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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曜唱到了副歌,情绪比主歌浓了一些,但还是克制的、内敛的。
像是一个人站在大雨里,浑身都湿透了,但他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只有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台下的观众有人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流泪,用手背擦着眼睛,鼻子红红的。
他们不知道赫连曜在唱谁,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情感——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把所有的话都藏在歌里的情感。
赫连曜唱完最后一句,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面。
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不均匀。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找什么。
秦夜知道他找的不是某个人,因为他要找的那个人不在这里。
但他还是会看——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
他在想象那个人坐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看着他,听他唱。
他弯了弯腰,转身走下舞台。
秦夜在幕布后面等他。
赫连曜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但秦夜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过,而是忍住了没哭的那种红。
“还好吗?”秦夜问,把水瓶递给他。
赫连曜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秦夜没有多问。
他拍了拍赫连曜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兄弟之间的默契。
“去休息吧。待会儿还有选手的环节。”
赫连曜点头,走向休息室。
第268章 嗯?老婆来啦~
导师们的开场表演结束后,演播厅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观众们有的去洗手间,有的在位置上喝水,有的在和旁边的人讨论刚才的表演。
工作人员在舞台上来回走动,调整设备,检查线路。
导演陈导站在控制室里,手里拿着对讲机,和各个部门沟通着。
秦夜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在看闻砚发来的消息。
闻砚发了一张照片,是凛羽趴在他腿上的样子,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在沙发上轻轻扫来扫去。
配文是:【它想你了。】
秦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打字回复:【老公:它想我,还是你想我?】
闻砚秒回:【老婆:它。】
【老公:哦。那我去看它。】
闻砚沉默了五秒,然后发了一条:【老婆:滚。】
秦夜看着那个“滚”字,笑了。
他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休息室。
演播厅的侧门在舞台的右后方,通常只有工作人员和导师才能走。
秦夜走到侧门前,推开门,走进演播厅。
观众们看到他,又是一阵尖叫。
秦夜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导师席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一个人,和一只狐狸。
闻砚站在导师席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的长度到小腿,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长靴,靴子的跟不高,但让他的身高看起来更接近一米九。
他的头发被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看到秦夜的瞬间亮了一下,那种亮度很细微,细微到只有秦夜才能捕捉到。
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狐狸。
凛羽。
白里透蓝的毛发在演播厅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从闻砚的手臂上垂下来,轻轻晃动着。
它的耳朵竖着,朝向秦夜的方向,显然已经感觉到了主人的到来。
秦夜走过去,站在闻砚面前。
演播厅里的目光全都集中了过来——观众们在看,选手们在看,工作人员在看,连控制室里的陈导都在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夜和闻砚身上,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秦夜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看着闻砚,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来了?”
闻砚点头:“嗯。”
秦夜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凛羽,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凛羽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用头蹭了蹭秦夜的手心。
“它怎么来了?”秦夜问。
闻砚低头看了一眼凛羽,说:“它自己要来的。”
凛羽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秦夜一眼,又闭上了。
那表情像是在说——“对,是我自己要来的,主母没有说谎。”
秦夜失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坐吧。”他说,指了指导师席最中间的那把椅子。
闻砚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秦夜:“你坐哪?”
秦夜弯腰,在椅子前面盘腿坐下来。
他的腿很长,盘腿坐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几乎和椅子的坐垫一样高。
他靠在椅子前面,后背贴着椅子的边缘,桌子的高度正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他从桌上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仰头看着闻砚。
“坐。”
闻砚看着他坐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秦夜看到了。
他在秦夜的位置上坐下来,椅子很舒服,真皮包裹,坐垫软硬适中。
凛羽从他怀里跳下来,趴在秦夜腿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
导师席的其他人都到了。
沈听晚坐在秦夜原来的位置的右边,江若瑶坐在她右边,陆之行坐在最右边。
赫连曜坐在秦夜原来的位置的左边,他的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给别的导师留的,但没来。
沈听晚看到闻砚坐在秦夜的位置上,秦夜盘腿坐在地上,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若瑶也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但眼底多了一丝好奇。
陆之行最夸张。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秦夜面前,蹲下来,看着秦夜,又看着闻砚,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秦老师,这是你老婆?”
秦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足够说明一切——那是一种“你再废话我就让你从这里滚出去”的眼神。
陆之行连忙点头,竖起大拇指:“嫂子真好看。秦老师你也好看。你们俩都好看。我闭嘴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飘向秦夜和闻砚。
控制室里,陈导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所有人注意,导师席的画面,不要给特写。全景就可以了。”
他不想让观众的注意力从选手身上转移到秦夜和闻砚身上。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秦夜本身就是最大的焦点,他的老婆来了,那就是焦点中的焦点。
第269章 不想让他累
选手们开始上场了。
一百零八个选手,按照公司分组,每组五到七个人,依次走上舞台。
他们有的是已经出道过的回锅肉,有的是完全没有经验的白纸;有的紧张得手都在发抖,有的从容得像是来逛街的;有的穿着一万块一套的定制西装,有的穿着网上买的两百块一件的白衬衫。
但他们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秦夜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闻砚的椅子腿,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本子上印着节目组的logo,纸张是米白色的,手感很好。
他的笔尖在本子上移动,写下每一个选手的编号、名字、公司、初印象评分。
他的评分很严。
不是那种“我觉得你不错所以给你A”的严,而是一种建立在绝对专业基础上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严。
音准不对,扣分;气息不稳,扣分;舞蹈动作不干净,扣分;表情管理不到位,扣分;甚至连服装搭配不合理都会扣分。
他看的不是选手现在的水平,而是选手的潜力。
他知道谁可以通过训练变得更好,谁的努力已经到了天花板。
他知道谁有星相,谁更适合幕后。
他的眼睛像是一台X光机,能看穿每一个选手的表象,直达本质。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男选手,二十一岁,来自一家小公司。
他唱了一首中文歌,声音还不错,但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整首歌从头到尾都握着话筒不敢动。
秦夜在他的本子上写下:“声音条件B+,舞台表现C,潜力B。综合B-。”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女选手,十九岁,来自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
她跳了一段舞,动作很有力量,但节奏感不够好,有几个地方明显慢了半拍。
秦夜写下:“舞蹈B+,节奏感C+,潜力B+。综合B。”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表演。
秦夜的笔在本子上不停地移动,评分、写评语、记录细节。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变化,但闻砚知道他在认真听。
因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音乐的节奏,当选手跑调的时候,他的手指会停一下,等选手唱回来了再继续敲。
闻砚坐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从闻砚的角度,能看到秦夜的发旋,能看到他后颈的线条,能看到他握笔的修长手指。
他的手从椅子扶手上垂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夜的后颈。
秦夜的头发很短,后颈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白。
秦夜没有回头,但他的后颈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
闻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秦夜的后颈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收回来,放在扶手上。
凛羽趴在秦夜腿边,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着。
它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舞台上的选手,然后又趴下去,像是在说“你们这些人,唱得还不如我家主人随便哼两句”。
中场休息的时候,秦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他的腿有些麻了——盘腿坐了一个多小时,不麻才怪。
他走到休息室,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闻砚跟在他后面,走进休息室。
他关上门,走到秦夜面前,伸手,手指穿过秦夜的头发,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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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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