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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摇晃得像筛糠。 李嘉岳抓着扶手，手机又震了。 陆逸洲发来了一个Excel表格截图。 文件名： 《李嘉岳纽约生存健康监测表.xlsx》。 A列是日期，B列是睡眠时间，C列是饮食摄入卡路里，D列是今日排便情况 陆逸洲特意标注：此数据有助于判断消化系统健康。 李嘉岳看着那个表格，在拥挤的地铁里，差点把手机塞进前面大妈的包里。 他飞快地打字： 【你再对我犯贱，我就报警说你性骚扰！】 陆逸洲秒回：【我是你合法配偶（待领证），这是行使监护权。另外，昨晚你深睡时长不足。今晚必须补觉。】 【我加班！】 【加班费够买命吗？】 【……】 李嘉岳无话可说。 这就是工科男的恋爱吗？ 到了午休时间。 李嘉岳刚拿起难以下咽的三明治，陆逸洲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里，是陆逸洲那张大脸。 别说，现在在一起了以后，确实看他帅了不少。 总结：情人眼里出西施。 “吃饭没？” “吃着呢。” 李嘉岳把三明治举到屏幕前。 “面包胚太厚，影响咀嚼效率。生菜不新鲜，维生素流失。鸡肉是冷冻肉，添加剂超标。你少吃点，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营养不良。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昨晚还不是因为你！” “怪我。今晚我给你唱摇篮曲。” “滚！” 李嘉岳挂了视频，脸有点热。 周围的同事都在埋头吃饭，没人注意他。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被家长远程监控的小学生。 下班时间。 李嘉岳以为能消停会儿。 但是。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李嘉岳刚下班走出大楼，手机就收到一条邮件消息。 发件人：Lu yizhou 内容：【下班了。】 【我在Slack上看到你已下线。】 【路上注意安全。】 【路口车多，别闯红灯。】 【要是被车撞了，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我的医保卡号是XXXX。】 李嘉岳：…… 李嘉岳看着那条消息，站在华尔街的十字路口，风中凌乱。 李嘉岳没空细想，他得赶紧回家。 他猜陆逸洲今晚百分之百要打语音电话。 …… 晚上，李嘉岳躺在床上。 手机准时响了。 “喂？” “老婆！想我了没！” “没。” “哦，那你乖乖躺下了没有？记得把被子盖好哦。” “知道了。” “手机关静音，别被骚扰电话吵醒。” “知道了。” 除了你没有人骚扰我。 “还有，那个床板如果不稳，就拿书垫一下。我看了，你床头柜那本《统计学习导论》厚度刚好。” “……陆逸洲。” “嗯？” “你能不能闭嘴？” “我在帮你助眠。” “你越说，我越睡不着。” “那我不说了，我就在这陪着你。” 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李嘉岳侧躺着，把手机贴在耳边。 仿佛陆逸洲就在他身边，用手臂圈着他。 “陆逸洲。” “怎么了老婆。” “你今天实习的怎么样？” “还行。”陆逸洲的声音懒洋洋的。 “就是那些工程师太矫情。螺丝拧歪了零点一度，都要开会讨论半小时。效率低得让人发指。” “那你呢？” “我直接上手掰正了。”陆逸洲语气平淡，“然后被主管批评了。说我破坏流程。” 李嘉岳忍不住笑了。 “你活该。” “嗯。”陆逸洲居然承认了，“但效率高。那个零件现在运行得很稳。” “你就知道效率。” “不知道。”陆逸洲沉默了一下，声音轻了下来，“我只知道，我在波士顿修车，你在纽约写代码。我们都在为了以后努力。” “行，说好了。” “老婆。” “咋了。” “我想吃红烧肉了。” “忍一忍，等实习结束了，我给你做。” “那我到时候天天都想吃行吗？” “……你不健身啦？” “那我吃胖了老婆会嫌弃我吗？” “……” 他不想跟陆逸洲纠结这个问题。 陆逸洲的粘人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傻子。” “嗯。” “大傻子。” “嗯。” “最傻的傻子。” “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特斯拉的八卦。 聊华尔街的破事。 聊那个破公寓楼下的流浪猫。 聊以后回国，是买带院子的房子，还是住高层。 聊着聊着。 李嘉岳的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手机里，陆逸洲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他没挂断。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听着李嘉岳平稳的呼吸声，听着纽约那边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直到天亮。 直到李嘉岳的闹钟再次响起。 陆逸洲才在那头轻声说了一句： “早安，老婆。” 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嘉岳睁开眼。 看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他摸了摸脸。 “早安。”
第57章 约会进行时 周六早上，李嘉岳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催房租的？ 还是楼下印度餐厅送错了外卖？ 他披上外套，没好气地去开门。 门开了。 陆逸洲站在门口。 “Surprise！！！” 李嘉岳僵在门口，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李嘉岳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 陆逸洲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把李嘉岳圈进怀里。 “来看看你有没有把床睡塌。” “怎么来的？” “开来的。”陆逸洲亲了亲他的额头，“开了六个半小时。中间加了两次油。” “你疯了！”李嘉岳推开他，上下打量，“这么远你开车来？你知不知道疲劳驾驶很危险？” “知道了老婆，所以我现在需要补觉。借你床睡一会儿。” “自己有床不睡，非来这里……” “嘻嘻！” “别嬉皮笑脸。” 陆逸洲脱了鞋，直接把自己扔在床上。 李嘉岳看着那个占据了整张床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床边。 “陆逸洲。” “嗯。” “下次别这么干了。” “为什么？” “太危险了。”李嘉岳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而且，你突然出现，我还没洗头。” 陆逸洲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拽。 李嘉岳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没洗头也好闻。”陆逸洲收紧手臂，把他锁在怀里，“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老婆。醒了带你去玩。” “去哪玩？” “游乐园。” “不去。”李嘉岳把脸埋进他颈窝，“我要加班。David那个秃头给了我一个新项目。” “推了。” “推不了。” “那就辞了，老公养你。” “……你闭嘴。” 李嘉岳没再挣扎。 李嘉岳也没睡好，昨天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 现在，在陆逸洲的怀抱里，他居然秒睡。 陆逸洲看着怀里秒睡的李嘉岳，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 下午两点。 两人出现在法拉盛的花旗游乐场。 人山人海。 李嘉岳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游乐设施，有点抗拒： “这都是给小孩玩的。我不去。” “谁说是给小孩玩的。”陆逸洲买了两张通票，塞给他一张，“这是成年人的勇气测试场。来都来了。” 陆逸洲补了个觉直接精力过剩，拉着李嘉岳到处跑。 先是那个海盗船。 李嘉岳脸色发白：“我不坐这个。这是简谐运动，向心力过大，我胃里的三明治要出来了。” “怕什么。”陆逸洲直接把他按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有我在，船翻了我都能接住你。” 李嘉岳：……装逼男 结果，海盗船启动。 陆逸洲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还在给李嘉岳讲解：“看，这个摆动角度大概是45度，角速度恒定。安全系数很高。” 李嘉岳在旁边，闭着眼，咬着牙，把陆逸洲的胳膊掐得青紫。 下来之后，李嘉岳腿都软了。 陆逸洲买了两瓶冰可乐，递给他一瓶： “还行。比坐过山车差远了。走，去下一个。” 下一个项目，船从高处冲下来，激起巨大的水花。 李嘉岳：“我不去！这是流体力学！冲击力太大！我要感冒！” 陆逸洲：“感冒了我照顾你。走。” 李嘉岳：……好累 陆逸洲把李嘉岳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飞溅的水花。 下来之后，两人都湿了半身。 陆逸洲的衣服贴在身上，肌肉线条毕露，引来一群小姑娘的侧目。 李嘉岳酸溜溜地拉着他：“走了，去那个鬼屋。我看你怕不怕。” 结果，鬼屋里。 李嘉岳全程闭着眼，死死抓着陆逸洲的衣服，缩在他身后。 陆逸洲像个保镖，一边走一边点评： “这个骷髅道具的材质不行，塑料感太强。那个鬼的化妆技术太差，血浆颜色不对。还有这个声光电配合，延迟了0.5秒，吓不到人。” 李嘉岳：“……你能不能闭嘴！” 最后，两人来到了卡丁车赛场。 这是陆逸洲的最爱。 他换上赛车服，戴上头盔，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锐利。 “来比一场？”陆逸洲挑衅地看着李嘉岳。 “比就比。”李嘉岳不服输，“谁怕谁。” 两人上了车。 引擎轰鸣。 裁判挥旗。 陆逸洲起步就是地板油，卡丁车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李嘉岳在后面，手忙脚乱，油门和刹车踩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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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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