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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铮在利用你,他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江谦屹看向戚玉,“他很激进,行事很极端,说实话,我不希望他走在那一条路上。” “或许你会是那个变数。” “我是这样期待着的。”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那几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挺直,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做什么?”戚玉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 他死死盯着江谦屹的背影,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谦屹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身:“你猜得到,不是么。” 说罢,他便继续走了,警卫们迅速跟上,车门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戚玉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冬日的晨风裹着寒意吹过来,他这才惊觉自己后背一片冷汗,冷风一吹,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路上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的来电提示响起。
第85章 你也是我的孩子 屏幕上显示着“哥哥”的字样,戚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犹疑,才接起电话。 “阿玉?”戚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你出门了?我刚刚听门房说你出去了。” 戚玉张了张嘴,想问江谦屹的事情,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为什么江谦屹会出现在戚南意的家门口?戚南意和江谦屹到底是什么关系?江谦屹到底对戚家是什么态度? 但许多问题都已经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此刻他觉得很疲惫,不想再深究了。 江家的人,一个比一个难以理解,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江谦屹今天说的那些话,是敲打也好,是试探也罢,又或者真的存有什么期待,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不想再和那家人有什么瓜葛了。 他只想拿了东西,离开这里。 “嗯,我来拿妈的镯子。”戚玉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你不在家,我待会自己进去拿。” “行,东西在我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你直接拿就行。”戚南意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对了,母亲的航班快到了,我已经安排车了,先来接你一起去?” 戚玉愣了一下。 是啊,母亲要回来几天,他今天还要去接母亲。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见到母亲是什么时候了。 逢年过节的祝福短信和礼物倒是从来没有断过,但那种客客气气的往来,更像是在尽一种形式上的义务,而不是母子之间应有的亲密。母亲自从和父亲分居后便长居都城之外,过自己的生活。 戚玉也真诚地为她的新生活祝福。 他一直认为母亲是勇敢而智慧的,在那个年代能够果断地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全身而退,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不像他,被江闻铮骗得颜面尽失。 “……阿玉?”戚南意见他没有回答,又唤了一声。 “我知道了。”戚玉回过神,“那我拿了镯子,直接去机场接她,你让车别来了,我顺道带给她。” “也好。”戚南意答应得很自然,“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戚玉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几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戚南意的房子。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书房,拉开左手边第二个抽屉,绒布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打开盒子,一只翡翠镯子静静地卧在丝绒衬垫上,水头极好,通体碧绿,在午后的光线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母亲年轻时的东西,后来母亲离开戚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只镯子留在了戚家,辗转到了戚玉手里。他那时候还小,不懂得这只镯子的分量,只记得母亲的手腕很白,戴着一只绿得发亮的镯子,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后来他把镯子交给戚南意代为保管,因为那时候他已经住进了江闻铮的地方,他还是不放心把母亲的东西带过去。 现在看来,那个不放心,是对的。 戚玉合上盒子,揣进大衣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从城北到机场,一路上的街景从安静的老式洋房区逐渐变成开阔的高速公路,戚玉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的绒布盒子上来回摩挲,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母亲了。 尤其是现在,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 母亲在婚姻里全身而退,活得潇洒又通透,而他呢?被江闻铮骗得团团转,从一个骄傲的Alpha沦落到现在这副不A不O的模样。 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 车子驶入机场航站楼后,戚玉下了车,按照戚南意发来的航班信息,往国际到达厅走去。 他站在接机口的人群里,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站在这里等人,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几年前了。 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到,什么都能握得住,一切都触手可及。 现在呢?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大衣领子往上拢了拢,遮住了自己脖颈处那个让他厌恶至极的腺体。 广播里传来航班到达的通知,人群开始涌动。戚玉没有往前挤,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到达口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母亲。 林陆姚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戴着墨镜,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身姿挺拔,即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位美人的影子。 林陆姚出身亦是尊贵,在利弊权衡时毅然决然嫁入戚家,又在那段婚姻变得无法忍受时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她是顶顶聪明的Omega。 她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和戚玉如出一辙的凤眼。 那目光在戚玉脸上停了一瞬,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那样平静地、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 “你们离婚了么?” 戚玉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他下意识地避开母亲的目光,垂下了眼帘,睫毛微微颤了颤。 林陆姚看着儿子那副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她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把墨镜别在领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看来是没有。” 戚玉垂了垂眸子,抿住了唇。 “……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低哑。 林陆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些别的戚玉看不太懂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她推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戚玉,语气平淡。 戚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迈步跟上了母亲。 他走得很快,三两步便到了母亲身侧,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林陆姚没有拒绝,只是松了手,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走在他旁边。 “戚玉,你恨他么。” 忽然,她无端地开口,目光很浅地落在戚玉身上。 “……”戚玉张了张口,他望着前方开阔的天际,唇角笑意略显讽刺,“为什么不呢,我恨不得他去死。” 林陆姚闻言看了他一眼。 “但是戚玉,我不恨你爸。”冷清矜贵的Omega顿了顿,目光冷清,“我从来没恨他。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他。” “你这样的恨江闻铮,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戚玉:“……” 为什么呢。 恨也需要很多理由么。 他有很多的理由要去在乎那个人。 那他也有足够多的理由,要去恨那个人。 --- 戚玉和林陆姚临走时在航站楼里买了两杯咖啡。 戚玉把两杯美式端到桌上,一杯推给母亲,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林陆姚接过咖啡,没有急着喝,而是用那双漂亮的凤眼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淡淡的审视之意。 “你一开始,”她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为什么会答应他呢?” 戚玉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目光落在咖啡杯里那层薄薄的奶沫上,看着它们慢慢消散,融入深褐色的液体之中。 “……鬼迷了心窍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自嘲。 那段时间的自己像是被什么迷住了眼睛,明明到处都不对劲,他就是一头扎了进去,义无反顾,粉身碎骨。 林陆姚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也没有追问,只挑了挑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爸应该很支持那边吧。”她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凉薄。 戚玉点了点头。 戚康荣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明确——江家是他一直以来争取的势力,不管联系上的方式是什么,不管戚玉在其中承受了什么,只要结果对戚家有利,那就是好的。 林陆姚看着儿子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尽是了然和不屑。 “他当初与姓江的谈不拢的事情……”林陆姚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上,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讽刺,“如今倒是借你的东风搭上了,挺好笑的。” 戚玉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什么事情?” 林陆姚指尖敲打着咖啡杯壁,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 她抬眼看了戚玉一眼,目光带了几分戏谑:“当初你爸最想求娶的,可不是我。” 戚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江家的Omega。”林陆姚笑了笑,“江家旁支的一位小姐,那时候在都城里风头很盛,你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搭上线,几乎都要成了。” 戚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确实不知道。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之间的婚姻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也从来没有被这样赤裸裸地摊开来说过。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联姻,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母亲嫁进来,生下他,然后各走各的路。 没想到,母亲甚至不是戚康荣的第一选择。 “被那位搅黄了。”林陆姚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们情同兄妹,所以,他的意见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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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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