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毕竟车上有个怕死的,我哪敢下车。” 李望月脸上有点热,但还是轻声反驳,“这本来就有风险,可能一氧化碳中毒,密闭空间也容易窒息,路边安全也要考虑……” “哥哥考虑得是。”庭真希点头,“那以后你睡觉我帮你盯着。” “谁要你盯了。我自己能……” “你自己一个人多危险,一氧化碳中毒,密闭空间窒息,路边安全……” “行了行了,开你的车吧。”李望月侧身看窗外的景,伸手打开车载音乐。 又是充满复古感和韵律感的蒸汽波音乐,车子驶入霓虹的市区街道,暮色降临时,与车厢里看到的景色更搭。 庭真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随着音乐轻点,李望月忍不住看他。 他觉得,庭真希很适合这种类型的音乐。 夏季傍晚,霓虹灯光,棕榈树,旧式跑车,闪烁的广告牌,潮湿,慵懒,带点悲伤。 怀旧。 明明是个年轻人,身上却带着怀旧的气质。 李望月一直没懂他。 红灯前停车,庭真希扭头看他,“有话要说?” 李望月回过头,目不斜视:“没有。” 庭真希也没强求。 快要绿灯的时候,他说,“明天一起去观星台吧,天气好,可见度不错。” 李望月看了眼日期,“明天好像不是周三,那儿周三才开馆。” “能去。”庭真希说,“就说代表科教联合管理委员会身份对博物馆的经营状态进行考察。” 李望月突然知道,为什么庭真希能坦然被江藤算计,跳槽到一个完全不相关的教育委员会了。 他早就打算好了。
第95章 火星伴月 收到季知嘉电话时,李望月正在阳台浇花。 季知嘉说他过段时间要出国,大概两三个月,李望月以为他出去玩,还觉得挺好,他一直觉得季知嘉在工作上太拼了。 “是工作,我申请到了访问学者奖学金。”季知嘉在电话那头微微笑着:“我上司的导师给我写的推荐信。” 听了这话,李望月确认似的问:“你升职了?” 哪怕不是升职,也绝对是好征兆。 季知嘉“嗯”了一声:“有空出来吃个饭吗,帮我庆祝一下,你请客。” “那当然。”李望月连忙说,又有点迟疑:“升职了你怎么这个态度,你应该……” “应该怎么?”季知嘉在笑。 “应该更高兴一点。” “我又不是范进。”季知嘉佯装不高兴,但语气里还是听得出得意:“我也以为我会很高兴,不过收到消息那会儿,我就觉得哦这样啊,早该这样了,反而没有那种爽感。” 或许是这次升职来得太迟,太慢,那种期待压抑久了,实现的时候,也就不那么爽快。 李望月问:“什么时候出发?走之前和回来之后都帮你庆祝。” 季知嘉也没客气,大大方方报了时间,还亲自钦点了要吃的餐厅和菜,李望月一一答应,没有半点讨价还价。 挂了电话,李望月浇好花正要回客厅,一进来瞥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影。 “你怎么不开灯。” 虽然这段时间对他鬼魅一般忽然出现的行事作风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次还是会被吓一跳。 庭真希坐在沙发靠阳台的那一侧玩手机,幽蓝的光打在脸上,李望月在一片昏暗里只看得见一张浮在空中的脸。 “觉得这样吓你比较有意思。”庭真希坦言自己的恶趣味,顺手把沙发边的落地灯打开:“刚刚跟谁打电话?” 李望月:“知嘉。他升职了,过段时间去慕尼黑进修学习,打算叫些朋友帮他庆祝。” “那到时候哥哥陪我去给他挑礼物。”庭真希说。 李望月心想你倒是自来熟,还都没说要邀请你去。 庭真希自然得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是么。” 李望月倒是确实不能否认这句话。 他想起自己之前从浮桂堂拿回来的一个小玩意,季知嘉应该会喜欢,也不需要怎么打理,正好可以送他。 李望月翻了翻家里的斗柜,没找到,问:“之前拿回来的那个小葫芦在哪你知道吗?” “没印象了。你去杂物间找找。”庭真希摇头,阿姨把做好的晚餐送到门口,他起身去拿。 阿姨给这家做了一个月的饭,至今都不知道这家的主人到底是谁,只知道很不喜欢外人进家里,所以特地在楼下一层又买了一套房子,专门让阿姨去做饭,然后送到楼上来,只敲门,不能进来。 “饭好了。”庭真希说。 “嗯,马上。”李望月隔着走廊喊。 他在杂物间找了一通,也没找到,这里堆着的大部分是平时收到的礼物,不太实用也没办法转送,就全都扔到这里,等着哪个募集善款的慈善拍卖会再一股脑清干净。 李望月在玻璃柜旁边的缝隙里找到了卡在里面的盒子,拿出来时,不小心打开红木柜的抽屉。 正要关上,他瞥见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叠照片。 往门外看了一眼,李望月将抽屉拉开,拿出里面的照片。 他认识这些,这些照片他都在庭真希的卧室里看到过,庭真希大摇大摆将它们钉在毛毡板上,像是欣赏自己收藏的艺术品,又像是跟监犯人行踪的案情板。 每一张照片都是不知道什么角度的偷拍,上面的人都是李望月。 照片四个角是灰褐色的灼烧痕迹,像是被扔到火堆里想要烧毁,又从火里抢出来,没有烧到人像上。 庭真希见他许久没有出来,走进杂物间。 “怎么了?” 李望月蹲在地上,抬头看他,手里拿着那一沓照片。 庭真希扫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问:“找到葫芦了吗?出来吃饭吧。” 李望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什么。” 庭真希:“宝贝,这是照片,用相机拍下来、洗出来的东西。” 李望月直接一拳头过去:“我问你为什么成这样了。” “烧了。”庭真希说。 “什么时候的事?”李望月微微皱眉。 “你从我房间出去之后。” 李望月怔愣。 他说的是那天他终于进了庭真希的房间,删掉了所有的监控视频,还发现他整面墙的窥视秘密。 “……为什么要烧?” “我很生气。”庭真希淡淡说。 “……那又为什么不烧完?” 庭真希拿出其中一张,“拍得很好看,舍不得。” 照片里的光影,角度,甚至是构图都是顶级的,除了模特根本不知道镜头的存在。 李望月把照片叠在一起,正要放回去,庭真希说:“你不喜欢的话,可以销毁。” 李望月有些惊讶。 庭真希继续说:“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因为拍得真的挺好看。” 李望月:“……” 到底在期待什么。 李望月还是没有动那些照片,合上抽屉,说:“以后别拍了。” “晚了,你该早点说。”庭真希侧身:“已经拍了很多。” 李望月大受震撼:“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每天都在一起还跟踪吗……而且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你拍出来很好看,不拍可惜了。”庭真希给出理由,“出来吃饭吧。” “你以后别拍了……”李望月还是劝着:“我不舒服。” “为什么?”庭真希似乎是真的不明白。 李望月叹息:“你说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被监视,这种感觉你觉得好受吗?让我觉得……像实验室里任人摆布的小白鼠。” 在庭家别墅里,他的房间就是一个单向透明的玻璃展柜,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个房间的人尽收眼底,居高临下地观察、玩弄。 如果一个人无法确认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监视,那他就必须假设任何时候都在被监视。 李望月脑子里那根筋就从来没有松过。 他甚至从来不敢确定,在他们共度的那些夜晚,庭真希那边的监视摄像头是不是开着的。 庭真希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好,以后不监视你。” 李望月恍惚,而后又说:“那……那些摄像头,不管有没有,以后都不要有了。” 庭真希又思考了一下:“好,以后不了。” 李望月感到一阵轻松,又弥补似的说:“你想拍,我让你拍,但我得知道。” “好。”这次庭真希答应很快。 最近升温,天气闷热,吃了两口饭就躁得慌。 李望月去打开阳台门,让风吹进来,还是觉得热,打算开空调。 庭真希说:“去阳台吃,阳台凉快。” 李望月觉得好像也是,端着碗夹了点菜去了阳台。 阳台空旷,养了很多花,没有摆放桌椅。 庭真希把客厅里的坐垫踢到阳台上,跟他一起坐下。 两人就这样捧着碗坐在地上吹着晚风吃饭。 阿姨做了豌豆炒肉,李望月把肉挑出来吃了,把豌豆拨到一旁。 “你又挑食。”庭真希说。 李望月没搭理他,但确实有点耳热,这么大个人了还挑食,确实不应该,但他觉得豌豆那种面面的口感确实不太好吃,可是豌豆炒肉又很香。 庭真希把碗凑过去:“给我。” 李望月把豌豆拨给他:“你就没有不爱吃的东西吗?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嘴肯定更挑。” “我还真没什么不吃的。”庭真希眉梢微抬:“你现在说出一个我不吃的东西,我给你五十。” “你好成熟啊庭真希。”李望月嘘他。 不过他认真想了很久,确实没想起来庭真希有什么不吃的,他最开始说自己不吃葱,实际上也只是闹性子而已。 阿姨平时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每一样菜都吃得差不多,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喜好。 李望月认命地点头:“行。你又赢了。” 今天晚上天气确实好,万里无云,星星很亮。 两个人吃完饭,边散步边往观星台那边走。 途中要路过一片景观林,林间小道路灯幽暗,倒是很适合夏季乘凉,中心还有一口湖。 走到湖边,李望月突发奇想,捡起一枚扁扁的石头,侧身蓄力甩出去,石头在水面上弹了几下。 庭真希看着他,然后也捡了一颗,在手里掂:“我要是比你多,你给我五十。” 李望月笑了,抬手:“来,请。” 庭真希捏了捏掌心的石头,扔出去,开始数个数,恰好比李望月打的多一个。 他朝李望月伸手。 李望月拿出一张50的纸钞,递给他,又说,“你如果能直接打到湖对岸去,我再给你五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