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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拼命往怀里埋,埋的深了又觉得喘不上气。 “听话,忍一忍。” 宫执野看着怀里人那副难受劲儿,心里又急又疼。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几步冲到床边把人放上去,跟着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头翻出一瓶药剂。 “张嘴。” 沈弃已经喘不上气,意识都开始发昏了。 宫执野一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对着口腔连喷了两下。很快,胸腔里那口喘不上来的气,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一些。 “周成,进来!” 宫执野这一嗓子又急又凶。 一直提着药箱跟在身后、没敢进门的周成,立马小跑着冲进来。 “我刚给他喷过药,胸口被撞了一下,还让人下了药。” 宫执野一口气把沈弃的情况交代完,脚步飞快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周成让出位置。 刚在车上已经将情况跟周成说了一遍,这会儿急地似乎自己都忘了,想跟周成再确认一下。 “我能直接帮他吗?” 宫执野看着沈弃现在这样子,活像个快碎掉的娃娃,心疼得不知怎么才好。 他清楚沈弃的身体底子,胸口那一下估计撞得不轻,一路回来,除了药物的反应,最明显的就是他那口喘不上来的气。 周成明白宫执野什么意思。 这种药最直接的办法,确实是两个人活动活动、出出汗和谐一下完美。 可偏偏沈弃现在这身体根本扛不住,心衰让他看上去太脆弱了,这会儿是真经不起折腾。 周成用余光下意识扫了眼宫执野那身板,视线移到下面时,确定了。 “不行,他现在扛不住。” 周成回得干脆,手上的检查动作一刻没停,“我先给他用药。” 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宫执野的拳头下意识攥得死紧,掌心全是汗。 等周成处理完,宫执野让他去旁边房间休息,有事随时叫他。 他转头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皱得死紧。沈弃那只扎着针的手眼看就要扬起来,他赶紧坐到床边按住,俯下身,用嘴唇贴在他脸颊上试试温度。 沈弃被这点清凉贴得舒服了,循着凉意仰起脸,使劲往那抹凉上贴。 嘴唇在宫执野脸上蹭来蹭去。 宫执野不敢乱动,知道他浑身燥得难受,就由着他小幅度地在脸上蹭:“乖,我知道你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沈弃顺着声音蹭到了想要的嘴唇,急切地含了上去。 那动作又青涩又急迫,宫执野被他弄得没办法,不轻不重地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沈弃吃痛,这才松了口。 宫执野赶紧退开一点距离,沉沉地吐了口气。看着他额头上的红肿,眼底全是心疼:“你听话,手别乱动。一会儿我亲你,好不好?” 沈弃在枕头上蹭了两下,果真安静了些。 宫执野起身进了浴室,转身端着一盆热水出来,拧干毛巾,先给他擦了手和脖子。 沈弃出了一身汗,肯定不舒服。 宫执野怕他着凉,就在被子里帮他把衣服脱了。打吊针那只手上的袖子挂着碍事,他嫌不舒服,干脆找剪刀把袖子剪了。 毛巾拧得干干的,隔着被子给他仔细擦着身子。 药效还没完全上来,沈弃浑身难受得厉害,身子一抽一抽的,也不喊叫,疼得狠了,就皱着眉狠狠咬自己的嘴唇。 宫执野一看见,就立刻贴上去,用唇瓣堵住他的,用舌尖的湿润安抚他。 几次下来,宫执野自己的唇瓣都被他咬出了好几道口子。 好不容易连哄带安慰才把身上的汗擦干净,一小瓶吊针也快滴完了。宫执野赶紧叫来周成,给他换了另一瓶药液。 宫执野见人这会儿总算稳定了些,赶紧拿出药膏,给他涂在额头上。 冰凉的药膏激得人跟着轻轻一颤,宫执野放下棉签,用指腹轻柔地在他额头上打着圈,把药膏慢慢抹匀。 站在一旁收拾药瓶的周成看了眼床上的沈弃,轻声说:“沈总在疼痛上向来都是忍者神龟,不过这次好在下的药劲不大,就是胸口那一下撞得重了点。” 这话一出,宫执野的眉眼瞬间染上狠戾。 他轻轻把沈弃挂着针的手从自己掌心挪开,掌心早就攥出了汗。 “他现在这情况,没什么大碍了吧?” 宫执野还是不放心,追着问周成。 “没事了,等这瓶滴完,我给他拔针。”周成调了下点滴速度,“之后让他好好睡一觉就行。” “不过,他一直有心衰这毛病,还得仔细护着才行。”周成看宫执野那紧张的劲,补上一句。 周成走后,宫执野就这么守着。 视线落在沈弃的脸上,眼神沉的厉害。 沈弃难受的时候,顶多是从喉咙里溢出几声本能的闷哼,其余时间都在死死忍着。 宫执野心里是真疼。 一个人难受得要命的时候,还拼命忍着不出声,那只能是因为身边没人心疼他,也没人让他敢靠一靠。 他盯着软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沈弃血管里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这小狐狸这些年,过得实在太不像样了。 宫执野想要是能早两年回来,是不是就能早两年多疼他一点? “别走,你跟我玩吧?” 沈弃身上那股难受劲儿总算过去了,可梦还没停。 这回他在梦里跑得飞快,终于追上了宫执野。 只是十七岁的宫执野,脸还是冷冰冰的。他不敢凑太近,隔着几步远,鼓足了勇气问出口,嘴里迷迷糊糊地跟着说梦话。 宫执野正自责着呢,听见这话,差点没气笑了。 这人把自己折腾得快废了,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心里头惦记的居然是玩。 跟谁玩?
第74章 半小时够吗 宫执野这会儿实在不愿跟这脆弱的人计较,不急着收拾,他瞅着点滴,眼看着也快滴完了,又凶呼呼地把周成喊了进来。 这一声没压着嗓子,一声吼得又急又冲,连床上正迷迷糊糊做梦的沈弃都给吓得一哆嗦,眼睛半睁半闭的,瞧着可怜兮兮的。 可宫执野终究是心软了,俯下身,在沈弃鼻尖上亲了一下,又贴着轻轻蹭了蹭,声音放软:“再睡会儿,我让周成给你拔针。” 周成风风火火赶进来,一脸懵圈。 刚才那声吼还带着火气,这会儿再看宫执野对着沈弃那温柔劲儿,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气到底是冲谁发的。 但肯定不会是冲床上那位。 沈弃是被热醒的。 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被宫执野紧紧搂在怀里,他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是个光的,身后的人倒是一身整齐。 昨晚的记忆慢慢也都复活了。 他瞬间只剩一个念头:趁宫执野还没醒,偷偷溜掉,绝不能被发现。 结果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他动一下,就彻底泡汤了。 “身上还难受不?” 宫执野熬了一宿,天快亮时才眯了一会儿,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语气里也没半点不耐烦。 沈弃听这语气挺暖的,把心揣回了肚子,也顾不上害羞,光溜溜地转过身面对他,弯起眼睛笑。 “宫总,早啊。” 他想装得轻松点,把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都翻篇。 宫执野将他那点心思看的明白,搁在被窝下的手,顺着腰身处前后走了一圈,“沈总,一早就这么‘坦诚相见’啊?” 沈弃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看着,心里就开始发虚。那眼神跟小钩子似的,让他莫名觉得自己这小腰保不住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怀柔政策他懂。 凑上去在宫执野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嗓音发软:“昨晚我被打了,心口疼得很。” 宫执野当然知道。 昨晚给他脱衣服擦身的时候,胸口上的淤青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心疼得不行。可眼下这人说得话里面,有多少茶味他也能听得出。 “嗯。” 一声没修饰的简单回应。 沈弃等了半天没下文,被窝里的手悄悄伸出去,把胸前的吊坠拽到两人眼前:“这坠子昨晚差点被弄坏了,我要是不护着,也不会挨那一下。” 宫执野原本绷着的脸,左右是绷不住了。 昨晚他在厕所踹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弃双手紧紧护着这吊坠,当时他心里猛地一跳,心跳都乱了半拍。 “就这么喜欢我送的东西?”声音总算柔和了下来。 “喜欢!” 沈弃点头,这话是真心的,“你说过让我好好戴着,别摘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用,”宫执野轻声说,“什么都没你重要。” 沈弃认真地盯着宫执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他,再无别的。他弯起眼,眸子里映着的宫执野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好到他想就这么停在这一刻,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眼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这份满足,一直持续到他要起床。 沈弃今天要去公司开董事会,说要先起来。 宫执野没拦。 他又说一会儿赶不上吃早饭,宫执野还是没拦。 可等他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对宫执野的好感瞬间没了大半。 只见宫执野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 一条红绳,上面串着个小狐狸吊坠,还有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沈弃这才反应过来,宫执野刚才那笑根本就是坏的,这人根本是黑到骨子里了。 “想出门就戴着。” 宫执野捏着红绳,那铃铛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做的,金光闪闪刺眼的很,明明个头小,声音却脆得跟施了法似的,穿透力十足,在他修长的指尖晃来晃去。 沈弃低头看着自己脚腕上被系上的红绳,想起刚才宫执野抱着他去洗漱的路上,铃铛随着脚腕晃个不停,声音一直没断。旁边那小狐狸吊坠还咧着嘴,跟在笑他似的。 宫执野把他放到洗漱台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手里。 沈弃不接,反而把戴着红绳的那只脚,直接踩在了宫执野的肚子上,也不说话。 “沈总这是不高兴了?” 宫执野故意逗他,还往前凑了凑:“张嘴,我帮你刷也行。” 沈弃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牙刷,气鼓鼓道:“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让我戴着这个,怎么出门见人?” 宫执野立刻凑上前,表情做得比他还委屈:“好羡慕你啊。” 沈弃愣了一下。 “我有喜欢的东西,都想带着你出门。”宫执野故意歪着头盯他,语气软软的,“你说也喜欢我,可出去玩却不带我。” 沈弃一把抢过牙刷:“宫执野,你就是个黑芝麻汤圆——黑到骨子里了。”说着气呼呼地刷起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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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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