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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间顿时被冰凉凉的触感填满,蓝莓的香味蔓延开来,巧克力丝滑淳郁,粘稠的感觉让李望月不舒服,忍不住想伸舌头舔干净。 庭真希眼眸深了几分,分开时仍盯着李望月的嘴唇不放。 “味道怎么样。”他问。 李望月匆匆抹去唇角的冰淇淋,“还行。” “下次我要在哥哥身上吃。”庭真希说。 李望月以为他想坐在自己腿上吃冰淇淋,就随口一句“随便你”。 走了几步又觉得好像不对劲。 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季知嘉吐完出来,虚弱地往他身上挂。 黄昏里群岛被开发得很好,虽然只是做旧模型的幽灵船,但整个小岛都被打造成沉船的模样,作为主题公园十分有趣。 按照地图在各个岛屿间跳岛穿梭,乘兴而归已经是傍晚。 季知嘉很累了,提前回了公馆。 灯塔按照固定的频率明暗交替,让远方的船只找到信号。 晚上的典礼开始,山顶的观景台此时人迹寥寥,李望月想去看看。 “走。”庭真希侧头示意。 李望月想起公寓附近的那个博物馆,说:“我本来想周三开馆的时候去看,但每次都恰好错过,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下次一起去看看,博物馆还有一座仰仪,运气好的话,可以碰到他们拿出来。” 仰仪可以用来观测日全食,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观测日食的工具,但用古人留下的东西,总是别有一番味道。 李望月点点头,也不由自主期待起来。 步行上山,快到山顶时他有些气喘吁吁,回头:“你的伤好了吗?” 这段时间他快忘了庭真希心脏旁边中过弹。 “差不多了。”庭真希朝他伸手。 李望月以为他没力气走不动了,手伸过去,就被握住按在心口上。 他心跳很快,也能摸到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这好像已经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仪式。 李望月能摸到他的心跳,但重要的不是心跳,而是庭真希有精力开玩笑,有力气戏弄他。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李望月说。 “有答案的问题不要问,其他的可以。”庭真希说。 “哦……”李望月想了想,问:“濒死是什么感觉?” 他常常看见有人说,濒死会有灵魂出窍感,很多研究也表示,在濒死边缘被救回来的人体验各异,有些人会“漂浮”到空中的视角,看见医护团队在抢救自己,而有些人会出现走马灯体验。 庭真希被子弹射中的那一刻,离心脏那么近,他会是什么体验呢? “会很痛吗?在巨大的痛苦里,无法思考?” 庭真希摇头:“不会痛,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上在流血但感觉不到流血的是自己。” 肾上腺素顶上来的时候一切痛苦都免疫。 庭真希回忆了一会儿,说:“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李望月心里一跳:“什么完了?” “我刚下车的时候好像没拉手刹。” 李望月:“……”
第88章 狂赌之渊 景观台没多少人,视野好的位置多,仰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今天晚上天气好,月亮也没有完全升起,仔细辨认甚至能看见星座的影子,李望月认得北斗七星和狮子座的某些星。 庭真希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水,带回来三瓶,拧了一瓶给他。 “有谁要来吗?”李望月看着多出来的一瓶。 “没,我弄到的。”庭真希说,“刚机器里卡了一瓶,估计是上一个人买了没掉出来,我用另一瓶砸了一下,就出来三瓶。” “你怎么做到的……” 李望月想起自己以前在自动售货机里被卡住的饮料,都被这种人白嫖走了,忽然很不爽。 “最重要的是角度,你挑好饮料,瓶身带点弹性的,预测它的坠落轨迹,能砸到卡住的瓶子是一回事,但是也必须确保就算不能一次砸下来,这个角度也足够它弹起来再次落下,而不至于和那瓶一起卡住。”庭真希把自己的技巧倾囊相授。 李望月牙痒痒。 “不好喝?”庭真希看他表情不善,拿起另一瓶,“换这个。” 李望月也没推辞,接过来据为己有。 今晚星星很亮。 李望月想,如果是在观星台,肯定能看得更清楚。 (阔阔奈奈】 景观台有一个钟塔,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傍晚七点零五。 他沉默着捏了捏瓶身,而后问:“为什么叫荧惑。” “嗯?”庭真希还在仰头看星星,听清他的话,说,“好听。” “只是因为这个吗。”李望月还觉得,荧惑这个名字倒是很符合他的个性。 荧荧似火,变幻不定,迷惑人心。 “差不多,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典故,或者你喜欢火星才这样。” “没那么有文化。”庭真希说。 李望月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咳了两声。 傍晚的天空越发漆黑,月亮也变得更加清晰。 今日初三,娥眉月,一弯细长的月牙挂在空中,像是在淡染的泼墨画中一抹留白。 李望月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讲故事时,告诉他名字的由来。 月相朔望盈亏,阴晴圆缺,朔为新月,望为满月。 李萍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他人生平安、圆满。 李望月不禁苦笑。 所有的望月都是满月,但望月只是一瞬间,月亮黄经与太阳相差恰好180度的时刻,虽然之后的月亮看上去也是满月,但也没有那一瞬间的宿命感。 他的人生也有过某一时刻的圆满,只是那时他以为只是很普通的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想起一句话,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或许他、荧惑、庭真希的命运早就可以窥见。 “下周去观星台玩玩?”庭真希见他看得入神,提议着。 李望月双手撑在身后,上半身仰着,抬头望着遍布星星的苍穹。 “好。” 庭真希凝视他的脸。 他忽然很好奇,李望月在仰望夜空的时候,到底在仰望什么。 他想看到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眼里和心里是什么。 娥眉月光泽暗淡,不如满月那么亮,清清冷冷。 月色照在李望月身上,也照在庭真希身上。 月亮从不偏袒。 · 下山时庭真希收到了赵冰的电话,一连打了好多个,催命似的。 庭真希的水瓶瓶盖掉地上,弯腰捡,就接晚了三秒钟,电话就打到李望月这。 “哥哥,庭真希已经死了,你来陪我们玩吧。”赵冰的声音毫无慈悲。 李望月看向身边的人,“……啊?死了吗。”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掉了。”赵冰继续说:“过来打牌吗,我们缺人,我可以让你两手,你也可以禁我的手。” 李望月还是第一次听说牌有禁手规则。 庭真希隔着老远都听到赵冰咋咋呼呼的声音:“别去,他玩赖。” ??蒸利 “啊,这是谁啊,不是我们早就死掉的庭小少爷吗,你活着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刚有事,捡瓶盖去了。” “啊对对对,就这么说。你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你是捡瓶盖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悬崖,被人救起来之后失忆了,你爱上了救你的恩人,记得所有人偏偏忘了我,等你回来看见我才莫名心痛,想起一切之后为爱低头追妻火葬场——你当我是傻子吗?老子是玩失踪的专家,不要在我面前找借口,你的借口我十六岁就不用了,我把男人骗得团团转的时候B超里照的出你的影儿吗?” 李望月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瞄他脸色。 庭真希拧好瓶盖,说了句“马上到”,伸手挂断电话。 李望月眨了眨眼,收起手机:“你不是说他玩赖吗。” “我也玩。”庭真希说。 · 坐到牌桌上,李望月才知道自己上了什么船。 室内气氛幽雅,古典乐缓慢悠长,柔软的地毯才上去飘飘欲仙,打氧的环境让人兴奋清醒。 正中心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屏幕,实时计分,第一名是赵冰,等级分已经超过6亿,参与牌局次数是373,名字红到爆,火苗一样灼人眼球。 下面商文渡的名字,他今天没来,所以分数一动不动,但往日296次牌局积累也让他稳坐第二。 每一个牌桌上都是正在玩的玩家,每一次赢都会让等级分上涨,屏幕上分数的角逐十分激烈。 让李望月想起狂赌之渊。 他们到了才知道,赵冰不缺人玩牌,但是他已经赢麻了,非常无聊,才把庭真希叫回来。 李望月想在排行榜上找到庭真希的名字,匆匆扫一眼,他在17位。 挺低的。李望月有些意外。 后面标注着他参与牌局的次数,是18次,胜率100%,唯二的胜率100%的是赵冰。 他玩的次数很少,但是每次都赢,而且是高赔率赢,所以等级分能直接让他跻身前列。 李望月其实有点不解,他记得庭真希爱刺激,但不知为何很少玩。 庭真希看出他的困惑,随手从一旁人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撕开咬着,“因为总是赢,太无聊了,我不爱玩。” 李望月:“……找死是吗。” “这不是找死,这是freeze。”庭真希侧身指了一下,“找死是那个。” 大厅角落,一台抛硬币机器上写着“找死”。每局两个人玩,一人选正面一人选反面,抛硬币,谁赢了砍对方一刀。 “找死还挺好玩的。”庭真希说。 李望月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赵冰见他们进来,笑着抬手招呼,热情地拥过来,把李望月按到牌桌上坐下。 桌上的残局牌摆放的位置李望月没看懂,他问,“这是在玩什么。” “freeze,玩过吗?”赵冰说。 李望月摇头,“没听说过。” “那就对了,这是我的游戏。”赵冰得意洋洋,把牌推给庭真希,“洗。” 庭真希走到桌边,洗牌。 赵冰叮嘱了一句,“真洗啊,真的要洗。” “我还能给你假洗吗?”庭真希反问。 “那真不好说。”赵冰十分堤防,小声跟李望月说,“他的手特别快,上次让他洗牌,之后发牌的时候红的全在我这,黑的全在他那。” 李望月诧异,“这么厉害。” “迟早把他手剁了。”赵冰嘟囔。 庭真希洗完牌,问,“谁先?” 赵冰指了指李望月。 李望月忙说,“我不知道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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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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