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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看到那双鞋的时候,蹲下来,抱着鞋盒,把头埋在膝盖里,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鞋盒上,在白色的纸面上晕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她哭完之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穿上那双鞋。
尺码刚好。不紧不松,像是量着她的脚做的。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舞。
第271章 考核结束,前十名已出
考核的日子到了。
一百零八个选手,按照抽签的顺序依次上台表演。
每一个人都有三分钟的时间,展示他们一周的练习成果。
导师们坐在台下,面前摆着评分表。秦夜坐在最中间,手里握着笔,表情平静。
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表演。有的人进步很大,从F班跳到了B班的水平;有的人退步了,紧张得忘了动作;有的人稳定发挥,没有惊喜也没有失误;有的人超常发挥,跳出了比练习时更好的水平。
秦夜的笔在本子上移动,写下每一个选手的分数和评语。他的评分依旧严格,甚至比第一次更严格,因为这是考核,不是初评。
初评看的是潜力,考核看的是执行力。
潜力是虚的,执行力是实的。
你练了就是练了,没练就是没练,骗不了人。
林薇薇是第五十六个上台的。
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紧张产生的,而是兴奋产生的。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音乐响起。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动起来,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手臂抬起来,弧度完美,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张开。
她的脚步移动起来,轻快而精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她的身体律动起来,肩膀、腰部、胯部——每一个部位都在自己的节奏里,但又和谐地统一在整体的韵律中。
她在模仿秦夜。
不是那种生硬的、照搬的模仿,而是一种内化了的、变成了自己的东西的模仿。
她吸收了秦夜的舞蹈风格,然后用自己的身体表达出来。她的动作里有秦夜的影子,但她不是秦夜,她是林薇薇。
秦夜看着她的表演,手里的笔没有动。
他忘记写字了。
不是因为他被震撼到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一个从零开始的、没有背景的、全靠自己努力的人,站在舞台上,发光。
林薇薇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秦夜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分数。
他没有犹豫,没有修改,一笔写成。
林薇薇,A。
最终得分,98.5。
全场最高分。
林薇薇看到那个分数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对着导师席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对着秦夜的方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谢谢。”
秦夜看到了,微微点了点头。
......
考核结束。
前十名的名单出来了。
林薇薇,第一名。
第二名是一个男选手,第三名是一个女选手,第四名到第十名,有男有女,来自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背景,有不同的故事。但从今天开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出道组合的成员。
成团夜的直播在三天后。
演播厅坐满了观众,一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灯光比之前更亮,音响比之前更响,气氛比之前更热烈。舞台上的LED屏幕亮着,显示着“青春星·成团夜”几个大字,字体在光效中不断变换颜色。
秦夜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最终的名次名单。
他拆开信封,拿出那张纸。
“第十名——”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低沉而清冽,在演播厅里回荡。
一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选手从候场区走出来,泪流满面。她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哭着说了一段感谢的话,感谢父母,感谢公司,感谢导师,感谢观众。
然后是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都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鼓掌。
第二名被念出来的时候,是一个男选手,二十一岁,长得很好看,跳舞也很好,但唱歌稍微弱一些。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秦老师,我想和你合作一首歌。”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笑了的话。
“你先出道再说。”
观众们笑了,选手也笑了,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在演播厅里回荡。
最后,第一名。
秦夜看着那张纸上的第一个名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一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候场区那个人身上。
“林薇薇。”
林薇薇从候场区走出来的时候,腿在发抖。
她走出那几步路,像是在走一辈子。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每一步都踩在回忆上——小时候在家里对着电视练舞的日子,在公司练习室从早练到晚的日子,被经纪人纠正了一遍又一遍的日子,凌晨两点还在练习室独自跳舞的日子。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最高的位置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她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看着那些举着灯牌、挥舞着荧光棒的观众,看着那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最简单的话。
“谢谢。”
然后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观众席上,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灯牌上闪着“林薇薇”三个字,在一片星海中格外醒目。
控制室里,陈导看着监视器,眼眶微微泛红。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
“完美。”
第272章 到今天全部还清了
地下牢房。
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沈墨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盖着一条破烂的毯子。
他的身体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皮肤贴在骨头上,青紫色的血管像是地图上的河流,蜿蜒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面。
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染的,是白的。从发根到发梢,没有一丝黑色。
他活着。
还活着。
闻砚不要他死。
至少现在不要。
每一天,闻砚都会来。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深夜。
他来的时候从不说话,只是做。
做完了就走。
不问,不说,不给任何反应。
沈墨渊骂他,他不理。
沈墨渊哭,他不理。
沈墨渊求他,他不理。
沈墨渊说秦夜的名字,他下手更重,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Sovereign。
这个名字在灰色地界代表的不只是权力,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统治。
Sovereign要一个人生不如死,那个人就真的会生不如死。
不是一天,不是一周,不是一个月——而是每一天,每一夜,每一个清醒的时刻。
沈墨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他的声带已经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种沙哑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气流声。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是想求饶,也许是想骂人,也许是想叫那个名字——那个他想了十几年、念了十几年、找了十几年的名字。
秦夜。
他最后一次见秦夜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
时间在牢房里没有意义,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他只能通过闻砚来的次数来估算天数。
闻砚每天来一次,有时候两次。
他来了多少次了?他不知道。
他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像是生锈的齿轮,每转一下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铁门开了。
闻砚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的表情和第一天一样——平静、冷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走到沈墨渊面前,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墨渊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闻砚。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气流声。
闻砚蹲下来,和他平视。
“今天,”闻砚的声音很平静,“是最后一天了。”
沈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闻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颜色。
他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能让人的神经末梢变得极度敏感的药物。
它会放大所有的痛感,把原本就难以忍受的疼痛放大十倍、百倍。
它不会致命,但会让你在死之前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折扣的生不如死。
他拿着那个瓶子,看着沈墨渊。
“你对他做的事,”闻砚说,声音依旧平静,“我给你记着。一笔一笔的。到今天,全都还清了。”
他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了沈墨渊胸口的伤口上。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火烧着的虾。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叫——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震得灯泡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身体在毯子里疯狂地抽搐,铁链哗啦哗啦地响,铁环从墙上松动了一些,灰尘落了他一身。
闻砚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沈墨渊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呻吟变成了什么声音都没有的、死一般的沉寂。
闻砚没有回头。
他走出牢房,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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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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