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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杀的。 这个败类。 这个狂得没边的混小子。 顾衍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词都过了一遍。 但无奈他从小到大没怎么骂过人，词汇量实在有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 好吧，他承认江星野确实长得还行，但也仅仅是还行！ 不就是比他高那么五厘米，凭什么让他…… 等等。 他在想什么。 顾衍猛地掐断了自己脑子里那根跑偏的弦。 他来找江星野，明明是因为…… 因为家里催婚催得他快疯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东西马上要回国。 顾衍必须在那个该死的东西回来之前，找到一个足够像样且能拿得出手的对象。 男人最好，因为男人好控制。 顾衍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调了江星野的资料，这人履历干净，背景简单，无不良嗜好，在圈内也算口碑极佳，最重要的是—— 他是迷径俱乐部登记在册的人，这意味着他有职业道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简直就是完美的工具人。 顾衍甚至连合同都拟好了，只要江星野签了字，他就可以带着这个人出现在任何需要出现的场合，堵住任何需要堵住的嘴，然后等到风头过了，合同到期，一拍两散。 多么完美的计划。 多么天衣无缝的安排。 多么—— “顾总。” 江星野的声音把他从内心剧场里拽了出来。 顾衍抬起眼，看见对面那个混账东西正靠在沙发里，歪着头看他。 “您走神了，在想什么？想怎么空手套白狼吗？” 顾衍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诚意。” 江星野笑了。 “您看啊，我呢，一个清清白白的打工人，莫名其妙被自己的老板在休息日堵在俱乐部包厢里，被递了一份霸王条款不说，还被要求做他的——伴，侣。” 江星野把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顾衍的眼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我本着对老板的敬意，本着对贵公司企业文化的认可，本着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的朴素情感，在霸王条款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顾总，您想过没有，万一有人说我靠脸上位怎么办？万一有人在茶水间里嚼舌根，说江助理年纪轻轻就能坐到总裁伴侣的位置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您让我怎么回？” 顾衍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需要回。” “那不行，”江星野一本正经地摇头，“我是一个有尊严的打工人，我可以靠脸上位，但我的名声不能丢。” 【你的脸也没有很能靠！】 顾衍在心里咆哮着，面上还是冷冰冰的。 “所以呢。” 江星野眨了眨眼。 “所以，顾总，您得给我一个名分。” “……” “您看，合同上写了，我需要在公开场合扮演您的伴侣。但是伴侣和伴侣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有的伴侣相敬如宾，有的伴侣如胶似漆，有的伴侣……” 江星野顿了顿，眼底带着恶劣的笑。 “有的伴侣，比如我的伴侣，是要叫我老公的。” 顾衍的瞳孔地震了。 老公？！ 让他叫这个混小子老公？！ 这个笑起来贼眉鼠眼的混账东西，居然敢让他叫老公？！ 做梦。 下辈子。 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顾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死死的盯着江星野。 然而江星野毫不在意。 他甚至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顾总，您别紧张嘛，我就是提个建议。您看，您找我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应付催婚吗？” “应付催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演技要真，您让您母亲看到您和一个男人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她能信吗？” 顾衍的眉头动了一下。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等等。 他为什么在认真思考这个？！ “您想想，”江星野继续说，语气循循善诱，“您母亲是什么人？顾家的当家夫人，阅人无数，火眼金睛。” “您带一个假伴侣回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的空隙都能再坐一个人，您觉得您母亲会看不出来？” 顾衍沉默了。 他母亲确实看得出来。 他母亲什么都看得出来。 “所以，”江星野竖起一根手指，“为了让这场戏足够逼真，您需要提前适应一些……呃……怎么说呢……就是比较亲密的称呼。” “我这可不是在为难您啊，我这是在帮您！这是排练！这是为了最终的演出效果！” 他说得理直气壮。 顾衍盯着他，心里在恶狠狠的骂人。 【这个巧言令色的混账】 【这个舌灿莲花的骗子】 【这个把歪理邪说包装成正经事的败类。】 江星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总，您现在的表情，特别像我们公司财务部那个被审计查账的会计。” 顾衍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放松，我不逼您。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强扭的瓜不甜，强逼的老公也不好听不是？” 说着说着，江星野自己先笑起来。 顾衍没有笑。 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江星野切块剁碎煮熟喂狗。 然而他的嘴比他先做出了反应。 “换一个。” 江星野歪头看他。 “换一个什么？” “换一个……要求。” 江星野又笑了。 “行吧，顾总都开口了，我不能不给面子。” 他重新坐直身体，换上了一副极其正经的表情。 “那您叫我一声江哥。” “……” “我都这么好说话了，让换就换，我够不够意思？” 顾衍死死的盯着他。 “江星野，你比我小五岁。” “那怎么了，”江星野面不改色，“圈子里不看年龄，看资历。论资排辈，您叫我一声哥，不亏。” “什么资历。” 江星野眨了眨眼。 “我经验丰富，在感情方面，我是您的前辈，前辈就是哥，这个逻辑没问题吧？” 顾衍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这个逻辑哪里没问题了？！ 哪里都没问题个屁！！ 顾衍在心里咆哮。 “再说了，”江星野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双手一摊，“您不叫我哥，您想叫我什么？小江？星野？” “江助理。” 顾衍冷冷地截断他。 “以后在公开场合，你依然是我的助理，称呼不变。” 江星野的眼底带着戏谑。 “行，顾总说不变就不变。” “那私下呢？” 顾衍没有回答。 “我也不逼您，您回去好好想想。” “那今天就到这儿？顾总，我送您回去？” 顾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不需要。” 他绕过茶几，走向包厢门口，准备扬长而去。 打算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 身后传来江星野懒洋洋的声音。 “顾总，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不必。” “顾总，这是伴侣的职责，您的生命安全是我的责任，您自己写的条款，自己得遵守啊。” 顾衍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天杀的法务团队为什么不把合同写的再严谨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江星野一个人。
第3章 太可爱了 包厢门合上，一片安静。 江星野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他捂着肚子，笑得浑身抽搐，额头抵在沙发扶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边笑边捶沙发，捶了两下觉得不够，翻身仰面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顾总，刚刚可是同手同脚的走出包厢的。 而且他自己绝对没有意识到。 江星野笑得肚子疼，整个人蜷在沙发上，他也顾不上整理衣服，捂着肚子擦了擦眼泪，又笑了整整三分钟。 终于等到笑够了。 他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灯光透过指缝漏下来，在他含笑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但慢慢地，那点弧度从张扬变成了若有所思。 一年前。 他是一年前回国的。 在国外待了六年，该学的学了，该玩的玩了，该混的圈子混到了顶。 回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份重新开始的打算。 面试顾氏集团那天，他穿了件白衬衫，笑起来眉眼弯弯，把所有面试官都哄得眉开眼笑。 除了当时坐在长桌尽头，从头到尾没说话的那个人。 顾衍。 后来他入职了，做顾衍的秘书。 再后来升了助理，每天跟在顾衍身后。 日子过得平静。 江星野甚至觉得，这份工作可以干很久。 这份工作挺好的，顾衍不是个事精，工资开的也高，整个公司的氛围也不错，江星野打算再多玩两年，反正他还年轻。 但是前一阵子，忽然就出事了。 准确地说，是有人在查他。 最开始他也没在意。 这个社会，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不会被诟病，算是正常。 他也没隐瞒过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之前公司团建的时候有人问起，他也大大方方说了。 顾氏集团的企业文化还算开放，没人拿这个做文章。 但那批调查他的人，查到性取向这一步了，还没收手。 江星野开始有点在意了。 什么调查需要查到这个程度？ 他用自己在国外攒的那点手段，顺着线索往回摸了几天。 结果查出来，是顾衍的人。 江星野当时愣了一下。 顾衍？ 什么意思？要开除他？因为他喜欢男人？ 不对—— 如果是开除，查到这里就可以停了，HR直接找他谈话就行，为什么还要往下查？ 那批人没停。 查完性取向，接着往下挖。 江星野当时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屏幕上汇总过来的信息，沉默了很久。 他咂了咂舌。 不是。 他老板要干啥？ 结果顾衍查完了，就直接带着合同来迷径俱乐部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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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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