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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张俊哈哈笑着，示意汪景明坐，“听说你最近在忙一个大并购案？恭喜啊，又要上一台阶了。” “还在过程中，变数很多。”汪景明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送上茶水和毛巾，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背景播放着若有似无的古琴曲。 “张总这次回来，是打算长待？”汪景明开门见山。 “看情况吧。国内机会多，回来看看。”张俊晃着酒杯，笑容不变，“怎么，景明有兴趣一起做点事？我手上有些不错的项目，特别是AI和大数据方向的，前景很好。” “是吗？”汪景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倒是听说，张总最近对一家叫含光科技的创业公司，很感兴趣？” 张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哦？你说陈叙那小子的公司？是有点兴趣。技术不错，团队也年轻，有冲劲。怎么，景明你也投了？” “投了一点。”汪景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张俊，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不过最近这家公司好像遇到点麻烦。有家运营商，突然指控他们数据泄露。还有媒体在打听。张总消息灵通，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俊与汪景明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景明啊景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直接。”他摇摇头，喝了口酒，“不过你问我，我可就不知道了。商场如战场，谁还没几个竞争对手？被人搞，很正常。关键看自己扛不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也得看搞他的人，手段光不光明。”汪景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张俊，那场竞标，你输给我，是你自己技不如人，用了不该用的手段。怎么，十年过去了，还记着呢？现在要用更脏的办法，从我投的项目上找回来？” 张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放下酒杯，看着汪景明，眼神阴冷下来。 “汪景明，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脏不脏的，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自己不也用了不少手段？至于陈叙那小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他倒是挺有骨气，为了不连累你，连核心专利都贱卖给你了。可惜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他一天是你投出来的，就一天带着你的标签。他倒了，你脸上也无光。这笔账，怎么算你都亏。” 果然，他知道专利转让的事，而且知道陈叙的意图。汪景明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所以，你承认是你在搞他？” “我承认什么了？”张俊摊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运营商的事，媒体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他自己技术不行，或者得罪了别的人呢？景明，你这疑心病，该改改了。” 滴水不漏。但态度已经很清楚，他不会收手。 汪景明靠回椅背，看着张俊，看了很久。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张俊，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洗耳恭听。” “十年前我能赢你，不是因为我手段比你高明。”汪景明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是因为我做事，有底线。而你没有。”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人没有底线，或许能赢一时，但迟早会摔下去，而且会摔得很惨。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张俊，转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张俊坐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水晶酒杯四分五裂，琥珀色的酒液和碎片溅了一地。 “底线？”他盯着紧闭的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汪景明，我倒要看看，等你的小朋友被扒得底裤都不剩，哭着来求你的时候，你的底线，还值几个钱！”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喂，是我。第二波，可以放了。对，就那个。我要让他明天，就上头条！”
第57章 抄袭门 陈叙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是李越青。 “陈叙！出事了！”李越青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急促和紧张，“你看微博！还有几个科技媒体的头条！全爆了！” 陈叙心里一沉，立刻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不用搜索，微博热搜榜上，一个刺眼的话题已经冲到了第七位： #含光科技 抄袭门# 他点开。是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科技自媒体大V，在十分钟前发的一条长微博，标题极其惊悚：《惊爆！估值数亿的AI独角兽含光科技，核心算法竟涉嫌抄袭国外开源项目？》 博文里贴出了大量对比图——含光科技白皮书里的技术架构图，和某国外知名开源项目的文档截图，并列放在一起。博主用红圈标出了多处高度相似甚至几乎一致的模块命名、流程设计和接口定义。虽然承认“开源项目本身允许商用”，但话里话外暗示含光科技“缺乏原创性”、“包装过度”、“将开源成果据为己有并申请专利”。 更致命的是，博文最后附上了一个链接，点开是含光科技那几项专利的申请文件摘要，以及那个开源项目的许可证文件。 博主用醒目的红字标注：“该开源项目采用的协议，允许商用修改，但要求注明出处。含光科技的专利文件中，完全没有提及对该项目的任何借鉴或引用。这是否涉嫌学术不端和专利欺诈？” 长微博发出后，已经被数十个科技圈KOL转发，评论区一片哗然。有质疑的，有嘲讽的，有看热闹的，当然，也有水军带节奏的。 “热搜是买的，转发里至少一半是水军。”李越青在电话里语速飞快，“但问题是真的。子安刚看了，那个开源项目，我们早期研发时确实参考过它的部分设计思想，也在内部文档里注明过。但申请专利时，法务认为我们的创新点已经足够独立，而且做了大量实质性改进，没必要在专利文件里引用一个基础性的开源项目。这本来是个灰色地带，但现在被他们抓住，无限放大了！” 陈叙快速滚动着屏幕，看着那些对比图，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这次打的是技术原创性质疑，比之前的数据泄露更狠，直接动摇公司的技术立身之本。 而且时机选得极刁钻——在他刚刚发布完标榜自主创新的安全白皮书之后。反差带来的嘲讽效果会加倍。 “子安呢？”陈叙问，声音异常冷静。 “在我旁边，快气疯了。他说那些对比图是断章取义，只挑了表面相似的地方，完全无视了我们核心的改进和优化。而且那个开源项目只是基础框架，我们早就迭代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让他立刻写一篇详细的技术对比分析，用最通俗的语言，讲清楚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改进，为什么不算抄袭。附上我们内部的研发文档、测试数据、以及和那个开源项目的性能对比图。要快，一小时内给我初稿。” “好！那媒体这边……” “先不回应。等子安的技术分析出来，我们一并发。以公司的官方账号发，语气要硬，逻辑要清，用事实和数据打脸。另外，”陈叙顿了顿，眼神冰冷，“查这个发博的大V，最近收了谁的钱，和谁接触过。还有，他贴出来的那些对比图，明显是内部技术文档的截图，虽然做了模糊处理，但能拿到这种级别文档的人不多。查内鬼。从技术团队和接触过专利文件的人开始查。” “明白！” 挂了电话，陈叙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和图片。 胸口有股火在烧，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冰冷。 第二波攻击来了。而且比第一波更狠，更毒，直击要害。 张俊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汪景明”的名字上悬停了一瞬。 最终，他没有按下去，而是退出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朦胧、带着浓重广东口音的声音：“喂？哪位啊？这么晚……” “家明哥，是我，陈叙。”陈叙的声音很平静。 “陈叙？”那边的睡意瞬间消散了，“我丢！这么晚打电话，出咩事啊？” “家明哥，你之前说，你在深圳有朋友，能查到一些网上那些大V和营销公司的底细，包括银行流水？” “系啊！做咩？有人搞你啊？” “嗯。一个叫科技侦探的微博大V，刚发了一篇黑我的长文。我想知道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入账，以及和哪些公司、哪些人有资金往来。还有，他背后那家营销公司，老板是谁，主要客户有哪些。” “呢个简单！等我两日，帮你搞掂！”强哥答应得很爽快，“不过细路，你系未得罪咩人啊？搞到要查银行流水咁大阵仗？” “是得罪了人。所以强哥，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知道是我在查。钱不是问题，要多少你说。” “安啦！我办事，你放心！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陈叙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热搜排名又上升了一位，到了第六。评论区里，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已经吵成了一片。 他关掉网页，打开文档，开始亲自起草公司的回应声明。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清脆而坚定。 这场暴风雨，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58章 清者自清 凌晨两点，含光科技办公室，灯火通明。 几乎整个技术团队都被临时叫了回来，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紧绷的气氛。 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技术架构对比图，红蓝黑三色的箭头和注释密密麻麻。 周子安站在白板前，眼睛赤红，但声音嘶哑而坚定，语速飞快地讲解着。 他身旁的屏幕上，并列展示着那个开源项目的原始代码架构，和含光科技经过无数次迭代后的现行系统架构。 每一处被指控抄袭的地方，都用醒目的方式标出了含光的实质性改进和性能提升数据。 “……所以，对方指控我们抄袭的这个模块，开源版本只是最简单的LRU策略，而我们在三年前的第一代就改造了，命中率提升了300%！”周子安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算法流程图，“他们贴出来的对比图，只截取了最表层的模块命名和接口定义，对我们核心的改进算法只字不提，这是赤裸裸的断章取义！” 下面坐着的工程师们面色凝重，有人愤怒地低声咒骂，有人快速敲击键盘记录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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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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