,今晚的电话反倒聊得比平常都晚。两个不那么喜欢讲电话的人难得地在手机上挂了一个多小时,有时季颂去做点别的事,时妄走开去接工作电话,但是他们都没挂机,直到季颂睡下了,时妄才结束通话。 第二天下了飞机时妄直接去了季颂家里。已经是深夜了,季颂穿着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给他开门。 时妄一进门季颂就主动索吻,时妄把他抱在怀里,闻到他发丝间淡淡幽香,心知他刚才洗过澡了。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季颂今晚格外主动,时妄渐渐被他撩起来。就在季颂要退开的一瞬,时妄把他抵到墙上,更加肆意地从他唇齿间掠夺索取。 季颂被吻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时妄抓住,跟着是一份纸质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 直到时妄终于松开他,季颂抓着那几张纸,气息不稳道,“这什么?” 时妄在他红肿的嘴唇上揉了一下,淡淡笑道,“你的卖身契。”
第36章 全是赤裸裸的恨 季颂先是一愣,接着展开那份派遣合同,看一眼便明白了。 这份合同本来签到年底的转会期,现在时妄给了他一份新的,下个月他就能结束派遣,回到飞扬工作。 季颂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此刻的心情却有些微妙。 解约是时妄的好意,但另一层含义的放手,又让季颂生出一丝担忧。 他感觉自己最近已经草木皆兵了。 季颂一手叠起合同,另只手揽住时妄的肩膀,笑着说,“就这么白给?不用我拿什么交换?” 时妄的视线缓落在他脸上,“留着以后再谢吧。” 季颂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今晚不做。 季颂听完立刻吻了上去,边吻边叫时妄的名字。 他们从玄关一直吻到客厅,不知是谁带倒的,最后一起倒在沙发里。时妄不管季颂怎么撩,甚至季颂把要用的油都拿出来了,他反正就是没答应,最后只是用手解决了。 但是两个人都很尽兴,季颂今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他本来是个性子偏淡的人,私底下只为时妄展露出另一面,这让时妄从心理上感觉格外满足。 事后抱着季颂,时妄手下小动作一直没停,一会揉揉他的头,一会捏捏他的腰。 季颂躺在沙发里侧,仰起头来,慢悠悠地对时妄说,“七夕那天我能送你个戒指吗?” 这件首饰意义不同,季颂拿不准自己有没有资格,也担心突然掏出来让人尴尬。 他又说,“我想买对戒。你那个可以收着,我戴,你不用戴。” 时妄皱了下眉,还没听说谁买了对戒只让一个人戴着的。 “怎么想起买戒指?”他问季颂。 季颂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合同解约了,那就找件别的东西让你拴着我。” 方才的一场温柔情爱,再加上季颂这句话,时妄心软如丝,这种气氛之下他不可能拒绝。 他摁着季颂有些蓬乱的头发揉了一把,说,“买吧,都戴。” 距离七夕还有一个月,等到季颂随团从欧洲比赛回来,他就能为时妄戴上其中一只对戒。 这一晚季颂的梦里都浮现出那对戒指放在丝绒首饰盒里的样子。 他计划提前量下时妄手指的尺寸,去巴黎比赛期间买了戒指带回国。 接下来的半个月,季颂和时妄各有各的忙,时妄频繁出差,季颂在基地封闭训练,除了通过手机视频看看对方,两个人都没挤出时间见面。 转眼就到了恶侠出征巴黎的时间,时妄出差回来和季颂随团离开正好都在这一天。 时妄没有提前告诉季颂,自己要在机场等他几个小时。当电竞团队一行人过了安检,陆续进入VIP休息室,季颂忽然看见前面沙发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站起来,他也愣了。 上次时妄为了给他庆生,带了一车的蛋糕分给基地队员,这次时妄为了不让季颂尴尬,又用同样的方法先和每个队员聊了几句。 最后在其他人没怎么注意的情况下,时妄握着季颂的手,另只手把他拉过来拍了拍后背。虽然不如私下的拥抱,但那几秒里不舍的情绪各自都能感受到。 后来时妄和助理先走了,季颂给他发了条信息:【等我带戒指回来,有话和你说。】 这一走又是一个多礼拜,季颂回来以后派遣工作也结束了,到那时他和时妄没了工作层面的关系,应该是一对更纯粹的恋人。 季颂想找他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开。戒指都戴了,不该再对彼此有所隐瞒。 此后的一周他们隔着时差,联系得不怎么频繁。这就是最近的常态,季颂满心盼着回国见面,倒不觉得难熬。 恶侠最终在总决赛被一只欧洲战队扳平追分,只拿了银杯,尽管是国内战队的最好成绩,对于队伍而言还是很遗憾。 季颂本想在电话上安慰时妄,但时妄的情绪还好,反而叮嘱他出门购物注意安全,巴黎市区的抢劫也不少。 季颂没告诉他,早在前几天自己就抽空去买好戒指了。 选的是简约经典的款式,一颗小钻镶嵌在内,钻石两边刻了他们各自姓名的字母缩写。 试戴上自己那一枚的时候,季颂就在想象时妄戴上戒指会是什么样的,毕竟时妄的手那么好看。 当晚他们在电话上没聊几句,时妄还有应酬,挂电话前他说要去机场接季颂,季颂没有拒绝。 到了回国当天,季颂照例在起飞前给时妄发去消息,时妄或是在忙,直到关机季颂也没收到回复。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手机连上网络,无数条未读信息蹦出来,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有私人信息。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司机,客气地称呼季颂为“季先生”,说自己在接机口等他出来。 原本时妄说了来接机,现在只有司机到了。 季颂再打时妄的电话,那头没人接听。这一切都透出些反常。 季颂取了行李坐进轿车,司机载着他去往酒店的方向。 从机场开进城将近一小时,期间季颂没再联系时妄。 车开到半途季颂打开了随身背包,把装有两枚戒指的礼袋拿出来。车外是沉沉夜色,戒指在丝绒礼盒里散发出沉静温润的光。 由于时差的缘故,季颂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坐在车里也没睡着。 精神上已经觉得累了,人还是硬撑着。 到了酒店门口,他把行李交给门童,自己背着包提着首饰进了电梯。 熟悉的场景,心情却有些忐忑。季颂走到套房门口,输入密码开门,玄关没开灯,但里面的客厅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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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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