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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仰起头看他,眯起眼睛轻声说,“怎么,你真觉得你一个连私生子都算不上的玩意儿,能调动宗家的资源啊。宗鸿卓什么人啊,当年为了抢老婆,连着把对家在海上的十二条船全炸了,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把人劫走,这种人真的能容许有个不属于他老婆血脉的儿子在眼皮子底下?”
“还有宗承庭,跟他老子一样狠毒,你以为他对你掏心掏肺呢,背地里算计你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还痴心妄想,哈哈,你和沈家的小儿子一样蠢,蠢到以为能把我拉进地狱,倒真是能凑一对去。”
韩嘉玉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大到把椅子都往后挪了几公分,在地砖上划出的刺耳响声把门口的警卫惊动,立刻进来查看情况。
周晟摆了摆手,警卫又走了出去,重新把门带上。
盯着周晟的眼睛,韩嘉玉恍然惊觉冷汗顺着额头淌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去的,关上门后,连万俟州碰他的脸都没察觉,头顶传来急切的呼唤声,韩嘉玉大梦初醒般抬起头,听到万俟州说,“不要听周晟的话,他很会搬弄是非。”
“嗯,嗯……”韩嘉玉愣愣地点了点头。
不清楚韩嘉玉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万俟州抬手看了看时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把那边站在角落里的人拎着后衣领提走,韩嘉玉听到一阵推搡和吵闹的声音。
和宗承庭下楼以后,在停车场,宗承庭顿了下脚步,指着一个女人玩味地说,“看,这是周晟的老婆,哦,大房老婆。”
周晟的夫人没有发现他们,扬着高傲的下巴,优雅地从车里下来,走进医院。
韩嘉玉转过脸,静静地看着宗承庭,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表情不太对。”宗承庭抬手比划了下韩嘉玉的脸,“是不是周晟又挑拨离间了?”
韩嘉玉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脸上写了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
“嗯,他说爸爸不会喜欢我的,因为我连私生子都算不上,不是孔琳亲生的。”
不曾想话刚出口,宗承庭皱起眉头,半威胁半警告地喝止他,“闭嘴,你忘了妈妈说过的话了吗?”
韩嘉玉赶紧闭上嘴,环顾四周,没有人听到,他立刻松了口气。
“你当时就应该骂他,什么玩意,再敢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就割了他的舌头。”宗承庭揽着韩嘉玉的肩膀,几乎是推着韩嘉玉走的,韩嘉玉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就道了歉。
宗承庭态度软和下来,给他开车门,随后坐进车里才说,“外人对宗家,或者说对爸爸有误解,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宗家只求‘团结’二字,只要你一心为着我们这个家,我们就是拆不散的,谁都没有办法从外部将我们打破,但如果你自己内心动摇了,就让人有了可趁之机,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了,我不希望下次还听到你说这些。”
“我知道了。”韩嘉玉点点头,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周晟的确是个可怕的人,三言两语竟然就能让人彻头彻尾地怀疑自己,实在不能接近。
汽车启动以后,在一个红绿灯口下,韩嘉玉转过脸问,“二哥,沈培风现在还没有和李燕回离婚,什么时候可以把证办下来。”
“这就等不及了?”宗承庭笑笑,换了个挡,“这事我不好出面,毕竟我从小也疼她,做哥哥的哪有去掺和妹妹婚姻的,不过表妹和亲弟弟比不了,你自己去吧,别搞得太难看就行。”
“李家那边我会去说,沈培风的父母让爸爸妈妈过几天去提,你安心搞定李燕回就可以。”
得到通行证,韩嘉玉简直是迫不及待地要飞到新加坡,可听到那熟悉的笑声,韩嘉玉忍不住道,“当时我和爸爸妈妈出柜的时候,你为什么笑啊。”
“我笑沈培风翻来覆去还得叫我一声‘大舅哥’。”
幼稚!韩嘉玉腹诽道。
就在本月月中,李仁义的团队将以多项罪民向周晟提起民事诉讼,韩嘉玉接到电话时,刚刚落地新加坡,正感受着当地湿热的气候,听到李仁义向他报喜,说民事罪民成立,周晟将面临巨额赔偿以及需要足额补齐多个孩子的抚养费用时,韩嘉玉笑得很大声。
“和沈培风说过了吗?”韩嘉玉欣喜道,“他听到应该也会很高兴。”
李仁义却说,“我本来想先和他说,但是打不通,不知道怎么回事。”
“咦?我上飞机之前还和他打了电话。”韩嘉玉说,“我试试。”
果然也是关机状态,韩嘉玉挂下电话,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开机了就给自己回个电话,自己现在已经到新加坡了,一定会把离婚协议书带回来。
按下发送,保镖已经打了一辆出租车,趁着落日的余晖还未散尽,韩嘉玉高高兴兴地前往李燕回所在的公寓。
第93章 毁容脸
韩嘉玉的两次预想都落空了。
一次是见周晟,以为可以好好讥讽一番给季尉出出气,一次是见李燕回,以为可以一雪前耻,狠狠把这个曾经糟践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李燕回的公寓所处地段极佳,周围商场、学校医院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巨大的花园,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时,韩嘉玉不经感慨,这女人还挺会享受的。
买通安保之后,韩嘉玉顺着电梯直达21楼,这里是一梯一户,敲响李燕回家的大门时,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韩嘉玉和安保面面相觑,安保尴尬地挠了挠头,又按了按门铃,对着可视门铃大声喊道,“小姐,你有客人。”
没有要过来开门的样子,韩嘉玉皱起眉头,自己对着门铃说,“李燕回,你是不敢见我吗?”
女人的嘶哑叫声像隔着一层水,从大门的缝隙中渗漏出来,韩嘉玉把耳朵贴在门上,隔音确实非常好,他实在听不到更多的东西,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电话,虽然电话早就被他拉黑了,但是……
突然像有什么玻璃制品摔碎在地板上传来的巨大响动,韩嘉玉猛然瞪大眼睛,转头命令闫丘,“开锁!”
闫丘手疾眼快地一把推开前来阻挠的安保,掏出军刀,刀柄对准密码门锁奋力一砸!密码锁立即爆发连串警报音,接着闫丘一脚踹去,整个锁直接掉落在地,而房门也立刻被踢开,直挺挺砸在左侧的墙上。
门一开,女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微弱了,闫丘手心里刀柄反转,扭头循声而去,走到卧室门口,一脚踹开门——
紧随其后的韩嘉玉看到眼前场景忽然瞪大眼睛,李燕回以前养的小情人Alan,此刻面目狰狞,正手里握着一卷女人的丝巾,绕成一个圈,死死套在李燕回的脖子上,而李燕回已经被勒到满脸青紫,眼珠泛白。
闫丘一刀过去,径直捅进Alan的左肩,又立刻抓住Alan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狠狠砸向桌面,霎时间鲜红的血液撒在闫丘的脸上,他就像是地狱来的厉鬼,处理起人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先救人。”韩嘉玉把那条几乎嵌入皮肤的丝巾扯开,双膝跪地进行心肺复苏,随后转头看向安保,“叫救护车。”
安保一下子没听懂中文,但是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在抢救了整整七分钟后,李燕回恢复心跳,但依旧没有醒来。
几人迅速把李燕回顺着电梯转移到楼下,第八分钟的时候抬上了救护车,而Alan也被当地警方控制,在警察的看护下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做完这些,韩嘉玉一秒没有多等地给宗承庭打了电话。
李燕回差点被她圈养的情人杀死这个消息如石头丢进池塘,泛起了巨大的涟漪不断回荡。
在等待李燕回的家人飞到新加坡前,韩嘉玉接到了宗承庭的回电。
“是谋杀。”宗承庭言简意赅道,“有知情人告诉我Alan因为开办画室欠了巨额债款来找她,多次索要钱财无果,这次得知李燕回刚得到了沈培风公司里的一笔分红款,就上门讨要,大概也是被拒绝了所以恼羞成怒。”
“还好有你在,保住了她的一条命,李家人让我转告你,等他们到了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想到那三兄弟,韩嘉玉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宗承庭说,“那三个畜生我让他们滚了,你不用见他们。”
“好,好的……”韩嘉玉笑了笑。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韩嘉玉见到了被推出来的李燕回,她脸色极度苍白,像一支刚从冷冻室拿出来的冰棒,在炎热的夏季散发着寒气。
医生揭开口罩,面色平静地对韩嘉玉说了一番情况,奈何韩嘉玉听不懂,只能观察医生脸色行事。
经过韩嘉玉身边时,李燕回的眼皮动了动,侧过脸又陷入了昏睡。
六小时后,她的家人赶来了,还没见到人,一阵哭声响彻整个走廊。
倒没必要真的站在那里接受他们的感谢,韩嘉玉不想见到他们,也不想跟他们产生任何联系,李家人对于韩嘉玉来说和一坨狗屎没有什么区别,会帮助李燕回纯属看不惯Alan这种人渣而已。
见到李夫人之后,李夫人露出客气的笑容,擦了脸上的泪珠,正要说话,面前挡过来一份文件,白纸黑字地签着沈培风的名字。
韩嘉玉的脸色阴沉,一字一句地说,“麻烦等李燕回醒过来就把字签了,不要影响沈培风嫁到我家,谢谢。”
李夫人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没有接离婚协议,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弯起嘴角恭维道,“承钰啊,怎么说咱们两家也是亲戚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抢我女儿的老公,不好吧,再说了,你们两个男的,这种事也不害臊,你听阿姨的,这事儿你们悄悄的就算了,又上不得台面的……”
“哦,你是说你女儿的哪个老公?刚才要勒死她的那个算不算?”韩嘉玉忽然出声打断道,言辞犀利。
李夫人这下彻底不装了,伸手就要把那份协议书撕掉,韩嘉玉眼疾手快地抽走了,并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钱,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婚内财产可以给你们四分之一,多的就不要想了,要是不签字,也行,离婚诉讼的律师我已经找好了,到底是沈培风名声扫地,还是你那个宝贝女儿更风流。”
“你在说笑话给谁听呢?”李夫人嗤笑道,高傲地抬起下巴盯着韩嘉玉。
韩嘉玉抱着双手冷漠地看着她,“爸爸妈妈已经知道了我和沈培风的事,愿意支持我,你也知道我们宗家人最不能受人胁迫,你拿捏了舒丽雯好面子不肯打离婚官司的性子,非要占着那笔财产,也让我继续被你们踩在脚下,行啊,那就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拿到一毛钱!”
那纸离婚协议书被狠狠地扔在地上,韩嘉玉掉头就走,一秒钟都不愿意停留在这个晦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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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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