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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其中一个看守大概是怕他真的饿出好歹,没法交代,给换了两片面包,可依旧是随手扔过去的,跟甩飞饼似得。 沈弃看都不想看。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别看了,没用的。” 墙角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目光猥琐地盯着沈弃那张清冷好看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告诉你吧,今天可是宫家掌权人宫执野,和沈家少爷沈浩川联姻的大日子。听说啊,他们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般配得很。” 沈弃瞬间皱紧了眉头,这话他是不信的。 宫执野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男人像是看够了他的反应,随手朝他扔过来一张宴会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是他要回去复命时,沈老爷子特意让他带来,故意刺激沈弃的。 沈弃弯腰捡起邀请函,仔细看了一遍,上面通篇都没有任何提及联姻的字眼,只是一场普通的家族宴会。 他盯着邀请函,沉默地发了会儿呆,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瞬间清晰了。 旁人他或许都信不过,可宫执野,他从来都是百分百信任的。 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在和沈老爷子暗中周旋。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原本挂着吊坠的位置,这才猛然想起,那枚贴身的吊坠被人抢了去,脖子上一圈明显的勒痕,一咽唾沫就疼。 其实昨天借着上厕所的间隙,他就已经确认,这里正是当初他和沈浩川一起被人敲晕带走的那栋别墅。 沈老爷子的这点算计,沈弃基本已经琢磨明白了,接下来他得琢磨该怎么从这四个木桩子眼下出去。
第101章 没把他当过人 沈弃硬撑到了宴会这天,肚子里还是一点东西都没进。 房间里看守他的人有点坐不住了,看他那样子,连水都不肯喝一口,生怕真闹出人命来。最后那人狠狠翻了个白眼,下楼跑到院子里,把周围能摘的果子全摘了个遍。 沈弃对着那堆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小口小口地吃着,甜滋滋的。 几天没吃东西,胃里烧得厉害,这会儿尝到点清甜的果香,胃才慢慢舒服了些。 这些果子,他一下车就惦记上了。 那会儿为了面子没好跟沈浩川开口,可那人连点待客的礼数都不懂。不过现在倒好,管他什么环境,反正好歹是吃上自己想吃的了。 沈弃刚吃完水果,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他抬眼一看,虽然现下没多少力气,可出现在门口的那张脸,不去说两句都对不起他先人:“呦!这不是老管家吗?您这胳膊腿都半截快入土了,还能飘半个魂跑这么远?来替老爷子办事,还是办人啊?” 老管家听了这噎人的话,脸上没挂什么表情,但往日那好歹装一装的笑也没了,回得倒是爽快:“当然是办事。您好歹还挂着点沈家的血缘,轮不到我来办。” 沈弃拿起一颗龙眼慢慢剥着,等着听管家到底要办什么事。 “您父亲心脏出了问题,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管家瞄着眼,看着沈弃认真剥龙眼的样子,继续说下去,“您父亲这病多少有点遗传,老夫人当年不到四十就走了……” 他停下来,偷偷观察沈弃的反应。见对方没什么动静,自己皱了皱眉,又说:“您就没为您母亲想过吗?” 这前后不搭的话,沈弃听明白了。 这是拿他的心脏说事,拿段玉玲威胁他。手里那颗龙眼被他剥得果肉都抠掉了一大块,自己被自己那笨指头惹生气了。 这会儿他又想宫执野了,那双好看的手,就连剥个吃的都那么厉害。 隔着点距离的老管家辨别不来他的情绪,心里偷偷一乐,以为这话真戳中他了,又接着说:“您今年都二十二了。您父亲也是在三十来岁时就实在没办法换了心脏,可现在还是没躲过去。您总得为自己母亲着想,不是吗?” 父亲这个词,沈弃在书上见过。 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沈宏身体都那样了,还能一哆嗦,尿三个出来……哦不对,外面应该还有个夭折的吧?” 一声嗤笑,笑得人心发凉,沈弃继续剥果子,语气像在唠家常。“我十七岁那年,在老爷子腰上留的那个风洞,这些年长好了吗?” 沈弃手上那颗龙眼的壳终于完全剥掉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可吃的了,“管家这是提醒我,又该办事了是吗?” 老管家心凉了半截又半截。 刚才怎么就会觉得这疯子能听进去话呢? 当年沈弃被那狗扑了之后,只是怀疑的情况下,就直接一刀扎在老爷子身上,反手又把老爷子小儿子的不法勾当的视频发给了老爷子。 那时候沈家情势复杂,老爷子忍下了这口气,跟他斗了这些年。 老管家一边抹着汗,一边匆匆躲过沈弃那比刀还利的眼神,他是真不想身上哪里漏风,赶紧退出了房间。 今天老爷子派他来,就是要告诉他一个现实:他活不久了。趁着他还有用的时候,念及点亲情,给段玉玲留一线生机。 沈弃觉得老爷子纯粹就是个白痴。 他沈弃能念什么亲情?他在没等到宫执野回来之前,一向主打的就是——随时可以死,也随时可以就这么自然地活着。 可宫执野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把他拉进了宽厚温暖的怀里。 他才不会为了任何人去牺牲,更何况那些人从来没拿他当过亲人,也没把他当过人。
第102章 打劫 宴会上觥筹交错,暗地里却是步步紧逼。 沈浩川心里清楚,母亲被沈老爷子以疗养的名义看管起来,说白了就是拿母亲当人质,逼他乖乖听话。 他向来最听母亲的话,两年前,母亲撞破他对宫执野藏不住的心思,他最后也只能乖顺保证,三十岁一定结婚生子。 可母亲压根不信,转头就搬进了小佛堂,一边逼他夺权掌家,一边逼着他改掉喜欢男人的坏毛病,根本不给他他半点转圜的余地。 这一回,老爷子又故技重施,拿母亲来拿捏他。 沈浩川彻底看透了,这些人就像长在腐泥里的杂草,根扎得又深又毒,怎么都除不干净。 他索性假意顺从,老爷子本就到了穷途末路,整个人都快走火入魔,压根没察觉这个向来性子软的孙子,这两天早就变了模样。 老爷子一边催着沈浩川主动去贴近宫执野,一边又把沈弃牢牢攥在手里,以此挟制宫执野,让他不敢有半点轻举妄动。 沈浩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步步走到宫执野面前,主动伸出手,稳稳握住对方的手,语气平和:“执野,你能来参加这场宴会,我很高兴。” 宫执野淡淡点头示意,掌心攥着那张刚纸条,转身就朝着角落里脸色阴阳怪气的厉行澜走了过去。 厉行澜跷着二郎腿,瘫在角落的沙发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老爷子。 要是换在他的地盘,他早就冲上去,先给这老东西肚子上穿两个风孔,哪能忍到现在。 按理说这种场合他根本不该来,毕竟他大哥身份特殊,可现在他谁都信不过,心里憋着一股火,实在不行就把沈家这片地给轰了,他就不信翻不出来沈弃的人影。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宫执野,厉行澜一眼就瞅见他眼底浓重的青黑,也着实难得看见这人狼狈的样子。 以宫执野的势力,要拿下沈家根本不是难事,可他偏偏不敢冒一点伤到沈弃的风险。 宫执野心里清楚,沈老爷子现在就是穷凶极恶的疯狗,真把人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反倒得不偿失,老爷子无非就是想要利益,他宫执野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愿意配合,只求能快点找到沈弃。 厉行澜心里烦躁得不行,伸手狠狠抓了把头发,乱糟糟的也顾不上。 接收到宫执野递来的眼神示意,他立刻沉下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旁边的一杯酒,起身跟着远处沈浩川的身影悄悄离开了。 隐在一旁的宫陶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等他哥宫执野看过来,立马主动跟了上去。 沈浩川早上就发现了老管家的行踪,第一时间报给了宫执野,宫陶泽心里有数,他哥要留在宴会控制住沈老爷子,沈弃那边的情况,必须由他跟紧。 那间洒满阳光,整面落地窗的房间里此刻正上演着激烈的瞬间。 “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哗啦啦的巨响炸开,整块落地窗玻璃像瀑布一样从二楼倾泻而下,随后又是一声重物狠狠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响,惊得在楼上剩余三人一时怔住。 沈弃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像有小蜜蜂在转,胸口被身下硬邦邦的肌肉硌得生疼,后背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碎玻璃,身旁的地面也散落着一地锋利的玻璃渣。 他反应极快,两只胳膊肘用力顶在身下人的身上,借着劲半跪起身,膝盖往上滑动的时候,没留半点力气,正好磕在对方的二两肉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原本被当成肉垫撞得半昏迷的保镖,身下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本能地想挣扎着起身,可沈弃已经缓过神,一手捂着发疼的胸口,一脚蹬在这人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直接从他身上、脸上踩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因为跑得太急,这一脚正好踩断了保镖的鼻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流了一地。 保镖后背上本就扎满了玻璃渣,这么一动,鲜血更是顺着身体流得四周都是,场面触目惊心。 就在刚才,老管被沈弃那眼神吓的快速溜走之后,沈弃彻底想通了沈老爷子的如意算盘,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老爷子那单开间的脑子一如既往的蠢。 他居然想用段玉玲来牵制自己,可老爷子算错了最关键的一步,平日里他怎么折腾,沈弃都懒得计较,就当逗耗子玩,顶多放他一马。 但他千不该蠢万不该蠢,不该把主意打到宫执野头上,牵制宫执野,那老爷子就是纯属找毁灭。 沈弃看着桌上被剥得皮肉相连的果壳,心里对宫执野的思念瞬间冲到了顶峰。 这三天,是他离开宫执野的极限,他不敢想,那个向来矜傲的男人,为了找他,居然愿意放下身段来参加这种乌烟瘴气的宴会。 他沈弃的人,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他猛地一挥胳膊,桌上的果子全被扫落在地,滚得四处都是。 沈弃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站在窗边的黑衣保镖,这人一看就是沈老爷子养的死士,眼神冷峻,警惕性拉满。 沈弃抬手,纤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挑起对方的领带,微微用力,就把人从落地窗前拽了过来,又往前带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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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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