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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又喝了两口威士忌。 冰块融化了些,酒液变淡,甜味浮上来。他其实已经不觉得渴了,但还是举着杯子,大概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能更凉快一些。 他能感觉到身旁那具高大的、温暖的躯体散发出的热量。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像一团不紧不慢燃烧的火,不灼人,却让人无法忽视。 爵士乐队换了一首曲子,萨克斯风的声音忽然变得缠绵起来,把四周的氛围营造得越发暧昧。 沈砚清忽然开口:“你多大了?” “二十一。”陆辞舟回答得很快,像是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二十一。 比他小了整整五岁。 沈砚清在心里啧了一声。 “大三?” “对,大三。我是B大临床医学的。” 陆辞舟顿了顿,又迫不及待地补充道,“今年刚搬去本部校区,离这边骑车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平时课挺多的,不过周末还有周三都很有空。” 他说得很快,像是恨不得把户口本都掏出来摊在吧台上。 听到不是同一所大学,沈砚清终于侧过身,正眼看向陆辞舟。 这个角度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双冷淡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瞳孔里倒映着黄铜吊灯的光,像碎金沉在琥珀里。 他看起来清冷,疏离,高高在上。 但开口说的话却直白得惊人: “你家,还是我家?” 陆辞舟手里的酒杯差点滑出去。 “……什么?” 沈砚清没有重复,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辞舟。 陆辞舟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相当有趣的演变——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确认,从确认到一种几乎是称得上小心翼翼的喜悦。 “我家吧。”他说,声音比之前哑了一个调,“离这里走路十分钟。” 沈砚清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利落地付了自己和陆辞舟的酒钱。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微微偏过头。 陆辞舟还呆呆地坐在原位,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走不走?” 陆辞舟猛地站起身,凳子被他带得往后滑出去好几米。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吧台,抓起自己的外套,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走到酒吧门口时,身后陆辞舟口中的那位调酒师朋友,朝着这边促狭地吹了声口哨。 陆辞舟飞快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耳根彻底红透,脚步却丝毫未停,紧紧跟在沈砚清身后。
第3章 抱我 陆辞舟住的房子在高档新式小区的六楼,一梯一户。 电梯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两人呼吸的频率不太一样。陆辞舟站在电梯门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砚清,目光里有藏不住的紧张,像是害怕他半路就会转身走掉。 沈砚清低着头,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宽大的背影上。视线顺着他的脊柱缓缓往下滑,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指尖又开始发痒了。 第六楼。 陆辞舟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沈砚清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这里平时不怎么住人,可能会有点乱,”他在后面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沈砚清站在玄关,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去。 不乱。 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独居男生的住处整洁得多。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药理学》。墙上有几幅黑白的摄影作品,角落里立着一把木吉他和一个哑铃架。 “那个,拖鞋……” 陆辞舟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的拖鞋,还没来得及递出去,就感觉到身后的人贴了上来。 沈砚清的前额抵在陆辞舟的肩胛骨之间,鼻尖碰到T恤的布料,闻到洗衣液残留的清香和体温蒸腾出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蓬勃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水。 陆辞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还拿着那双拖鞋,整个人宛如一尊被突然冻结的雕像,连呼吸都忘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 “你……”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微微的震动,“你还好吗?” 沈砚清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陆辞舟腰间,那条被T恤下摆遮住的弧线。然后伸出手,从侧面穿过去,指尖碰到陆辞舟垂在小腹前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他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可能是健身留下的,也可能是弹吉他磨出来的。 沈砚清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滑进去,缓慢地、不容拒绝地,十指相扣。 陆辞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沈砚清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交握的掌心之间,疯狂地跳动着。 沈砚清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听话,”他低声开口,像在哄,又像是命令,“转过来。” 陆辞舟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转过身。 面对面的时候,陆辞舟比沈砚清高了大约半个头。沈砚清需要微微仰起下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这个角度让他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出来,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 陆辞舟低头看着他。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欲望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沈砚清不太能理解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沉甸甸的珍视。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在酒吧里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珍贵的爱人。 “你叫什么名字?”陆辞舟问,声音很轻。 “不重要。” “我想知道。” 沈砚清没有回答。他抬起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指尖触上陆辞舟的下颌线,沿着它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划过去。 陆辞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沈砚清低声说,目光直视着他,“你只需要知道,今晚,我什么都可以。” 陆辞舟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沈砚清。 这个吻看起来声势浩大,来势汹汹,落在唇上时却比沈砚清想象中要温柔得多。 陆辞舟的嘴唇很软,带着龙舌兰残留的微苦和柠檬的酸涩。他吻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只手捧着沈砚清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另一只手依然与他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沈砚清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开始松动。 他抬起手臂环住陆辞舟的脖子,身体贴了上去,胸膛贴着胸膛,大腿贴着大腿。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白天的沈砚清”看来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是气音的呻吟,嘴唇擦过陆辞舟的耳垂,说: “抱我。” 陆辞舟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那力道大得有些过头,把沈砚清的胸膛压得有些发闷。 “你真的很轻。”陆辞舟的声音闷在他的头发里,低低地,“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砚清几乎要笑出来。 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的人,他这辈子只遇到过这一个。明明身体已经动情,偏偏还要分出心来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这种不合时宜的温柔,让沈砚清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沈砚清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别说话。” 之后的事情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下之后,剩下的便再也收不住了。 被压在墙上时,沈砚清发现陆辞舟脱自己衣服的手在发抖,动作也变得笨拙起来,衣服下摆抓了几下都没抓住。 “你紧张什么?” “说老实话,”陆辞舟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哑,“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怕我是在做梦。”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然后主动伸手揪住陆辞舟的衣领,把他拽下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陆辞舟那种试探性的、轻柔的触碰,而是成年人的、带着牙齿和舌头的、近乎粗暴的深吻。 陆辞舟被他吻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身后的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梦。”沈砚清退开一点距离,嘴唇贴着嘴唇说话,气息灼热地渡过去,一字一顿地开口,“所以,别客气。” 说着,他的手指勾着陆辞舟的衣领,微微用力,把人又往下拽了几分。 “我喜欢粗暴一点的。” 陆辞舟看着面前人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散落的刘海遮住半边额头,那双平日里冷淡的桃花眼此刻像浸了一汪春水,里面燃烧着一簇安静的、幽蓝色的火焰。 明明是高岭之花,让人不敢亵渎的清冷长相。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直白大胆得让人心跳骤停。 陆辞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他最后问了一次。 沈砚清的回答是伸手关掉了玄关的台灯。黑暗中,他踮起脚尖,嘴唇贴上陆辞舟的耳朵,用气音说了两个字。 陆辞舟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没有再犹豫,动作急切地将沈砚清打横抱起来。沈砚清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轻,骨架纤细,腰身窄得几乎可以被他用一只手环住。 他抱着人摸黑穿过客厅,膝盖一不小心撞到茶几角上,疼得嘶了一声,脚步却一点没停。
第4章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关上。 沈砚清的后背陷进一张柔软的大床里,棉质床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陆辞舟撑在他上方,手臂支在他两侧,把人完完整整地拢在自己怀里。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他们的身上,像银白色的霜。 陆辞舟低下头看他。那目光痴痴的,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嘴唇、下巴,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你真的是……”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迷恋,“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沈砚清忽然笑了:“那就记住今晚。” 话落,他微微弓起腰,主动褪去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月光毫无保留地笼罩着他,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陷出一道精致的浅窝,腰线窄而流畅。 他抬手揽住陆辞舟的脖颈,轻轻一拽,将人拉向自己。 “快点。” 这两个字从他那张一向只说出理性与克制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自暴自弃的诱惑。 尾音还没散去,陆辞舟便已经俯下身来。嘴唇吻着沈砚清的锁骨,一路轻吻下去。手掌贴上他的腰侧,拇指摩挲着肋骨的轮廓,一下一下,感觉着这具身体在自己的掌心下微微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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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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