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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了一秒。 忽然就笑了。 江星野笑够了，拿纸巾把脸上的汗擦干净，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 “加个联系方式？” 话说出口他才觉得有点唐突。 人家就是看他可怜请他吃碗面，他倒好，顺杆往上爬了。 顾衍掏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 “行啊。”
第79章 “外人” 老警察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顾衍。 没等顾衍开口，一个声音先从沙发那头斜着插了进来。 “哟，查案先查自家人？警察同志，你们倒是挺会挑人问的。” 说话的是顾昀，顾长明的儿子。 “不过也是，咱们这一屋子人，谁不知道我这位堂弟跟我爸不对付了十几年，我没记错吧，顾衍？” 顾衍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顾长明的新媳妇扯了扯自己新儿子的袖子，“你别这样。” 顾昀一把甩开。 “我说错了？” “在座的谁不知道我爸跟他是什么关系？我爸没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不用我点明吧？” “顾昀。”顾晚从窗边转过身来，“爸还没出殡。” “就是还没出殡才要说！” 顾昀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顾衍面前站定，“顾衍，你昨天晚上在哪儿？你到底有没有买凶杀我爸，你到底有没有动杀我爸的念头，你说得清楚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了顾衍身上。 老警察没有出声制止，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家属互相撕咬，你一口我一口，咬出来的真相往往比审出来的多。 顾衍抬起眼，“昨晚我在家，我对象可以作证，我没有杀大伯的理由，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杀了你爸，证据呢？” “对象？”顾昀嗤了一声，“自己人给自己人作证，警察同志，这能算吗？” “能不能算不是你说了算的。”老警察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然后转向顾衍，“顾先生，您说的对象是这位……” “我叫江星野，顾衍的未婚夫，我们住在一起，昨晚我跟他都在家，全程没有出过门，监控可以作证。” 顾昀冷笑一声。 “你说的倒是顺溜，谁知道是不是事先组织好的。” “顾昀先生，您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提，不用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您爸出了事，您心情不好，大家都能理解。但心情不好不是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理由。” “你算什么东西？顾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家属，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你说话注意点。” “我特么……”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顾家三叔顾长安开了口，“警察同志在办案，你少在这儿添乱，你爸的事不是靠你嗓门大就能查清楚的。” 顾昀张嘴想说什么，被顾长安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老警察看了一圈，“顾衍先生，您和死者最近一次接触是什么时候？” 顾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警察。 “上周的董事会。” “上周的董事会，具体是周几？几点散的会？会上和顾长明先生有没有发生争执？” 顾衍还没开口，顾昀先插了进来。 “警察同志，这事儿在顾氏大楼里随便找个人问都知道。他跟我爸在会上吵了二十多分钟，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 “我爸反对他那个新项目，他当场拍了桌子，散会之后两个人还在走廊里又说了好一会儿，秘书都看到了。” 老警察抬眼看了顾昀一眼，没接话，目光转回顾衍身上。 那意思是让顾衍自己说。 顾衍没有看顾昀，对着老警察道。 “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散会时间大约是四点五十。会上确实有分歧，大伯反对了新项目的预算方案，我们各自陈述了理由，没有拍桌子。” “散会后在走廊说了五分钟，内容跟项目无关，是他问我爸最近身体好不好，还有我要结婚的事。” 顾昀嗤了一声。 “你说没拍就没拍？你公司里谁敢说你半个不字？谁敢给你作证？” “顾昀先生。” 江星野的声音从沙发上懒洋洋地飘过来，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您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 “警察同志问的是您爸的事，不是问您爸跟顾衍吵没吵架。” “您一个劲儿地把话题往顾衍身上引，是觉得警察查不出来真凶，还是觉得把顾衍拖下水您能分到多一点的遗产？” 满客厅的人都安静了。 顾昀的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 江星野歪了歪头，表情很诚恳。 “您爸昨天刚出事，今天警察上门调查，正常人要么哭要么慌要么配合警察提供线索。” “您倒好，第一个跳出来咬自家人。” “别人家里死了爹是先找凶手，您是先找受益人，怎么着，您是查案呢还是算账呢？” 顾昀往前冲了一步，“你他妈再说一遍——” “别急，我说慢点，您听好了。” “您自己听听您从刚才到现在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跟破案有关的吗？” “上来就暗示顾衍有动机，暗示顾衍有时间，暗示顾衍的人证不算数。” “您这么会推理，怎么不去考刑侦？哦对了，忘了，您连顾氏的入职面试都没过。” 茶几旁边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一个外人，少他妈在这儿——” “您能换句台词吗？” “从进门到现在翻来覆去就是外人外人外人，您词汇量就这么点？要不要我帮您扩充一下？” “不速之客？越俎代庖？喧宾夺主？还是您觉得外人这个词最有杀伤力，能让我当场羞愧得掩面而逃？” “不好意思，您这招对别人可能管用，对我不管用，因为我再怎么也是顾衍的未婚夫，名正言顺，你好像是个私生子吧？” 顾晚从窗边猛地转过头来。 “您要是真想帮您爸讨公道，就该配合警察，把您知道的线索全说清楚，而不是在这儿给别人泼脏水。” “您这么急不可耐地把矛头往顾衍身上引，说实话，我看着挺可疑的。” “您昨晚在哪儿来着？您脚上穿的鞋多大码？” 顾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第80章 私生子 老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他抬起眼皮，目光在顾昀和江星野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顾昀先生。” “既然江先生提到了，我也顺便问一句，您昨晚在哪里？” 顾昀猛地转过头，被这一问直接给问得僵住了。 “我……我在家。” “有谁可以作证？” “我小妈。” 顾昀拽了一下旁边女人的胳膊，扯得她往前踉跄了半步。 顾长明的新媳妇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 “……是的，他在家。” 老警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把目光转向顾昀脚上那双皮鞋。 江星野顺着老警察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双鞋，很快又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说话，安静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 顾昀被他刚才那几句话炸得里外不是人，现在又被警察问了不在场证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他松开小妈的胳膊，从茶几上摸起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按了好几下，火星子直冒就是没点着烟。 顾晚在窗边冷眼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顾铮和顾铭兄弟俩这会儿倒是统一了姿势，都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两张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的脸。 顾长安端着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眼观鼻鼻观心，好像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好了。” 老警察把笔记本合上，站了起来。 “目前只是初步了解情况，各位不用太紧张，脚印比对和法医报告出来之后我们会再联系家属。在这期间，如果各位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白色的卡片，印着【刑侦支队阮国平】几个字。 “尤其是昨天晚上各位的行踪，回去之后可以再仔细回忆一下。有什么补充的，打这个电话。” 年轻的小警察把照片和笔记本收进公文包，跟在老警察身后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老警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现场那个脚印，鞋底花纹是军靴。” “这种靴子不太好买，查查购买记录就知道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的全是顾家人。 警察一走，屋里的氛围反而比刚才更古怪了。 顾昀把手里的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摔，转过身瞪着江星野。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他妈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刚才说了好几句话，您问的是哪一句？” “是说您词汇量少的那句，还是说您不过面试的那句，还是说您私生子的那句？您问清楚，我才好回答。” “你——” “哦，私生子的那句。” 江星野点了下头，“您确定要我当着您小妈的面展开说？我倒是无所谓，您想听我就说。” 顾昀的小妈猛地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楼上走。 顾晚终于从窗边走了过来。 她比顾昀矮半个头，但气势比顾昀高了不止一截。 “你怎么知道他是私生子？” 江星野迎着她的目光，“猜的，看他不爽，像狗娘养的。” 顾晚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转身上楼去找小妈了。 顾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堪。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塞进裤兜里，没再看任何人，大步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罐啤酒被打开的脆响。 顾长安终于把茶杯放下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顾衍面前。 “小衍，你大伯的事，三叔会盯着。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后天的丧事有我和管家操持，你不用太费心。” 顾衍点了下头，“辛苦三叔。” 顾长安看了江星野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最后什么都没说，背着手上了楼。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顾铮和顾铭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眨眼间就消失了。 只剩下顾衍和江星野坐在沙发上。 水晶吊灯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地板上。 顾衍偏过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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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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