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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最难的一步,难的是要写些什么。 褚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你,你就写: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做,你原谅我吧。” “就这样?就没了?” “没了……” 陈愿服气了,“算了,我帮你加工一下。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褚宴将信将疑,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一把。 挂断电话,将手机抛开。 他瘫在床上,目光捕捉到窗外的月色。 夜还很长。 褚宴无事可做,干脆赤脚走到窗台,托腮看着天上的一轮月影。 季先生在做什么呢? 他会不会也在看月亮? 他会不会想到我? 夏末秋初,夜风凉爽。 没过多久,褚宴就被迫打断愁思,裹紧衣物,回了房间。 …… 第二天九点前,季寻来到别墅,照例给自己注射了伪装药剂。 只是今日的倦怠期有所不同,他不光感到无力。 而是难以启齿的锁骨下,隐隐传来闷痛,不剧烈,但实在恼人。 药效发作,他没了思考的余力,便把这些通通归为是伪装药剂的副作用。 他沉沉睡去,并没发觉今日腺体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比往日都要高。 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褚宴计算着时间,又悄悄坐在季寻身边。 手上仿佛装着导航一般,哪怕没看见,也顺利摸到了想要的东西。 满意地将季寻的手握在掌心。 他自然察觉到今日的信息素格外热情,对此只有欢喜。 因为他曾看过一篇报道,说信息素里最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情绪。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先生岂不是快要原谅他了。 然而,如果信息素能够具象化,他便能看到那看似柔和的柑橘香,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哪怕药剂已经将属于Alpha信息素中的攻击性压抑到极致,但刻在Alpha基因中的本能不会改变。 接近他。 环绕他。 锁住他。 吃掉他。 某一个瞬间,褚宴隐约感受到后颈的腺体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压抑在其中的薄荷香受到了鼓舞,拼尽全力终于给出了回应。 没等他仔细辨别,躺椅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褚宴吓得一动不敢动,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生怕季寻醒来要把他丢出去。 他不敢掀开眼罩,免得再次违背一条规定。 “季先生?” 他小声试探。 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时,一阵悠扬的纯音乐在房间内响起。 褚宴心中又是一紧,摸了摸自己裤兜,发现手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季寻的手机。 这下不得不走了。 褚宴做贼心虚,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看中的宝物似乎想要逃离,浓郁的信息素追随而去。 沉睡中的季寻皱了皱眉,想要将宝物重新拖入巢穴。 于是伸手,一把将褚宴拉了回来。 !! 褚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掌下搭着的地方,触感绵软,微微起伏。 大腿紧贴着大腿,传递着同样灼热的温度。 呼吸交融成一片,已经算是过分越界的亲密。 不过,这可是季寻主动的! 他的手腕还被扣住了,拽都转不动! 褚宴勾唇,心安理得保持着这个姿势。 气氛正好,唯有不知何时停下的纯音乐再度响起。 褚宴伸手摸了摸,顺利从季寻上衣的口袋里找到了手机。 滑动接听。 “喂?” “褚少爷好,请问季寻先生方便接电话吗?” “不方便。” 褚宴语调懒洋洋的。“他睡着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许和玉脑中一阵风暴刮过。 不是说保持距离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睡一起了! “许特助?”褚宴催促道。 许和玉回神,想到没有程觅的指示,他不好决定这份礼物该由谁的名义送出去。 要不,干脆等他醒了,让他自己解释。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来送点东西。暂时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提醒季寻先生去拿。” 至于放的什么,褚宴暂时没兴趣知道。 结实的躺椅顽强地承受住了两个人的重量,微微晃动。 褚宴也觉得一阵睡意袭来,趴在季寻怀里安心睡去。 …… 两个小时过后,药物的作用褪去。 季寻悠悠转醒,只觉得怀里躺了个火球。 胸口沉甸甸的。 四肢仿佛脱离了他的控制,动都无法动弹。 …… !! ?? 为什么褚宴在他怀里? 季寻努力调动四肢,缓缓抬手,发现褚宴的手腕静静躺在他掌心。 急忙松开,已经能看到洁白的手腕上,有着一圈显眼的红痕。 “季先生,手好痛。” 褚宴不知何时醒来,微仰着头,委屈地控诉。 季寻说不出话,急得四处摸发声机器。 褚宴很是贴心地帮他从另一个兜里将东西摸出来,递过去。 季寻无奈接过:“到底怎么回事?我睡着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季先生,是你把我拉过来的,还抱着我不肯松手。你睡着期间许特助打电话来,说放了东西在门口。” 应该是托许和玉送的软糖到了。 季寻垂眸,看向赖在他怀里不走的人,并没有被忽悠。 “褚少爷,你现在应该在客厅才对吧。而且AO有别,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回旋镖正中眉心,当初说过的话,竟然有一天作用在自己身上。 褚宴尴尬地笑了笑,慢吞吞地爬起来。 季寻腿麻了,又躺着缓了一会,才能起身。 走到门口,将一个大箱子搬进来。 褚宴顺着声音走过去,被季寻按住肩膀制止。 “等着。” 季寻将包装拆开,拿起一罐,放进褚宴怀里。 “是什么?是季先生送我的礼物吗?” 褚宴露出欣喜的笑。 “不,是你母亲托程少爷送的。我只是中间人。”季寻冷酷地回道。 听到不是季寻,褚宴笑容消失,兴致缺缺。 “哦。” “怎么了?”季寻拿起罐子左右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更喜欢季先生送的。”褚宴垂着头,手指纠结地纠缠在一起。 话说得直球,其实内心很坎坷。 季寻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区别。 他随意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抵在褚宴唇边。 微微用力。 褚宴顺从地张口,软舌卷起橘子软糖,吞入口中,脸颊微微鼓起。 “嗯,喜欢。” 季寻暗暗搓了搓手指,面色不改,腺体却很给面子地微微跳动,附和着他有些加快的心跳。 嗯,看来没买错。 他仓皇移开视线,脚步匆匆走进了书房。 “又去工作了。”褚宴小声嘟囔。 季寻不是即将得到一大笔钱吗?要是还不够,他还存了不少零花钱。 都能给他。 虽然季寻不一定会要。 褚宴抱着糖罐又坐回了沙发上。 原本大半天就能吃完的软糖,在现在却并没有那么大吸引力。 他深吸一口气充满季寻信息素的空气,只觉得从此以后,在他心中,别的橘子味,都只是将就。 而这个想法刚产生…… “咳咳咳!” 褚宴揉了揉鼻子。 奇怪,季寻的信息素味道怎么变了? “扑通。”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来自书房。 坏了!是季寻! ==作者有话说:== 褚宴:他的信息素喜欢我!=他喜欢我!
第19章 书房的异响过后,褚宴扶着沙发起身,想去一探究竟。 没走出两步,面前一阵风刮过,是熟悉的柑橘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冒出的奇怪味道,只是一场错觉。 大门被关上,褚宴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季寻匆忙出了门,连一句话都没多说。 他伸手摘下眼罩,心底忍不住冒出酸酸涩涩的气泡。 “这才几点,就走了。” …… 起初在发现自己心跳如鼓,怎么也无法专注工作的时候,季寻还不以为然,靠着在书房来回踱步,来平复情绪。 可几分钟过去,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就连注射过药剂的腺体也开始罢工。 柔和的柑橘香中夹杂着独属于气泡酒的刺激感,缓缓扩散在空中。 季寻手臂撑着桌面,手臂牢牢捂住腺体,但只是徒劳。 墙上挂着的钟表上显示着时间。 25号。 原来本该在几天前到来的易感期,并没有因为注射药剂而消失,而是推迟到了现在。 并且来势汹汹。 季寻意识到场面可能会失控,现在唯一能做的措施,就是将信息素掩盖住,以免被褚宴发现端倪。 抽屉的暗格里,还放着一支备用的伪装药剂。 季寻来不及思考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咬咬牙,在时隔不过四个小时后,再度注射伪装药剂。 将空针管放回暗格,季寻尝试着起身。 脚步刚迈开,一股酸软便从下往上席卷全身,让他猝不及防,只能任由身体摔倒在地板上。 勉强抑制住嘴里的痛呼,季寻趴在地上,咬牙抵抗着身体陌生的反应。 红润缓缓爬上脸颊,小腹处酸酸胀胀,双腿不自然地并/起…… 这些反应不算是易感期,已经更像是Omega的发晴期了。 ABO生理课上曾说过,Alpha和Omega每个月的特殊时期,其实是体内的信息素在某个时间达到了顶峰,并且这种情况呈现周期性。 季寻的情况有点特殊,A、O两种信息素在体内难分胜负,会出现什么症状根本难以预料。 所以今天他才会主动把褚宴拉进怀里。 对于顶级Alpha而言,只要级别低于他的,都算“猎物”,都能被用来安抚。 虽然褚宴现在无法分泌信息素,分辨不了等级。 但万一、万一他控制不住易感期的本能,强行将人…… 季寻逃避般紧闭双眼,心中庆幸他又注射了一只药剂,将信息素的变化掩盖了下去。 丝毫没有去想如果Omega的本能占据主导会怎样。 “季先生?” 褚宴关切的声音远远传来,季寻恍然回神。 不行。 不能留在这里。 不能伤害小宴。 怀着这样的想法,季寻爬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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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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