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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真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半分钟,他才开口:“死了。” “当场就死在爆炸里,消防员把他的遗体挖出来,已经辨认不出人样。” 李望月搭在变档杆上的手微微收紧。 “你怎么没事?”他问。 庭真希伸手拨了拨挂在他后视镜上的平安符,“祸害遗千年。这是你自己买的?” 很简单的红色福袋,正面绣金福字,背面出入平安,仔细闻还有淡淡的药草香味,是个手工香囊。 这是他刚到首都时被季知嘉拉着一起去庙里求来的。 季知嘉说,咱们初来乍到,找个离家最近的寺庙拜一拜,保一保家宅平安什么的。 两人同去,烧香拜佛,求了一些小物件,权当是安个心。 恰好碰上那天住持做法事,每位信众都有一条红绳,季知嘉想着不要白不要,也拜了拜,双手接下。 李望月不喜欢手腕上有东西的感觉,便没有戴着,用红绳挂了平安福,放在车上。 他不信神佛,也和季知嘉一起跑了一上午,求来镇宅之物。 “随便弄的,图个吉利。”李望月说。 红灯只剩下十秒,他挂档准备起步。 庭真希饶有兴致地翻看小小香囊,指腹抚过红绳,眼神不明。 “有用吗?” “用处不大。”李望月语气很淡:“化煞挡灾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都挡得住。” 比如就挡不住某人。 庭真希将东西挂回去,“心里能有念想也不错。” 车子开到宽阔偏僻的道路,李望月在路边停车:“你去哪,地址发我。” “不能带我回家吗?”庭真希说完,假意明悟:“哦,对。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们的。登堂入室不太好。” “说话不要阴阳怪气。”李望月斥他一声:“说地址,或者现在下去,自己选。” 庭真希报出一个酒店地址。 李望月没多问,再次启动车子,手机屏幕亮起,季知嘉的电话跳动着。 李望月心一慌,车子颠簸两下,哑哑然熄了火。 把电话挂断,李望月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怎么不接?我在旁边不方便?”庭真希撑着额头。 李望月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车子。 开了一会儿,庭真希忽然伸手过来,把他口袋里的手机拿出。 李望月想阻止,一旁车道的车子正在超车,他只能先稳住方向盘。 庭真希拿过他的手机,熟练地打开,甚至都没有猜测密码便直接输入了正确的。 “这是我的号码。”庭真希在联系人里保存了新建:“有需要打给我。” “不会有需要的。” “没需要也可以打给我。”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不。” “……你想怎样。” “你到底希望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李望月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不懂庭真希,现在看来他也没有多懂自己。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李望月打开安全锁,没出声但逐客意思很明显。 庭真希解开安全带下去。 李望月没想到他就这么罢休,庭真希下了车,走到他门边,轻轻敲窗。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车辆上下客的排队也不少,李望月扫了眼四周,还是把车窗放下,但往后退了一些,“还有事吗?” “嗯。哥,我想跟你玩个寻宝游戏。”庭真希微微俯身,眼眸隐藏在逆光的阴影里,“我刚刚在你的新家里装了5个摄像头和3个窃听器,去找找看吧。” 李望月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扯进车窗:“你别发疯!” “我没发疯,你看上去比较有问题。”庭真希眨眨眼,轻轻点他的手背。 门口的保安已经看过来,李望月拼命克制住,缓缓松手,额角青筋鼓起。 庭真希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李望月开车离开,到无人处停下,拳头抵在方向盘上,用力砸上去。 · 季知嘉先到家的,他原本打算告诉李望月,加班临时取消,可以回家吃饭,他在商场买菜,想问问李望月要吃点什么。 但李望月的电话打不通,之后回消息说在开车。 李望月到家时脸色不好,季知嘉问他怎么了,他说路上遇到电动车窜出来差点撞上。 “现在有些人就是惹人嫌,鬼探头,你好好地开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防都防不住。”季知嘉一边笨拙地处理虾,剪去虾头,挤出内脏,开背腌制。 李望月勉强笑着附和他的话,去了客厅。 他回忆着刚刚庭真希停留过的地方,玄关,中庭,柜子边。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摄像头和窃听器。 季知嘉煮上饭,擦擦手:“你在找什么?” “电话卡,我办了那张新的就把旧的取出来了,结果找不到了。”李望月半跪在地毯上,俯身,反手去摸茶几的底面。 “那么小的东西,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而且地毯毛还不短,等我把饭做好帮你找。” “嗯。”李望月先答应下来。 他几乎找了地毯的每一寸,还是一无所获。 季知嘉出来之前,他就先起身,说找到了。 否则如果季知嘉一起找,他先找到,就很难解释。 一起吃饭时,季知嘉也觉得他好像很紧张,很拘束。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望月放下筷子,摇头,“我就是最近有点不舒服,刚刚开车的时候头晕。” “要去医院吗?”季知嘉站起来准备拿外套和车钥匙。 “我已经去过,下午去的,没什么问题。”李望月说:“可能是躯体化了,我晚点找咨询师聊一聊。” 他能约到最近的时间是明天,虽然他并没有那个需求,但为了圆谎还是做戏做全套。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大概两天不在家。”季知嘉想起来,提了一嘴。 “出差吗?” “差不多吧,我得来来回回帮他们送资料,想着干脆住在那边算了,免得麻烦。” “那挺好。”李望月听了心里松一口气,如果季知嘉不在家里,反而安全一些。 吃完饭照例是李望月洗碗,季知嘉在沙发上打了会游戏就去洗澡。 李望月趁着功夫又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他坐在地毯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拿起来,找到最新保存的电话号码。 (咳咳-乃乃没奶袋) 【我认输,我找不到。到底在哪里,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了回复,他原本打算放下手机去收衣服,手机刚放下就响起来。 【可以,但为什么?你茫然的样子很可爱,我想看久一点。】 李望月很累。 【别开这种玩笑了,告诉我到底在哪里,提示也行。】 对面没了动静。 李望月还以为手机没信号了,但切到网页又很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才再次亮起。 【躺下你就能看到。】 李望月躺在地板上,左右扭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怀疑是自己的位置不对。 【没找到,要躺在哪里?】 发出去他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但短信没有撤回的功能。 又过了一会儿,庭真希说:【这是提示,不是答案。】 李望月才反应过来这又是字谜。 答案是Lie,跟躺下同词,而这句话也确实是谎言,因为躺下根本看不到。 谎言。 他根本没有装什么摄像头。 李望月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又觉得十分气愤。 【骗人很有意思吗?】 【没意思吗。】庭真希冠冕堂皇:【我只是想让哥哥一晚上都想着我而已。】 李望月有点半信半疑,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你真没装吗?】 【没。】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骗我。】 毕竟庭真希没有少骗他,有些谎言甚至都没有特定目的,只是为了看他反应好玩而已。 【信不信由你。】他说:【但我没兴趣在监控里看别人。我只想看你。】
第74章 哥哥,我好痛…… 李望月收到SDA的邀请函,说在首都有一场活动需要出席,到时江藤也会到。 说是活动,其实李望月也看得出来,就是公费旅游罢了,大家都想沾这个光,来了好几个人,订的最好的酒店,航班也是商务舱,别提多舒服。 来了之后美其名曰做调研,抽俩小时在活动现场露个面,剩下的时间就舒舒服服度假。 这事儿放在首都还看不出什么,之前有会议是开在夏威夷的,李望月整个部门的人都去了大半,其心昭昭,基本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季知嘉出差后,李望月一个人住,有时候不想做饭也不想吃外卖,就煮点速冻馄饨吃。 刚煮好,还烫着,他用勺子舀起一个晾着,门铃响起。 这个时候肯定不是季知嘉,也不会是任何邻居来串门,只可能是一个人。 他像是没听到声音,继续吹馄饨,吹得差不多了一口吃下,细嚼慢咽,吃完才起身走到门边。 从猫眼看过去,男人就站在门外,低头看手机。 李望月没动。 庭真希像是有透视眼一样,抬起头隔着猫眼跟他对视,又敲了两下门。 李望月把门打开,但没让他进。 “干什么?” “饿了。”庭真希歪着头从门缝里看,“什么味道,好香。” “没什么,你不会爱吃的。”李望月说着,也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庭真希对他的抗拒熟视无睹,侧身要不请自进。 靠得很近的瞬间,李望月想推他,手掌碰到他胸口衣服下的厚度,是绑得严实的绷带。 庭真希呼吸一下,他就能摸到起伏。 李望月像是被电了一样缩回手,男人敏锐地找准时机,侧身入内。 “你伤还没好吗?”李望月看着他的背影。 庭真希回头看了眼,自顾自在地毯上坐下,用勺子拨了拨馄饨:“你以为我是什么体质,这才几天。” “谁让你不听医生的话,要是乖乖在家里休养,哪至于二次创伤。” “哥哥教训得是,我一定改。” 说这话一般是不打算改的敷衍。 “这是什么馅的。”庭真希问。 “三鲜。怎么,你过敏?” “不过敏,挑食。”庭真希拿着他的勺子,舀了个馄饨,吹凉送进口中。 李望月无语,转身去厨房想煮另一碗,却发现已经没有了。 “你可以跟我分,我不介意。”庭真希十分慷慨大方。 “那本来就是我的。”李望月阴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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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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