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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这里跟你置气,快回去。至于你要找的人,我会处理。”
况志华已经在退步,只要况天誉及时回头,便不跟他计较。可听在况天誉眼里,更不能不找到聂星了。
“对不起,爸爸,今晚我一定要带走他。”
况天誉说完,便让保镖动手找人,自己径自去楼上,在拐角的房间,终于看到躺在床上沉睡的人。
他看了眼聂星脸上的伤,经过祥叔的详细交代,况天誉并不意外,他面色凝重地抱起人,脚步轻缓地下楼。
况志华见儿子抱着男人下楼,眼中的失望不加掩饰,他强自镇定地坐在原位,发出最后一道试图挽回父权的警告。
“今天你要是带着他走出这道门,我会重新考虑,一个任性妄为,不顾大局的人,是否适合继承况氏。”
况天誉脚步停顿,沉默几秒,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况天誉从来没想过结婚的消息能蛮聂星一辈子。
最开始,他被自己混乱间明确的心意冲昏了头,下意识给出模拟两可的答案,后来在聂星的第二次追问中,况天誉刻意说谎,虽然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他只是给出了聂星想要的答案。
除了婚姻的名分,其他的,他都能给。
况天誉在这过程中,也修改了自己的人生准则。以前的他,认为爱情只是虚妄,玩乐和新鲜才是真实,现在的他,明白了两情相悦赋予爱情的重大意义。
喜欢才是第一位。
他已经喜欢聂星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在况天誉看到自己的表白对聂星带来的冲击力后,他以为聂星也是这样想的。
祥叔今天慌慌张张汇报况母和聂星产生了谈话时,况天誉第一反应便是后悔,他后悔的是,告诉聂星婚讯的人,是对聂星恶意最大的人。
也许也带着一点儿自己隐瞒真相的内疚,但很快被况少琛带走聂星的愤怒盖过去了。
此时,他守着安然睡在身边的人,想着等会该如何安慰对方。
聂星在凌晨醒来,躺在旁边的况天誉立刻握住他的手,“阿星,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聂星身体明显一僵,他抽回手,失焦的双眼对着天花板,静默半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房间。”
聂星摇头,嘶哑的嗓音平静道:“我不该在这里。”
“阿星,我知道你今天不愉快,如果你的身体没有其他不适,我可以现在就跟你解释。”
“不需要了。”聂星起身,垂着头,神色疲倦,“也许该解释的人是我,我真要问问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自私傲慢,人品卑劣的混蛋。”
“阿星。”况天誉皱眉,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聂星冷漠的反应让他不舒服,对他用的那几个形容词,更是意料之外的刺耳,他紧紧圈着人,开口说着自我剖析的表白:“我喜欢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他不知道,这样的话在聂星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聂星是多么雀跃心仪之人的告白,现在就有多么厌恶。如梦初醒的聂星意识到,自己当时真的太傻了,因为喜欢,因为得偿所愿,就这样忽略了值得推敲的细节,轻易掉进况天誉编织的温柔陷阱。
“一句简单的喜欢,就能把人玩弄于鼓掌,况天誉,你是不是很得意?看我像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
“隐瞒婚约是我不对,可我从来没想过玩弄你的感情。”况天誉抱着聂星不肯松手,他突然想到什么,语气陡然转冷,“是不是况少琛跟你说了什么?阿星,你知道他喜欢你,在你面前,他一定会尽所有可能地诋毁我。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你对我?”聂星依靠在况天誉怀里,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嘴角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是一边和霍珂订婚,筹办婚礼,一边回头抱着我说喜欢?还是费尽心思逼走我曾经的恋人,断我所有退路,让我只能答应和你做那个愚蠢的交易?欺骗、算计、玩弄......我已经非常清楚了。”
况天誉一怔,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当年章南分手的真相,也被聂星知道了,况天誉甚至都忘记了章南这个人。
这一刻,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无从出口。他可以否认玩弄,证明真心,可逼走章南、隐瞒婚约、设局迫使聂星签下包养合约,每一件事,都是他亲手所做。
甚至在最开始,他的确是抱着占有聂星身体的不纯目的,和对方开始纠缠。
“你说的我都承认,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况天誉松开怀抱,双手握着聂星肩膀,“重要的是现在,我的的确确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阿星,这难道不就够了么?我会对你好,会加倍对你好,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了,好吗?”
况天誉避重就轻的敷衍,好像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都变得轻飘飘了,连聂星在其中受的伤害,似乎都不值一提似的。
直到此时,聂星才彻底认清,无论况天誉嘴上说着多么喜欢,骨子里的霸道专制,自以为能决定一切的高高在上,使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聂星无力地推开况天誉的手,“你说的对,重要的是现在,况天誉,你放我走吧。”
“阿星,你知道我的底线。”况天誉不容商量的语气,他自顾自伸出手,抚摸聂星受伤的半边脸,“今天你肯定累了,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说。”
聂星侧头,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还未落地,便被况天誉从身后懒腰圈住。
“让我走!!”聂星发出嘶哑的吼声。
况天誉将他抱回床上,俯身按住聂星双手,两人各自较劲,僵持一段时间。
“阿星,别闹了。”
“况天誉,你到底要把我耍到什么时候?!”聂星情绪激动地,声嘶力竭地说:“无论是拿我当报复况少琛的工具,还是发泄性欲的床伴,你都玩够了!为什么还不肯放我走?!你已经毁了我的一段感情,难道还要困住我的自由吗?别让我恨你!”
“阿星,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场无法契合的对谈,到最后,不过是两人各执执念,自说自话。
聂星的声音渐弱,身体被钳制的他,从心底涌升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这样消极的情绪,促使他重新想起眼前人对他的种种伤害。
要把他当玩具一样玩弄的狂放豪言,能随手丢弃甚至分享的轻蔑语气,他不知道况天誉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那些话的,更不敢深想。音频里的每一个字,像刀子一样刺在聂星最软弱的地方,让过往所有值得铭记于心的瞬间,都变得面目全非。
一切......不过是谎言和游戏。
他却当真了。
他捧着贫瘠的铁皮盒,用宝贵的真心塞得沉甸甸,却被那个人亲手打翻,告知他里面全是垃圾。
他的认知、向往和期待,突然颠倒了,连最亲密的人都变得陌生。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无视了这段关系始于的交易和阴谋,只是天真的将随手施恩误以为是对方的好,只是满怀期待地收集那些相处的点滴。
只是全心全意地爱了一个人。
他真傻......太傻了。
聂星一遍一遍痛斥自己,一遍一遍找出疑似相爱的时刻,像撕开刚结好的血痂般,将红褐色的、不属于自己的刺目物体从心底剥离。他的心疼得揪了起来,带着腥味的苦涩从喉间急剧涌升。
聂星颤抖起来,绝望的窒息感陡然扑来。
“阿星,阿星......”况天誉手忙脚乱地抱住按住胸口的聂星,终于放软语气地认错:“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你告诉我怎么做?我不想看到你哭。”
“别生气了,不要想那些,我再也不骗你,相信我。”
况天誉亲吻着聂星布满泪痕的脸,用手擦拭泪水。聂星伤心欲绝的模样,再一次让他感到震动,几乎是下意识的,连连说出道歉示弱的话,可聂星毫无反应。
他的内心也像是空置着什么,况天誉别无他法地,将自己的侧脸贴着聂星的脸庞。
聂星背对况天誉,两人以不和谐的姿势,沉默地躺了一宿。
当天边淡蓝的微光透进房间,那双圈在聂星腰间的手,依然固执地没有松开。
聂星终于闭上干涸的双眼,轻声说:“我恨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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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聂星和况天誉决裂后,又开始了被软禁的生活。
手机没收,活动范围只限别墅区域,英语老师不再造访,聂星每天除了遛狗,还会听英语学习音频。况天誉禁止他直播,手机也没收了。
他滚烫炽热的爱意,在彻底崩塌后,完全冷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让他由里到外地失去了生活的热忱。初次得知订婚和况天誉产生冲突那次,聂星也冷,但那是带着怒气的,隐隐较劲的冷,终归是来源内心受伤后的委屈表现。
这次不一样,聂星的内核受到毁灭性创伤,他的委屈痛苦难过,已随着眼泪流尽了。再面对况天誉时,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冷漠的姿态像戒备中的刺猬,时常刺到况天誉。
起初况天誉拿出难得的耐心,全天陪在聂星身边,用一些撇脚得敷衍的理由,解释他隐瞒订婚的行为,并用各种金钱换来的物品和体验作为弥补。
在被聂星长时间无视和偶尔出言嘲讽后,况天誉憋了气,恢复之前去公司的时间,只在晚上回来,依然强行抱着聂星入睡。
聂星像一个无法自主的玩偶,似乎只有等待主人失去兴趣后,才能得到被丢弃的,所谓的自由。
在某天用过午餐,他终于迎来了自己争取的机会。
吴管家将私下准备好的新手机递给聂星,神色严肃地交代:“阿星,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手机里有我的号码,你包里的夹层我放了现金,一定先把自己安顿好。”
“吴管家,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聂星去掏包里的钱,准备还给吴管家。
“拿着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带着大星,那么远的路程,总有要用钱的地方。”吴管家按住聂星的手,目光中有几分愧疚,“是我之前做的不对,让你......”
况天誉订婚的消息上了各大社交媒体头条,却唯独聂星不知道,只因况天誉早已用尽种种手段,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别墅的佣人得到命令直接噤声、还有卢望舒,江风玲......
“我能理解。”聂星不愿多说,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吴管家,我走之后......你也要保重。”
况天誉发现聂星离开,第一个找的人肯定是吴管家,一番调查,免不了受到责罚。聂星已经很了解况天誉的手段了,他不想连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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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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