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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不能在温叙白迷糊的时候，替他做这个决定。永久標记是不可逆的。温叙白应该在醒着的时候，自己选。
江屹尘把犬齿收回去。嘴唇贴着，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温叙白。温叙白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泛着红。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江屹尘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不咬了。临时標记够了。”
温叙白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想咬吗？”
“想。但不能。”
“为什么？”
江屹尘看着他，看了很久。“因为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上次咬你，我说认错人。这次咬你，我不想再说这种话。”
温叙白看着他。“你是不是傻？”
“嗯。”
温叙白没说话，把脸埋进他怀里。江屹尘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很久，温叙白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江屹尘。”
“嗯。”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永久標記我？”
江屹尘的手僵了一下。“……嗯。”
“为什么停了？”
“因为你不清醒。”
温叙白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那你现在问。我清醒了。”
江屹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以为今天能做的，只是一个临时标记，一个拥抱，一句“别怕”。他没想到，温叙白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他。
“你……你确定？”
“你问不问？不问算了。”
“问！”江屹尘的声音有点大，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温叙白，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张泛红的脸。“温叙白，我想永久标记你。你愿意吗？”
温叙白看着他，笑了。“愿意。”
江屹尘的脑子嗡了一下。“你……你真的……”
“但不是现在。”温叙白打断他，“等我拍完这部戏。等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完。等我们都不用在片场偷偷摸摸的时候。”
江屹尘的心从云端掉下来，但没有摔碎。因为温叙白说的是“等”，不是“不”。他等得起。他等了四年半，不差这几个月。
“好。”他说。
温叙白看着他那一瞬间从狂喜到委屈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你怎么像一只被没收了骨头的小狗？”
江屹尘没说话，但他的信息素蔫了。黑巧薄荷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见，像在表达不满。
温叙白叹了口气。“过来。”
江屹尘凑过去。温叙白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没有咬我。乖狗狗。”
江屹尘的眼睛亮了，信息素瞬间又浓了起来。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不公开，我尊重你的意愿。可你能不能也稍微给我一点奖励，看在我是……一条乖狗狗的份上。”
温叙白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哪里是什么高冷Alpha，分明是一只大型犬，每天等他摸摸头，等他夸一句“乖”。
“你想要什么奖励？”温叙白问。
江屹尘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要一个亲亲。想要温叙白主动亲他。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
“我们去领证吧。”温叙白说。
江屹尘愣住了。“……嗯？”
“领证。结婚证。Omega和Alpha的那种。”
江屹尘的脑子彻底空白了。他以为今天能讨到一个主动的亲亲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没想到，温叙白直接给他扔了一颗核弹。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领证。”温叙白看着他，“永久标记的事，等领证之后再说。这是Alpha和Omega的规矩，你懂不懂？”
江屹尘疯狂点头。“懂！懂懂懂！”
“不过得隐婚。”温叙白补充，“不公开。只有我们知道。”
“行！行行行！”江屹尘站起来，腿有点软。“现在去？”
“现在。”
温叙白站起来，拉了拉皱巴巴的衬衫，把领口整理好。他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又从镜子里看见江屹尘站在身后，像一只被主人突然牵出门的大型犬，兴奋得不知道先迈哪条腿。
“你冷静点。”温叙白说。
“我很冷静。”
“你的信息素在往外冒。”
江屹尘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信息素。黑巧薄荷的味道收回去一点，似乎变甜了。
谈了恋爱的Alpha，信息素就是会变甜。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怎么也压不住。
江屹尘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没有人。他回头看着温叙白，伸出手。
温叙白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
两人走出休息室，走过走廊，走过片场。导演正在看监视器，抬头看见他们。
“温老师，下午有你的戏。”
“导演，我们出去一下。”温叙白说。
“我们……我们去买水，嗯，买水。”江屹尘说完脸红了。“喝水……很好。要……多喝水。”
导演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什么都没问。“行，去吧。快点回来。”
温叙白点头，拉着江屹尘走了。
导演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买个水都要手拉手。”
“导演，他俩真的是出去买水吗？？不会是偷偷喝酒了吧？？我看江前辈都已经微醺了。”
第46章 我们结婚啦。
两人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温叙白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说：“我们结婚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陆鸣意呢？”
“不行。”
“沈玉呢？”
“更不行。”
江屹尘沉默了一下。“那我妈呢？”
温叙白想了想。“……可以。”
江屹尘笑了。“那我妈问起来，我就说我已经有Omega了。”
“你妈不会问你？”
“她每天都在问。问我的信息素怎么越来越甜，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叙白凑近他颈侧，吸了吸鼻子。黑巧薄荷，后调确实是甜的，像荔枝，像桃，像他自己。
“是我的味道。”温叙白说。
相恋的Alpha和Omega之间，就是会互相沾染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嗯。你的。”江屹尘看着他，“你早就标记我了。用你的信息素。”
温叙白踮起脚，在江屹尘嘴角亲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风。
“奖励你的。”他说，“乖狗狗。”
江屹尘看着他，笑了。
……
民政局门口的张照片，是晚上发出来的。
画质模糊，一看就是手机偷拍，距离远，还抖。
但能看清两个人，并肩站在民政局门口。一个正低头看手里的红色小本本，另一个正侧过脸看他。角度问题，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亲密。
发帖人的配文：“我今天在Z城民政局看见江屹尘和温叙白了！他们好像在领证！Omega和Alpha的结婚证！我亲眼看见他们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红本本！”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突破一千条，三分钟冲上热搜，十分钟后直接爆了。
“Z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编也不能编得像样些！江屹尘去那种地方领证？他连买瓶水都要助理跑腿的人！”
“笑死，P图也P个像样的背景吧。这民政局的门牌都掉漆了，江屹尘能踏进去？”
“就是，他们俩要是领证，我直播吃键盘。”
“CP粉疯了，什么都敢编。前几天还说他们谈恋爱了，今天就拿出这种糊图，笑掉大牙。”
“感觉磕他俩cp粉的人好惨。这种假糖也吃得下。还结婚，等你们团先合体再说吧。。。”
“散了散了，假的。江屹尘的Alpha信息素要是真和温叙白绑定了，我们还能闻不到？他那信息素现在还是单身Alpha的味道。永久标记后的Alpha信息素会带上Omega的味道，终身且不可逆。除非做手术去除标记。江屹尘那个，还是单身Alpha的味道。我是信息素分析博主，信我就对了。”
这条分析被顶到热评第一，点赞几十万。下面一片附和：“专业！”“懂了，假的！”
江屹尘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温叙白窝在旁边，头靠在他肩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灯亮着。
江屹尘的脸，是黑的。
“他们不信。”他说。
“嗯。”温叙白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他们说我的信息素还是单身Alpha的味道。”
“本来就是呀。”
“又没永久标记，你本来就是单身Alpha的味道。永久标记后，Alpha的信息素才会带上Omega的信息素味道，你现在给我的就一个临时标记，过几天就消了。人家分析得没错。”
江屹尘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没错。但他就是气。他们已经领证了，合法的，有红本本的。
可那些人还在理直气壮地说“江屹尘还是单身Alpha”。
他的信息素上还没刻上温叙白的印记。
江屹尘没说话。他总不能说“我想让你身上有我的永久标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Omega”吧？
温叙白会瞪他，会说“不是说好隐婚吗”，会让他再等等。
温叙白看着他那一脸憋屈的表情，叹了口气。他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面对江屹尘。
“江屹尘。”
“嗯。”
“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江屹尘犹豫了一下。“……想。”
“可我不想。”温叙白的声音很轻，“我觉得我们的事，不需要让别人来评头论足。那些人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们过我们的。”
温叙白已经是他的Omega了，合法的，有证的。那些人说什么，的确不重要。
“你说得对。”他伸手把温叙白拉进怀里，“是我太着急了。”
温叙白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但我觉得我们的cp好惨啊。”江屹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委屈，“明明是真的，非要被说是假的。”
温叙白没动，也没说话。
“只生不养是不是不太好啊？”江屹尘又说。
温叙白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只生不养？”
“cp粉啊。”江屹尘理直气壮，“她们天天给我们产粮，写文、画图、剪视频。我们什么都不发，让她们被人家笑话。你说，这像不像只管生不管养的家长？”
温叙白沉默了。他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发一张我们牵手的照片吧。”江屹尘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反正看不出是谁。就拍手，不拍脸。谁知道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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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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