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平时就醋劲儿大,今晚更是直接醋得有点发疯了。沈砚清被他磨得浑身发软,每一次撩拨都精准地落在要命的地方,可偏偏迟迟得不到真正想要的那些。 他实在难受,皱着眉尝试自力更生,手却直接被攥住,按在了车窗玻璃上。 陆辞舟不肯罢休,身子贴近了一些,话却越说酸味越大:“不回答是什么意思,是太多了……所以记不清了吗?” 他心里的那根刺,从重逢时沈砚清那句漫不经心的“我睡的人有很多”开始,到今晚谢柏泽嘴里那些绘声绘色的大学往事,一根一根扎进来,越来越深。 沈砚清身上有太多他没有参与的过去,那些属于别人的“第一次”像一本怎么翻都翻不完的书。 每一页,都写着别人的名字。 他的眼眶泛着红,垂下眼,恶狠狠地把沈砚清那件碍事的衬衫从身上剥下来,随手丢在座椅底下。 沈砚清后脑抵着车门,视线越过陆辞舟的肩头,入眼便是对面窗外的夜景。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直直地打进来,白晃晃的,照得他猛地清醒了几分。 “这里……不会有人吧?” 陆辞舟正被醋意烧得浑身发烫,“就该让路过的人看见,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与此同时,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说穿了不过是用撒娇和吃醋包装起来的蛮不讲理。 如果真的暴露本性,沈砚清肯定会生气的。 于是,他还是压下那股冲动,哑声回道:“放心,前面在施工,这里一般不会有什么人。” 话是这么说。 可“一般不会有人”的意思,就是还是有可能会有人。 这种半开放的空间、随时可能被路过的车灯扫过的窗户、隔音并不好的车厢……每一个元素都在疯狂地提醒着沈砚清,他们正在一个不该做这种事的地方,做着这种事。 沈砚清被他折磨得受不住,膝盖不自觉地并拢,徒劳地并了两次,都被陆辞舟的大腿压了回去,反而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他的大脑被搅得一片混乱。那些理性的、克制的、体面的东西,全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碎成了粉末。 尽管如此,他依旧在努力地想要找回一点清醒。 “我们还是回去吧。” 沈砚清双手搭上陆辞舟的肩膀,想把人推开一些,可手臂酸软得没有力气,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指更像是欲拒还迎,舍不得放,就连警告的话都说得软绵绵的,“陆辞舟。” 陆辞舟却委屈地开口:“你叫他柏泽,却叫我陆辞舟,你是不是喜欢他比我多!” 沈砚清闭了闭眼。 明明知道这人是在无理取闹,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受伤又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叹了口气,妥协似的张开嘴: “听话,辞舟,我们回去吧。” 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个程度,结束自然是不可能结束的。 陆辞舟没有回答,只垂眸看着沈砚清。车窗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轮廓勾出锋利的线条,眉眼间却沉甸甸地压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人溺毙其中的深情。 他没有停下,……,……,……,才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告诉我,和别人在车里做这种事,你是第一次吗?” 沈砚清愣了一瞬,像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那句话翻译成可以听懂的语言。 “是。” 陆辞舟眼底的光亮了一瞬。他俯下身,吻着他的嘴唇追问:“那……有其他人在车里和你接过吻吗?” 沈砚清说不出话,含着眼泪摇了摇头。 陆辞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安静极了,沈砚清甚至能听见,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路面的声音。 然后,陆辞舟才开口道:“我要听你亲口说。” 沈砚清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 他觉得陆辞舟今天真的很过分。 平时在家里胡闹也就算了,现在却在车里,在他认为“不应该”的地方,逼他做这些他认为“不应该”的事情。 一句“不要”堵在喉咙口,来回滚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回答了。 …… …… …… 沈砚清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发丝里。 “没有……全部,都只有你。” 那一瞬间,陆辞舟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喜悦迅速浇灌下来,又涨又满。 他有些不敢置信,俯下身把脸埋进沈砚清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一片被汗浸湿的皮肤,几乎屏住了呼吸。 “全部……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难耐地……,……,他的手指插进陆辞舟的头发里,彻底妥协了下来:“陆辞舟……我身体所有的第一次,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陆辞舟还是不敢相信,他的鼻子酸得厉害,眼泪悬在眼眶,眼睛里翻涌着惊愕、怀疑、狂喜:“可是,可是你之前说……” “那是骗你的。” 沈砚清没什么耐心地截断他的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头,去吻他的唇,“老公,别生气了,……我好不好?” 陆辞舟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沈砚清的腰,再也克制不住地、……、……、…… 与此同时,那些从昨天就开始积攒的、翻涌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破的委屈和醋意,在这一刻,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第56章 不清理的话会闹肚子的 陆辞舟把车停进小区车位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他熄了火,下车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沈砚清蜷缩在后座里,空调被严严实实地裹着他,只露出几缕散乱的、被汗浸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他的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不想睁眼。 陆辞舟俯身,把散落在座椅底下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鞋子也拎上,没有叫人,直接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往楼道里走。 沈砚清很轻。轻到陆辞舟觉得这几个月自己努力喂进去的每一口饭,都白喂了。 打开门,进了卧室,他小心翼翼地弯腰把人放到床上。 沈砚清的背刚沾上床垫,就侧过身去,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个蜷曲的、拒绝交流的姿势。 陆辞舟站在床边,手里还提着他的衣服和鞋子。 他知道沈砚清在生气。 毕竟……今晚他不仅不顾沈砚清的反对在车里做了那种事,还做得那么惊天动地。车晃成那样,估计别人不用靠近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他当时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猝不及防地知道了沈砚清只和他做过,而且这人还在他身下,用那种声音叫他“老公”,哽咽着恳求他…… 他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在外面、车晃不晃、会不会被人看见。 后面疯狂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而且,虽然他没有乖乖听话回家,但也算是听话地……#&了他啊。 选择性听话,也是听话。 陆辞舟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台阶,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可还没过三秒,那些台阶又全塌了。 他叹了口气,把衣服和鞋子放到一边,局促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双手扒着床沿蹲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那团纹丝不动的被子。 “对不起,沈老师,我知道错了。” 被子一动不动。 他等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先带你去洗澡好不好?不清理的话会闹肚子的。” 还是没有回应。 “洗完了澡你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软了几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我吧。” 被子终于动了一下。 沈砚清从里面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腰显然还是酸的。他没有看陆辞舟,垂着眼,光脚踩在地上,独自往浴室的方向走。 陆辞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清洁的过程比上次还要艰难。 陆辞舟这回是故意的,上头之后便没了分寸,实在是有些过于……了。 沈砚清被他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皮肤,整个人又生气又羞耻,只能闭着眼任人摆弄。陆辞舟倒是做得仔细认真,一点一点清理干净,最后又把他抱回了床上。 沈砚清依旧不肯理人,面朝墙壁那一侧,把人当空气。 陆辞舟不敢上床,只好跪坐在床边的地上,把被子的一角捏在手里,拇指无意识地在上面蹭着。 这一跪,就直接跪到了天亮。 沈砚清被手机铃声吵醒,皱着眉从被子里探出一条胳膊,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张淑华的电话。 他头疼得厉害,实在不想接,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把手机扣回了床头柜上。 直到这时,沈砚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没人。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枕头,这才看见陆辞舟竟还跪趴在床边,姿势都变了形,像是一夜都没动过,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半边脸埋在被褥的褶皱里,呼吸沉沉地睡着。 沈砚清怔了一瞬。 他本来以为这人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还真跪了这么久…… 他看着陆辞舟那副狼狈的样子,一时间又生气又心疼。 昨晚在车里,他说的那些话,几乎是已经把自己最隐秘的东西摊在了陆辞舟面前。 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心掏出来给别人看的人。 所以,当理智回笼之后,他本能地就想要逃避。 这时,陆辞舟醒了过来。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单,第二眼便看见了沈砚清。嘴角本能地就要翘起来,可翘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还在卖惨,于是又立刻把弧度压下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沈老师,对不起。” 沈砚清靠在床头,捏着太阳穴,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要跪到什么时候?” 陆辞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跪到你愿意原谅我。” “那你接着跪吧。” 沈砚清面无表情地说。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语气淡淡,“我等会儿要去监考。这几天改试卷都会很忙,就直接在学校住了。” 陆辞舟的大脑嗡了一声。 他彻底慌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膝盖一阵麻痛,差点又栽回去。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便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沈砚清,声音急切:“不要,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走好不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