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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药剂带来的倦怠期在这时涌了上来,他怎么也无法抵抗,头越发昏沉,手上拒绝的力道变小,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褚宴后腰。 所以也就没有听见褚宴的回答—— “凭什么?我们之间的开始是你决定的,那结束,自然应该由我来决定。” 他察觉到程觅陷入昏睡,又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会,感受这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刚才还盛满泪水的眼睛中再难找到一丝伤感,彻底归于平静。 但平静之下,似乎仍有暗流涌动。 可惜,无人知晓。 …… 漫长的睡眠过后,程觅终于醒来。 睁眼,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动了动手,没有抽动。 往右看,是靠着他手臂,睡得正香的安安。 脸颊肉被挤得扁扁的,小嘴无意识张开,唇角还有些晶莹。 往左看,是死死抱着他手臂,蜷缩在他身侧睡着的褚宴。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截乌黑的发顶,却也足够让程觅不知所措。 他这是在做梦吗? 这分明是梦里才会有的景象。 他僵在床上,不敢惊扰这一幕,随着时间推移,昨晚的记忆逐渐复苏。 原来不是梦。 褚宴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你在想什么?心跳得好快。” 褚宴不知何时将侧脸靠在他胸口,没睁眼,嗓音慵懒。 程觅咽下口水,费力抽出左手,本想将褚宴推远些。 谁知这正好方便了褚宴进一步靠近他,手再次揽住他的腰。 空出的左手无处安放,被另一个人的手牵引着,放在褚宴腰上。 “……” 程觅压低嗓音:“你到底要干嘛?安安还在这,我们出去说话。” 褚宴依旧没睁眼。 “不要。” 他还紧紧抓着程觅的左手,不让他挣脱。 双手都被困住,又不能幼稚到用脚踹人,程觅被这一大一小夹着,无法动弹,有些气闷。 “几点了?我该上班了。” 褚宴抓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表,“七点,还早。” “我要给安安做早饭,你赶紧让开。” 褚宴瞥了眼床那边的小胖墩,不情不愿地起身。 程觅趁机下床,低声警告道:“别吵醒他,赶紧洗漱赶紧离开,你不要上班吗?” “你昨晚都对我做了这样的事,还想赶我走?”褚宴捂住唇上的破口,满脸控诉。 程觅一脸茫然,昨晚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说到这个,他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伤口,像是找到了某种证据。 “你不要颠倒黑白,昨晚我们都说清楚了,请你快点离开。” 褚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脸担忧地凑过去查看程觅的唇。 “你受伤了。没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 啾~ “亲一下就不疼了。” 褚宴眨眨眼,笑得无辜。 程觅瞳孔地震,捂着唇,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但这还没完。 “爸爸?” 床上的小安安不知何时醒来,两只小手捂着脸,指缝张得大大的,显然已经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褚宴听到声音回头,俯身将小安安抱在自己怀里,同样往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差点忘了安安,怎么样?肚子饿不饿?” 他今天心情大好,恨不得把面前的两个宝贝搂在怀里亲个不停,笑容灿烂,这些年藏在精致眉眼间的冷意悄然散去不少,多了几分三年前的影子。 小安安第一次被父亲亲脸蛋,耳尖通红,害羞地将脸埋起来。 过了一会才小声回道:“安安刚刚肚子叫了。” 褚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行,走,父亲先带你去洗漱。” 他先是看了眼程觅,而后将安安举得高高的,伴着他逐渐欢快的笑声往洗手间走去。 听着洗手间时不时传来安安和褚宴的细碎说话声,程觅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摸了一把肚子上的疤。 没穿越,还在自己身体里,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好像、就好像他和褚宴早已是一对恩爱的夫夫…… 他眼中闪过自嘲,转身去了厨房。 …… 吃过早饭,程觅将家里所有褚宴的东西收起来,装进一个大包里,将他推出屋门。 冷着脸,态度坚决。 “你该去上班了,以后你想见安安的时候,我会把他送去母亲那,你不用再来这里见他。” “那我来见你,只来见你,也不行吗?” 程觅丝毫没有动摇。 “见我就更没必要了,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褚宴提着包,垂下眉眼,有些委屈。 “你真要我走?今天中午有个你也认识的Omega约我吃饭,你说我该去吗?” 虽然之前说过,褚宴认识的人会越来越多,希望他向前看。 但现在,只是听到“Omega”这样的字眼,程觅就忍不住胸口一酸。 “Omega约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想去就去,随便你。” 大门被一把拍上。 一阵风吹乱了褚宴的额发,他转身离开,脸上哪还能看到伤感,甚至带上了悠闲的笑意。 不让他来? 他像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司机开着车早已等在楼下,他带上车门,副驾驶的助手立马汇报今天的行程。 “……褚总,今天中午谢氏分公司的谢翊川和他的伴侣陆时桉约您吃饭,您看?” “先应下,时间地点他们定就行。” 褚宴一直注视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映在他眼里。 今天是程觅自己允许他去的。 应该不算忤逆哥哥的话。 …… 一上午的忙碌时间很快过去,等褚宴反应过来时,陆时桉已经开着车等在楼下了。 亲自来接他? 褚宴越发好奇两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闲聊到达约定的饭店。 陆时桉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搀扶着谢翊川出来。 褚宴等在一旁,目光忍不住放在谢翊川凸起的小腹。 程觅当年怀着安安时也是这样吗?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谢翊川忍不住皱眉,陆时桉适时揽着人一番哄。 走进包间,陆时桉坐在中间,非常自然地和褚宴说起和谢翊川的回忆。 双手托着下颌,满脸甜蜜,又带着点心疼。 “这是我和翊川的第二胎了,刚刚四个月就这么调皮……”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只可惜Alpha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第一胎后期,翊川基本都是躺在床上的,根本不能起身……” 他口中关于孕期的每一个艰难时刻,褚宴都认真听着,忍不住代入了程觅,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捏紧。 他真的,欠了程觅很多,甚至远不止这些。 但是他现在得到的一切信息,有从陈愿口中知道的,有从裴医生口中知道的,唯独没有程觅亲口告诉他的。 所以没办法,有些真相,他只能自己去找。 闲聊结束,饭菜也上了。 在谢翊川的提醒下,陆时桉终于想起了正事。 “对了,褚宴,虽然是我来找你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年的记忆并不美好,你确定要知道吗?” 褚宴指了指自己,“我都21了,过去这么多年,那时候觉得可怕的,未必现在还会怕。没关系,你说吧。” 陆时桉叹了口气,将那段过往娓娓道来。 …… 其实陆时桉并不知道褚宴被带到那个实验室前,都经历了什么。 只记得初见时,褚宴小小的身体上全是疤痕,很瘦,下巴尖尖的。 平时就蜷在角落里,也不爱理人。 唯一会说的话,也就是两个字,“哥哥”。 当时被带到实验室的小孩有四个。 褚宴是最小的。 陆时桉年纪第二大,所以对这些事记得很清楚。 “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实验室在什么地方,唯一的大人,是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穿着一身白大褂,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操作台前配药。 至于配出来的药,大多都让这四个孩子吃了。 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孩子们也没有反抗的余力。 被喂完药后,因为恐惧,只能抱作一团,连哭声都不敢放大。 褚宴身上本就有伤,经过几日的惊吓,差点烧死过去。 后来,那个年轻男人分身乏术,不愿应付生病的小孩,只能招了个助理,由那个助理负责照看四个孩子。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才好起来。 助理会给他们买新衣服,搭建四张小床,给他们温暖的被褥…… 褚宴身上的伤,也是由助理每天亲自涂药,再加上年轻男人配制的药剂,才彻底痊愈,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四个孩子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年,偶尔会被助理带去陌生的树林里玩耍。 接触到的人不多,所以他们四个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但在三年后的某一天,年轻男人突然失踪了。 助理给四个孩子喂下安眠药,也从此消失不见。 等孩子们醒来时,就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家…… 陆时桉并没有说很详细,褚宴听完,尽力回想也没能记起什么。 “你不用勉强自己记起,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们这些服用过药剂的人都有了基因缺陷,分化时和普通Alpha不同,如果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我很幸运,遇到了翊川。看来你也很幸运,遇到了能帮助你的人。” 面对陆时桉的调侃,褚宴不置可否。 如果没有程觅,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临走前,陆时桉悄悄在褚宴耳边说道:“我们这类人是可以和Alpha在一起,并且让Alpha伴侣怀孕的。你以后注意点,别不小心让Alpha怀上了。” 褚宴尴尬地笑了笑。 已经晚了,孩子都两岁了。 …… 彻底分别后,褚宴后知后觉大脑有些钝痛,坐上回公司的车,他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继续忙碌一下午,他提前下班,坐上车,直奔程觅所在的居民楼。 途中却接到一个电话。 是燕昭打来的,语气中带着试探。 “小宴,刚刚程程把安安送到我这来了,说要我带几天,问他什么事也不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褚宴猛地坐直身子。 “我马上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小宴:不对劲,不会又跑了吧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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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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