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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扣的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陆惊年的心猛地一沉，他捡起平安扣，入手冰凉，却又仿佛还带着两个人的体温。
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总说：“烬枭这孩子，心硬，可一旦认定了什么，就是拿命去护。”
雨还在下，清明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别墅的窗户呜呜作响。
陆惊年握紧了手里的平安扣，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忽然明白，陆二不是消失了，他是带着一个人，去赴一场跨越生死的约了。
而这枚平安扣，和茶几上那张便签，是他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一个警告：勿寻。
“阿野…”
“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哥哥，发现什么了吗？”
陆惊年递过手心的便签，“还记得云心寺那个住持吗？”
“我们不干涉，走吧岁宝，小寻。”
“回京都去。”
“好。”
“希园”关了很多年，格栅上的夕颜却依旧开的热烈，盈盈的月光下，爬满了整个篱笆。
“奶奶…”
“你和爷爷好不好啊？”
“陆二…嗯亏待了阿臣，他是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吗？”
半梦半醒间。
“崽崽…”
“崽崽很好啊…”
“岁宝和阿野，都对年年好…”
“嗯…”
“崽崽的宝宝？嗯…宝宝也有呀，是小寻，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他对宝宝特别好…”
“…好哦奶奶…”
……
“笨蛋年年，跟谁说话呢。”
“奶奶…”
“傻瓜。”
“做梦了？”
“嗯…阿野…”
“嗯？”
“你相信我么？”
“相信。”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谢斯野轻笑一声，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什么都相信，年年要说什么？”
“阿野…”
“好像有下辈子诶。”
谢斯野轻笑低问，“那年年下辈子是谁的？”
怀中人软哼一声，“阿野的啊…”
“乖宝…”
“嗯？”
“如果有下辈子，阿野就从三岁开始宠你，像你宠岁岁那样，好不好？”
“真的么阿野？”
“嗯，所以年年，作为交换…”
“什么啊？”
“作为交换，年年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管几辈子，你都只能是阿野的。”
“那阿野别再跑了，十三年太久了呢。”
“好。”
“如果还有一次，阿野会记住的。”
“…嗯…”
“困了？”
“困…”
“那就睡觉。”
“好啊…”
第160章 奔赴生生世世的相守
清明的夜从无彻亮的月色，一层薄薄的雨雾笼着整座京都，窗棂外浸着温润的潮气，淅淅沥沥的细雨落在窗台，轻细无声，揉碎了漫天清辉，只余下一片朦朦胧胧的银白，温柔覆在寂静的房间里。
被褥暖融融的，夜深人静，世间万物都被春雨抚平了喧嚣。
岁岁侧躺着，窝在他的寻哥温热的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安稳得让人满心柔软。他抬着眼，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望着外头被雨雾晕开的月光，浅浅的光影落进漆黑的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
雨丝簌簌，是春日最轻柔的白噪音，裹着枕边人低沉温热的呼吸。
“在想什么岁宝？”阎寻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沙哑，他长臂松松圈着岁岁的腰，掌心贴着微凉的衣料，一点点熨帖着肌肤。下巴轻轻抵在岁岁的发顶，发丝相缠，暖意相融。
岁岁微微蹭了蹭他的怀抱，目光依旧凝在窗外朦胧的月色里，轻声开口，语气软得像春日沾了雨的风：“在想我们好久好久以前的事。”
“嗯？”阎寻低头，鼻尖蹭过岁岁的发鬓，温柔得小心翼翼。
“想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岁岁弯了弯眼尾，眼底盛着满满的暖意，“那时候我胆子小，不爱说话，还被小朋友欺负，是哥哥挡在我身前……”
“别人的同桌都不是这样的……”
“是吗？”
“那岁宝觉得，别人的同桌是怎么样的？”阎寻淡淡笑问，低头轻轻吻了吻怀中的发顶。
“别人的同桌才不会像寻哥哥，冷冷的，他们都不敢欺负岁岁了呢～”
窗外春雨未歇，滴滴答答，落得温柔绵长。
陆岁辞转过身，面对面贴着他的寻哥，仰着头，鼻尖相抵，呼吸缠绕。
朦胧月色透过雨雾落进来，刚好照亮阎寻硬朗的眉眼，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满眼的温柔缱绻。
“嗯。”
“那时候想着，软软的像个小奶包，想护着。”
“没想到读完大班就不能跟你一起了。”
“那么多年……”
“岁宝来找了哥，是哥哥没想过的。”
“岁岁上小学的时候，可皮了呢～”
“那…哥哥不在的时候，宝宝受欺负没有？”
“没…就是…很想寻哥哥。”
“嗯，宝宝有一个很爱你的哥哥，没有其他任何人，都会一辈子开开心心，顺遂如意的。”
所以他是真的很幸运，能让这样一个好的宝宝倾心。
说到这个，陆岁辞眼里都是细碎的星芒，里面盛的，是爱，也是感恩。
一世，偿还不尽。
“岁岁是哥哥的命，哥哥也是岁岁的命。”
阎寻将人拥的更紧了些，落下的吻，很轻，很珍重。
过了会儿，怀中人轻轻动了动。
“寻哥哥。”
“嗯？哥在。”
“哥哥说…岁岁可以去找寻哥哥。”
“只要岁岁想，就是可以做到任何事。”
“所以岁岁很努力，一直很努力……”
“宝宝很厉害，小时候想过的，是不是都做到了？”阎寻问。
“嗯…没想过的，也做到了。”
“小时候只想过要找寻哥哥，还要给哥哥摘星星…”
“没想过其他的。”
阎寻闷笑，笑里都是宠溺，“我们岁宝，现在是Z国乃至世界一座不可攀登的丰碑了。”
“宝宝很棒，寻哥为你骄傲。”
“下个月，要去D国了吧。”
“嗯嗯，锦欢城。”
“宝宝去过吗？”
“只去过一次，四岁的时候，和哥哥。”
“那是岁岁记忆里，第一次见过最美好的世界，后来……”
“在A国、在T国、在L国……”
“在世界上大半的国家，竞赛、竞技，做学术、做研究，也涉猎艺术，见到过很多美好，但总比不上哥哥在身边的时候……”
“也遇到过极致的恶意，却没有再怕过。”
“因为哥哥说过，在千万里之外，京都，有岁岁的家。”
“哥哥说，岁岁可以一直往前，一次次出发去任何地方，累了就回头，他一直在。”
“哥哥守望过我的一生，我一直知道，所以不会害怕……”
“嗯，我们岁宝是陆总护在掌心的宝贝，也是寻哥的心尖宝，做什么都不用怕。”
“谢谢寻哥哥。”
谢谢你，这么包容岁岁。
岁岁有很多哥哥，都护着岁岁，但陆惊年和阎寻，是最特别的存在。
烟雨蒙蒙，又是一年清明季，床上的人，轻声细数着他走过的岁岁年年，语气带着浅浅的动容。
而身侧的人，始终轻轻地揽着他，像护着一个倾世的珍宝。
他们已经携手，走过大半生了。
“寻哥…”
“嗯？”
“从军数年，风霜磨骨，炼就一身坚毅，却从未磨掉哥哥藏在心底的温柔。”
“训练场上的风沙、深夜站岗的星光、咬牙坚持的每一个日夜，别人都是孤身一人，只有我们，岁岁相伴，步步同行，寻哥哥也成了岁岁的守护。”
“那几年，我们一起扛过风雨，一起褪去稚气，从青涩少年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唯一不变的，是岁岁年年的相守与偏爱。”
阎寻静静听着，指尖温柔摩挲着岁岁的后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岁岁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继续轻声道：“我还总想起，我刚找到寻哥的时候，决定相守一生、正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那时候队里也有人喜欢我，旁人都议论纷纷，猜忌不断，只有寻哥哥从来没有半分怀疑，没有一丝苛责。”
“谢御哥哥等了我很多年，但寻哥哥从来不盘问，也从不猜忌，只是安安静静地相信我、护着我，包容我的一切，把所有的偏爱和笃定都给了岁岁。”
他想，世人的爱意多带猜忌与占有，可寻哥哥的爱，是信任，是包容，是无条件的笃定，是历经岁月，依旧赤诚如初的真心。
一室静谧，雨声温柔，月色朦胧。
阎寻低头，轻轻吻了吻岁岁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珍藏世间唯一的珍宝。
“我的岁岁，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不用我猜忌，不用你解释，我信你，也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几十年朝夕相伴，从竹马稚童到并肩军人，从无名少年到相守爱人，他们的缘分，早就已刻进骨血，融入岁月。
岁岁眼眶微热，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声音轻缓又虔诚，混着窗外温柔的雨声：“寻哥哥，在大班遇见你，被你护着、爱着、包容着，是岁岁幸运。”
他抬眼望着他的寻哥，眼底盛满滚烫的爱意，这是他自己追到庄村，追到西区，又追到战火连天的A境，才得来的相守。
“一辈子太短了，从京幼到现在，好像一眨眼就过完了。”
“可是还不够，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清明岁岁，春春秋秋，还要和寻哥哥在一起。”他字字轻柔，句句真心。
阎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进怀里，紧紧的、稳稳的，给足了怀中人满满的安全感。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岁岁的耳畔，温柔又坚定，穿过绵绵春雨，落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好。”
“这辈子护你，爱你，岁岁平安。”
“下辈子，还做岁宝的寻哥，还守着我的岁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清明夜雨绵绵，朦胧月色温柔。
枕边人相拥而卧，年年岁岁，爱意绵长，跨越时光，奔赴生生世世的相守。
第161章 多年再聚
“熠阙”1包坐满了人，隔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聚齐，连秦钺都在。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踏足过这里了，二十几岁的时候，每年过年前都会聚在一起喝一次，以前都是他牵头，后来秦霆管得严，不让他这样喝酒，就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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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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