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逸洲突然说道。 李嘉岳愣了一下,赶紧去拿碗。 陆逸洲接过碗,也没拿勺子,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汤。 “烫!” 他嘶了一声,但没放下碗,继续喝。 李嘉岳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点吃,还有很多。” 陆逸洲喝完了汤,把空碗递回来,嘴唇上沾着一圈油。 他看着李嘉岳,表情很严肃。 “李嘉岳。” “嗯?” “以后你做饭,多做点。” “为什么?” “因为,”陆逸洲指了指那一锅排骨,“你做饭,很好吃。”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李嘉岳一个人在厨房里发呆。 李嘉岳:这人有病吧? 李嘉岳他现在合理怀疑这个死脸男天天吃蛋白粉是因为自己不会做饭。 这一晚,李嘉岳戴着耳塞睡着了。 半夜两点的时候,他被渴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想去喝水。 客厅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厨房,刚要开灯,突然听到阳台那边有动静。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透进来一点。 李嘉岳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站在客厅中央。 是陆逸洲。 李嘉岳差点被他吓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他穿着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光着上身,正在对着空气打拳。 李嘉岳吓得不敢动,躲在厨房门后看着。 陆逸洲打了一会儿,停下来,又开始做深蹲。 负重深蹲。 他手里举着那个最大的100磅的哑铃,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嘉岳突然觉得,这地方可能不只是地狱这么简单。 这地方可能是个动物园。 他现在看陆逸洲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还是有肌肉的那种。 他小心翼翼地退回房间,锁上门。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李嘉岳醒了。 他是被吵醒的。 客厅里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杠铃片碰撞的金属声。 李嘉岳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差半小时。 他认命地爬起来,戴上耳塞,继续睡。 六点,他彻底放弃了。 他走出房间,看到陆逸洲正在客厅里做俯卧撑。 “早。” 李嘉岳打了个招呼。 陆逸洲抬起了头,脸上是剧烈运动后的潮红,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早。” “那个……我能用一下客厅吗?我想上个网。” “随便。”陆逸洲做了一个手势,“别挡路就行。” 李嘉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陆逸洲练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到李嘉岳面前。 李嘉岳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 “怎、怎么了?” 陆逸洲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摊开。 手掌心里是一把扳手。 “帮我递下扳手。”陆逸洲说。 “啊?” “工作台上的那个活动扳手。红色的那个。” “哦哦,好。” 李嘉岳赶紧跑过去拿。 等他拿回来的时候,陆逸洲已经又趴下去做俯卧撑了。 李嘉岳举着扳手,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错觉。 自己不是来这里留学的。 而是来给这尊神当侍从的。
第3章 给你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李嘉岳的生活迅速进入了一种非常诡异的节奏。 每天早上五点,雷打不动的撞击声和呼吸声把他唤醒。 六点半,陆逸洲偶尔会出门,据说是去查尔斯河边跑步。 中午回来一次,吃一桶蛋白粉,或者吞几个煮鸡蛋,然后又走。 李嘉岳觉得自己像个幽灵,在这个充满了铁锈味、汗味和机油味的公寓里飘荡。 他试图跟陆逸洲沟通几次。 比如关于卫生间的使用问题。 “陆逸洲,那个洗发水……如果你用完了,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陆逸洲正在用一个巨大的红色桶往头上浇水,泡沫顺着他结实的背肌往下流。 “我没用你的洗发水。” “可是我那瓶变少了。” “我用的是沐浴露。” 陆逸洲甩了甩头,水珠溅了李嘉岳一脸。 “你的洗发水太香了,影响睾酮分泌。” 李嘉岳擦了擦脸:“……” 还有一次,是关于垃圾分类。 李嘉岳把吃完的外卖盒洗干净,准备扔进回收桶。 陆逸洲看见了,一把夺过来,直接扔进垃圾桶。 “你干嘛?”李嘉岳不解。 “这个不能回收。”陆逸洲说。 “我洗过了,干净的。” “上面有油。”陆逸洲指着盒子边缘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油渍,“回收标准里规定,含油量超过0.5%就不能回收。你这属于污染。” 李嘉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一时语塞。 “那你平时怎么扔垃圾?”李嘉岳问。 陆逸洲指了指厨房角落的一个大黑色垃圾袋。 “这个。装我的蛋白粉桶、香蕉皮、还有擦汗的纸。一起扔。” “那可回收的怎么办?” “我没可回收的。”陆逸洲理直气壮,“我用的东西都能用到坏为止。” 李嘉岳看着那个已经被哑铃压变形的塑料垃圾桶,陷入了沉思。 这人是不是连呼吸都是低碳环保的? 这种窒息感在周末达到了顶峰。 周六的上午,李嘉岳正在房间里躺着。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是爆炸了一样。 李嘉岳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只见陆逸洲正站在那堆自行车零件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链条,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李嘉岳小心翼翼地问。 “掉了。”陆逸洲咬着牙,指了指地上的链条,“变速又跳齿了。” “要帮忙吗?” “不用。” 陆逸洲把链条往地上一扔,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厨房剪刀。 李嘉岳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剪了。”陆逸洲面无表情地说,“这破车修了三天还没好,浪费老子时间。” “别啊!”李嘉岳赶紧拦住他,“这车看起来挺贵的,修修还能骑。” “修不好。”陆逸洲很固执,“我已经把它拆了七遍了,还是响。肯定是质量问题。我得给它做个绝育手术。” 李嘉岳:“……” 陆逸洲举着剪刀,真的要去剪那根链条。 李嘉岳看着他那副要把自行车大卸八块的架势,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笑。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因为一个变速齿轮修不好,像个孩子一样发脾气。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逸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盯着李嘉岳。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李嘉岳就是感觉到了压力。 “你笑什么?”陆逸洲问。 “没,没什么。”李嘉岳赶紧捂住嘴,“我就是觉得……你修车的时候,挺可爱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逸洲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一样,眉毛挑了起来,然后慢慢放下了剪刀。 “可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 “嗯。” 李嘉岳点头,心里有点慌。 他后悔说出来了。 陆逸洲没说话,他走回客厅,弯腰捡起那根链条,又捡起扳手。 然后,在李嘉岳震惊的目光下,他开始以一种极其暴力、极其粗暴的方式,把链条重新装了回去。 “咔哒。” 一声脆响。 装好了。 陆逸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看着李嘉岳。 “修好了。”他说,“不可爱。”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李嘉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死而复生的自行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人是属驴的吗? 顺毛驴都不能夸的那种? 下午,陆逸洲出去了。 说是去参加一个什么户外俱乐部的活动,要晚上才回来。 李嘉岳终于享受到了片刻的宁静。 他打扫了客厅,把那些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又把厨房收拾干净。 整个公寓看起来终于像个正常人住的地方了。 然后,他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炒了个西红柿鸡蛋,蒸了米饭。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都黑了。 陆逸洲还是没回来。 李嘉岳开始胡思乱想。 会不会出事了? 摔下来了? 被熊吃了? 还是手机没信号? 正当他焦虑得想撞墙的时候,门锁响了。 陆逸洲回来了。 他一个人走进来,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紧身衣,但裤腿和袖口全是泥。 脸上也有一道黑色的划痕,像是被树枝刮的。 他看起来很累,但精神亢奋,眼睛里闪着光。 “还没睡?” 他看到李嘉岳坐在客厅里,随口问了一句。 “没。”李嘉岳赶紧站起来,“这么晚才回来。” “嗯。” 陆逸洲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李嘉岳。 李嘉岳接住。 是一个小小的石头。 形状不规则,灰扑扑的。 “这是什么?” “山顶捡的。给你了。” “给我的?” “嗯。” 陆逸洲脱掉鞋子,光着脚走进客厅,直接躺在了那块橡胶垫上,大口喘着气。 “累死我了。那个坡太陡了。” “那个……”李嘉岳清了清嗓子,“你饿吗?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陆逸洲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随便。别放香菜。” “好。” 李嘉岳拿着那块石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又顺手,把石头放在了窗台上。
第4章 顶级学府的野生保护动物 第二天早上,李嘉岳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时间是七点整。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发现客厅里竟然没有动静。 这很不科学。 按照这几天的规律,现在的陆逸洲应该已经在客厅里把地板震得哐哐响了。 李嘉岳披上外套走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