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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才被抱住的那一瞬间,沈弃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欢快得不行。 厉行澜刚才问的话,瞬间被这个熟稔又亲昵的动作挤到了九霄云外。 他怔怔看着宫执野的眼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里面,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儿?睡了多久了?” “沈小弃,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先跟你说话的,你怎么不搭理我!”厉行澜见状,急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想凑过去狠狠轻捏一下他的耳朵。 沈弃一眼就看穿这是个脾气急躁的人,但那一脸关心自己的表情做不了假,想必之前跟自己是朋友,但他也不急,不慌不忙地看向厉行澜,语气平淡地还在客观分析: “我要是不先理他,我感觉他会直接强吻我。” 这坦诚的过于直白。 厉行澜又气又恼,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瞪着他反问:“那你就不怕我?” “唔……” 话音刚落… 宫执野根本没给沈弃开口的机会,直接俯身堵上了他的嘴,把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宫执野,你这个混蛋!!!” 厉行澜彻底炸了。 气得抬手往自己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骂骂咧咧地摔门冲了出去,火药味的嘟囔声顺着走廊飘了老远。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宫执野盯着沈弃微微开合的嘴唇,听着他清晰的呼吸声,近半年来压在心底的恐慌、焦虑,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 他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心心念念的人就好好在自己眼前,终于找到了,还能跟自己说话。 这半年来,他数不清做了多少次这样的梦,每次马上就要看清沈弃的脸时,梦就会骤然醒来,冰冷的现实一遍遍告诉他,人还没找到。 所有的脆弱、恐慌,还有翻涌的思念,全都被他揉进了这个吻里。 他吻得极轻、极柔,可那份深情却浓烈得让人窒息。 沉甸甸地砸在沈弃心头。 沈弃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拒的手,轻轻推了两下,便再也没动,慢慢垂了下来。 这个吻意外的勾人。 宫执野的气息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风,轻轻拂过,又像狂风骇浪卷过,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沈弃心底那处空落落、一直被忽略的角落,竟在这一刻被慢慢填满,有什么东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浸染。 他非但不讨厌这个吻,心底甚至还生出一丝贪恋。 想要再深入一点,再靠近一些。 或许这样,就能把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剥开一点点…… 良久,宫执野才松开他,伸手替他抹去嘴角的水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哪是一个吻就能释放完的。 他看着沈弃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夹杂着心疼,还有点嗔怪他不告而别的埋怨:“都亲过这么多回了,怎么还是能把自己亲得喘不过气。” 沈弃眼神有些无措地望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明明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就跟这个人接吻了? 亲了多少回了,这是把眼前这男人欺负多少次了? 可转念一想。 这个吻,好像还挺不错的,挺馋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定定看向宫执野的眼眸,几番对视下来,只觉得自己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紧紧包裹着,看着对方眼里清晰的自己,他忽然有些羡慕,这个人,是真的在意,不是带有欺骗性的。 “在想什么呢?” 宫执野打断了他的想法,紧张地盯着他的神情,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是失了记忆,讨厌自己刚才的冲动。 问完这话,他一动也不敢动,就乖乖等着沈弃发落。 沈弃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慌乱,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别扭,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 “我……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渣?” 他忽然想起李妙楚,再看看眼前的宫执野,隐约觉得自己以前,多半是招惹过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以前的自己总不该是太会玩? “你很好。” 宫执野的声音放得极轻,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和小狐狸在树下品茶的时光,一切都那么安静美好。 他亲手沏茶,小狐狸就在一旁懒懒地靠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和煦的风吹过,漫山遍野的花香萦绕在身边,安稳又惬意。 “头发长了,我帮你扎起来好不好?”宫执野见他看着自己出神,伸手轻轻挑起他额前的一缕发丝。 沈弃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的长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好像曾有人也这样对他说过:“头发长了,留着吧。” 这些日子,他从没刻意留过长发,可不知不觉,还是长到了这么长。 “好。” 宫执野闻言,顺手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黑色发圈,像是一直随身带着,就等着这一刻。 “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是临时跟汤伯学的,味道可能没他做的好。你最爱的就是汤伯做的排骨,等过两天我带你回家,让汤伯给你做你爱吃的甜点……先下楼吃饭吧,你有什么想问的,等吃完饭,我全都慢慢告诉你。” 他一边细心地帮他扎着头发,一边轻声絮絮叨叨,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划过,带着属于沈弃独有的淡淡气息,他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嗅了嗅。 没错,是他的小狐狸,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弃微微仰起头,看向身后的宫执野。 这个人看着表面平静,可周身那股无形的温柔,却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舒服得让他想彻底放松下来。 那股温柔又强势的爱意,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心底无比踏实,满满的全是暖意。 宫执野看着他乖乖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小巧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笃定又温柔:“我们是爱人,是一辈子的一家人。” “那我们……结婚了吗?”沈弃顺着他的话,继续追问。 宫执野扎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他早就选好了戒指款式,就等着他的小狐狸点头答应,可在那之前,他的小狐狸,却突然走丢了。 一点都不乖。 “好了,头发扎好了,先下楼吃饭。” 宫执野避开了这个问题,轻轻整理好他鬓角的碎发,语气里莫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沈弃听出他情绪突然变了,也不敢再追问,心里越发肯定,自己以前肯定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惹他伤心了,当即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第140章 你到底行不行啊 宫执野经不住沈弃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下楼吃饭之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讲了一遍。 昨晚宴会上。 陈戾眼看家里老爷子已经被控制住,彻底翻不了身,他大哥也在机场被截了回去,最后才把抓沈弃的真正目的交代清楚。 沈弃听完,自己在心里把整件事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遍。 他现在知道自己记忆出了问题,按照宫执野说的那些事,倒的确挺符合自己的性子和行事作风。 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给弄走了? “那我们感情那么好,我为什么会从你身边离你出走?” 沈弃想不通,既然感情那么好,为什么要分开呢。 自己是不是傻,要么就是渣。 话一出口,就看见宫执野盯着他这副真心发问的傻模样,又气又心疼。 “先吃饭,养好身体了,我再告诉你。” 宫执野不笑的时候,那张脸冷得像结了层霜。 沈弃看着他,心里倒谈不上害怕,只是觉着这人要不痛快起来,自己也犯不着去找不痛快,左右瞧着,这人对自己是真的关心。 宫执野习惯地牵着他的手下楼。 沈弃低着头,看着那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一点要挣开的意思也没有,好像这样的场景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这一觉昏睡了一天一夜,这会儿肚子确实饿得慌。 刚在饭桌前坐下,宫执野就推过来一杯鲜榨果汁。“少喝点,你这一觉落了两顿饭,喝多了胃该不舒服了。” 宫执野自顾自地说完,又扫了一眼餐桌前坐着的几个人,也没多说什么。沈弃记忆一时有些混乱,这些人还是记着的。 伤心的现在也就他一个,被彻底遗忘了个干净。 几个人一时都不知该怎么跟眼前这位沈总打交道。 霍尔森的话他们都听见了,不能让沈弃情绪激动受刺激。记忆这种事,全凭撞运气,说不定下一秒喝口水的功夫,他就突然全记起来了。 好在沈弃适应了会儿对这些个人好像还都有那么些印象。 宫执野陪沈弃在这儿又住了一周。 他和厉行澜配合着厉行墨把所有事情收了个尾,这回算是把李妙楚彻底折了进去。 押回去之前,她被那帮太太折腾得不轻。 临走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沈弃,骂得很难听。 宫执野直接把那份显示她肚子里孩子跟陈戾毫无血缘关系的检测数据甩到她脸上,她彻底哑了火,看向宫执野的眼神瞬间死灰一片,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一瞬间变成了活死人。 楚清冉兄妹和纪辰寒也没急着走。 知道沈弃的状况,他们没有刻意凑上去,但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说说话,回答一些关于宫执野的疑问。 厉行澜则是一个劲儿地压着火,转头就骂陈戾和李妙楚。 沈弃和疯丫头在手机上刷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要不是宫执野拦着,这俩人一高兴差点就订票跑去树里掏狐猴玩了。 沈弃一扭头就看见宫执野,那道有点发闷的眼神正落在楚清冉手机那屏航班时间表上。 “你怎么了?” 沈弃不明白这人怎么一过来就一脸不高兴。 宫执野:“……”怎么了?沈总你要不要看看我这一天提心吊胆的心脏。 霍尔森说过,沈弃如果愿意多跟朋友和爱人待在一起,对记忆恢复有很大帮助。 是的,那段记忆是残酷的。 对他自己残酷,对宫执野更残酷。 因为他的记忆中,单单只清除了与宫执野有关的部分。而其他的人和事,只要回到正常环境里,慢慢接触很快就能想起来。 宫执野是委屈的,但也是幸运的。 幸运的是,沈弃即便被人刻意消除了对他的记忆,他的小狐狸也从不排斥他。他能感受到沈弃潜意识里对自己的靠近、接受、依恋。 他相信,就这样慢慢相伴下去,他的沈总总有一天会想起关于他们的一切。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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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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