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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不从’四个字怎么写知道吗?”季尉嘟囔着说,“还问我有没有忘保险的事呢,我看你自己忘了吧?给他干活,你不怕赔得更多?”
韩嘉玉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本能和沈培风这种人对抗,这种有钱人想碾死一只蚂蚁几乎就是动动小拇指的事,他没有那个胆量说“不”,也不想因为一点无用的骨气把自己拖入深渊。
“那他最后不也没再找我赔钱了嘛。”韩嘉玉死猪不怕开水烫,想要结束话题,“算了算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我为五斗米折腰。”
季尉很不服气,大声地问,“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按目前拿到的日结工资来算,一个月应该有十五万,田管事说沈培风心情好的话,这些钱很有可能只是奖金的零头。”
季尉听完,一声不吭地回了自己屋子。
今天他回来得晚,小妹和老猫早跟着季尉母亲睡觉去了,他正好有空补一下衣服。虽然沈培风不要了,但是补完之后裁剪一下还是可以给韩小波做两套睡衣,省的她再穿别人家孩子穿不下的旧衣服睡觉了。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这有钱人的衣服就是滑呀,可惜摸两下就坏了,改的时候只能戴着老旧的手套,弄得他手指没力气捏不住针,不小心给自己扎了好几次,血都冒了出来。
补完衣服的时候,楼下的路灯都灭了,他感觉自己朦朦胧胧的还没睡着,闹钟就响了。
他正准备去公共厕所洗漱,突然听见门口有搬东西的声音。
打开门,发现从他家到季尉家这一米宽的走廊里,一盒一盒地码着鸡蛋,垒得快跟天花板一样高。往楼下一看,还有工人在往上运。
韩嘉玉马上想到了昨天沈培风说赔他一百盒鸡蛋,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是他狭隘了!
他想都不想地给季尉家里送了三十盒去,自己留了四十,剩下的给村里的老头老太分了点,感谢他们隔三岔五地叫他去吃饭。
后来一想,这么多蛋他吃不了会坏,又给经常贱卖他鸡蛋的老太太留了几盒,准备什么时候得空送去。
想来想去,剩下这么多鸡蛋还是吃不完,坏了可惜,要不然就给沈培风送回去吧,就当借花献佛了。
他的自行车已经被送了回来,停在楼下,他就这么蹬了几十里路,去了沈培风家里。
田管事迎了出来,告诉他沈培风很早就去公司了,还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裴朔在家,等着和韩嘉玉签劳动合同,还有事要和韩嘉玉沟通。
合同很好签,基础的工资却仅仅是一万五,韩嘉玉觉得跟实际情况对不上,其实心里嫌少,于是问了一下,裴朔说,“沈总给钱一直随心所欲,工资只是工资。”
韩嘉玉哦了一声,准备按手印的时候,裴朔扶了扶金丝眼镜,指了下沈培风名字下面的电话号码。
韩嘉玉的手停顿了下,却看向旁边的红色手印,“是要我按在旁边吗?”
“不是,我想说这是沈总的号码,记得加一下备注。”裴朔微微一笑,“他说你把他拉黑了,我想可能不是,你手机是不是设置了陌生号码自动拦截。”
韩嘉玉心想可能是被韩小波或者老肥猫按掉了,但是裴朔给的台阶都这么宽了,再不顺着下就真是傻逼了,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马上改个备注。
签字画押完,裴朔整了整文件,公事公办地说,“我们走完流程后会发还给你一份合同,韩先生今天上午有空的吧?我给你预约了入职体检。”
韩嘉玉以为捡了大便宜,还能免费做体检,想都不想就说有空。
体检的医院是当地很有名的私立医院,韩嘉玉以前在别的地方办过健康证,以为体检就是正常抽个血和拍片什么的。
没想到拿到单子的时候,发现上面男科项目居多。
他不太懂,按照要求把项目都做了一遍,做完之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就像一只明码标价的牲畜,在商铺里被买家检查身上是否有印记,器官是否健康,以及生育能力是否优越。
好在裴朔给他开通了SVIP通道,他没一会儿就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只是呈现出来的数据好像比做过的项目要少。
他坐在长椅上等报告的时候,自己想通了一些事。
他需要这份工作来还债,虽然三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还清债务,但也能给他减轻一半的压力。
在拿到烫手的工资时,他的内心已经在动摇,伺候一个不好伺候的主子的狗,和无止尽地做最累的工作赚最微薄的工资,相比之下,还是后者不太好接受。
尽管沈培风臭名昭著、恶名远扬,但是架不住给的钱太多了。韩嘉玉有的时候也会自我催眠一下,工作内容是喂狗,又不是做沈培风的狗。沈培风这个雇主是比较难缠,但可能沈培风在这三个月里经常不在家呢?除了骂他几句也不会揍他,不往他这里扣钱呢?
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一旦对某个事物上了心,似乎就没有那么洒脱了,不自觉开始担忧这份不太优秀的体检报告会不会让他丢掉这份工作。
因为报告显示他有多项指标体检不合格,尤其是最后一栏的:营养不良,体型偏瘦。
韩嘉玉掩耳盗铃,一叶障目,拿黑笔把这行字涂了涂,伪造成医生不小心用墨水弄脏的迹象,然后交给了裴朔。
晚上他再去喂狗的时候,碰上了在客厅坐着的沈培风。
旁边站着裴朔,正巧把韩嘉玉涂抹过的体检报告递给沈培风。
沈培风随便地瞄了几眼,隽秀的浅眉快拧成一股麻花,看见韩嘉玉鬼鬼祟祟想钻到哈塔塔的房间,出声叫住他。
“你他妈纸扎的?”
韩嘉玉辨识了下他的语气,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心疼,就是单纯的不爽而已。
韩嘉玉站住了,手背在身后,不敢回答。
沈培风翻到最后,把纸对着吊灯,看清了被涂掉的一行字,瞪了一眼韩嘉玉。
“当我傻逼?”
韩嘉玉急忙回答道,“沈总冰雪聪慧,这个,这个,美若天仙……”
沈培风懒得搭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把报告扔在地上,接过裴朔递过来的好像也是体检报告的一份资料。
韩嘉玉清楚地看见,他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虽然够不上心情很好,但是至少没刚才那副吃人样了。
两人看完报告就上了楼,独留韩嘉玉在客厅喂狗。
没过多久,田管事忽然跑出来迎接客人,韩嘉玉看见有好几个特别潮流,还穿着奇装异服的人陆陆续续地进了家门,直接走到了沈培风刚才进去的房间。
又陪着哈塔塔玩了一会儿,韩嘉玉刚准备回家,突然看见沈培风所在的那间房间,门被打开了。
一窝人脸色臭得像粪坑里的石头,但又忌惮着什么,直到走到客厅的时候才三三两两地讨论起来。
“真服了,离夏季秀就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临时加了个搭档模特,去哪儿给她弄现成的高定和珠宝?”
“我他妈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挨骂还惹一身臊。”
“你们说那个女的什么来头?以前可从来没在模特圈听说过,我看呐就是……”
几人欲言又止,眼神暧昧,浑然不觉客厅还有一人一狗。
韩嘉玉若无其事地听完他们的对话,等他们人都走完了,才摸了摸哈塔塔的鼻子,大声地说,“哈少爷,大宝宝,我们明天见,今天吃饭也最厉害!”
哈塔塔很骄矜地扬起狗鼻子,健壮的大脚踩了一脚韩嘉玉,给韩嘉玉踩得立马红了一个狗爪印,这才心满意足地趴在沙发上小憩。
韩嘉玉和哈塔塔相处的时间不长,这大胖狗看着总是嫌弃韩嘉玉,不过其实韩嘉玉能感受到,哈塔塔还是很喜欢和他玩的,只不过这个脾气不知道随了谁,相处越久,就越喜欢搞点小动作欺负韩嘉玉一下,不是假装咬他一口,就是故意踩他一脚,要么把屁股怼在他的挎包里。
韩嘉玉很无奈,狗狗还是很好懂的,如果只是照顾狗狗的饮食,那这份工作赛神仙啊。
他这么想着,田管事突然叫住了他,“韩先生,少爷让你留一下。”
第12章 敢饿我的狗
韩嘉玉终于体会到古代帝王发怒的时候,那群太监为什么说自己把脑袋提在手心里了。
结合刚才那群人的言语来判断,沈培风现在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时候谁跑他跟前去谁倒霉啊。
上二楼这节扶梯,他感觉自己好像从长城脚下走到了顶上,那个心情难受的,就怪自己刚才跑得太慢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犹犹豫豫地抓着门把手,就想推门的时候,门往里开了。
是裴朔。
裴朔扶正眼镜,礼貌地退到一边,温和地说,“韩先生,请进。”
韩嘉玉走了进去,他就走出了门,顺手把门给轻轻带上了。
这是一间规格很大的书房,韩嘉玉忍不住看向右手面的几排书架,光是书架的面积,就已经是他租的房子的几倍大,让他好一阵羡慕。
左手面是豪华的桌椅配置和茶水吧台,中间则是宽敞的办公桌和一系列他不知道的机械工具。
沈培风就坐在办公椅上,但并不能让韩嘉玉一眼看清楚他的脸色,因为两人中间还隔着一道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透光幕帘。
“过来。”他没什么语气地说。
韩嘉玉狗腿子一样地立马换了副讨喜的表情,掀开帘子,站在桌前,“怎么了沈总?听说你叫我。”
“会按摩吗?”沈培风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有点疲惫,墨色的头发被高高地扎了起来,露出了他平常轻易看不见的耳钉。
他的眉眼也实在过于好看,就是电视上也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韩嘉玉实在没忍住,趁着沈培风没看过来,跟做贼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沈培风的脸看。
见迟迟等不到回答,沈培风睁开了眼,瞪了他一眼。
韩嘉玉赶紧回神,琢磨了一下利害,说,“会一点点,但是也不是专业的。”
沈培风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又闭上了眼。
韩嘉玉走了过去,想起来自己的手实在太粗糙,怕不小心把沈培风的黄金头发丝勾下来几根,赶紧说,“沈总,我的手会让你不舒服的,要不算了吧。”
“桌上有手套。”他简单地说。
韩嘉玉撤退失败,只好给他按摩起来。
书房里一时间寂静无声,韩嘉玉想了想,他今天可是带了鸡蛋来的,要是不亲口跟沈培风说,这个礼可献得有点儿亏,尽管这蛋还是沈培风买的。
于是他一边按摩,一边笑嘻嘻地说,“沈总,我给你带了一盒鸡蛋,我特地挑的那里头最漂亮的,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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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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