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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优异相貌美,要是他这都能算平平无奇,不知道要把多少人气死。
初高中生活虽然也有点鸡飞狗跳的事情,但大家都埋头苦学,卯着劲儿要考好大学来的,再加上宋文乐为人又低调,真没那么多人注意到他。
哪里像现在。
事情比预想的复杂太多,宋文乐情绪不高,往蒋叙的颈窝里埋了埋,还嘟囔:“烦死了。”
应天瞥了眼李仙见,李仙见正翘着二郎腿抖脚,发现应天在看自己,恶狠狠瞪他,嘴唇翕动,无声骂道“看你爹呢”?
应天:“……”
啧。
“不对啊。”蒋叙捏宋文乐的手指,就和捏顺手凑过来的小猫一样,问应天,“你不是经历过涿鹿之战?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应天:“……”
李仙见则发出一声嗤笑:“没打过蚩尤还受了伤,结了个茧回家疗伤去了呗。”
应天倒是没对他掀老底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反倒还很纵容似的:“等我醒来,不周山已经断了。”
应天在涿鹿之战中受了伤,疗伤过程时睡时醒,对于玄女曾对李仙见下了任务一事,都了解不多。
不然也不至于,才认识李仙见几十年。
应天彻底清醒过来时,共工怒触不周山,断了绝地天通的路。
神界与人间彻底隔绝,连留在人间的神,也不得而返。
“所以,”李仙见把腿放平,俯身,凑近,直勾勾盯着宋文乐,“你还是让我探探吧?”
宋文乐:“……”
李仙见又凑近:“探探你我是否有缘。”
“啧。”蒋大少爷很不满意地啧出一大声。
李仙见眼中的金色又亮起来,对宋文乐说:“若你真是曾经培育过赤铜之精的人,那就说明,你可以修补轩辕剑。”
而蒋叙身上的恶咒,只有借用轩辕剑才能破开。
宋文乐毫不犹豫问:“要怎么做?”
“我要取你一丝神魂。”李仙见说。
“好。”
“对他有伤害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文乐转头看蒋叙,而蒋叙目视前方,眨也不眨地看着李仙见,仿佛只要他的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会干脆利落地舍了自己这条命。
……很奇怪。
近来蒋叙一直都很奇怪,从他梦见前世起……不过,或者说更早,从他知道,他们有前世起。
仿佛那些灰蒙蒙血淋淋的阴影,从前世弥漫到今生,笼罩在他的身上。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无形的焦虑。
甚至隐隐还有一点……对自己的惩罚。
他远离家人,独自抗下一切,对自己的性命也没那么放在心上,却见不得宋文乐有一丝一毫受伤的可能。
为什么?
宋文乐去握他的手,干燥的,却不似往常那般有热度。
……那所谓的恶咒,真的在吸食他的生命。
蒋叙以为他是害怕,转头对他露出安抚的笑,还捏了捏他的手。
“不会有害。”李仙见说,“只不过他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可他本来就少了一魄。”蒋叙说。
李仙见也拧起了眉,回靠在椅背:“少了一魄?这倒是个麻烦事儿。”
“我会出手稳固他的神魂,不会有事。”应天说。
蒋叙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宋文乐按住了。
“直接来吧。”宋文乐握紧蒋叙的手。
“宝……”贝。
贝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卡在了舌尖。
他被宋文乐,那双漂亮的,倔强的,带着些水汽的眼眸,定定地看着。
好半晌,蒋叙才叹了一声,放低声音说:“我只是担心你。”
“可我也担心你。”宋文乐说,“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蒋叙动了动嘴唇,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宋文乐又说:“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会踟蹰,会犹豫,会舍不得,但也会生出一往无前的勇气。
宋文乐到底喜不喜欢自己,是蒋叙之前一直哽在心里的事,如今却被宋文乐这样拿出来堵他,心里又酸又涩,不知如何言说。
“来吧。”宋文乐看向李仙见和应天。
应天站起来,淡声说:“去妖管局,那里有阵法相护,不会让他有事。”
妖管局,应天的办公室,本来就是阵眼中心。
妖管局的这道阵法,既镇邪祟,也聚灵气,更是一道强大无比的护灵结界,此阵法依阵主而生,阵主越强,阵法也越强。
而且天底下,比应天还要强大的生灵,恐怕没有几个。
应天抬手一挥,铺满一整层的办公室,瞬间变了模样,四周一片幽暗,他们脚下踩着发亮的,巨大而繁复的蓝色阵法,而头顶则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无数星子闪烁,一个个连成的星座,悬浮在半空,从他们身边飘过。
宋文乐往下看。
阵法是透明的,但脚下不是他所想的无数楼层,也没有埋头苦干的工作人员。
而是……
一只只被困在烈狱里的妖邪。
他们被无数锁链拴着,面目狰狞,日日哭嚎,却不得而出。
或许这才是妖管局,最原本的模样。
“凝神。”李仙见盘腿坐在阵眼,轻声斥道,他方才脸上的散漫,面对应天的愤愤,全都消失,变得严肃稳重起来,“取神魂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宋文乐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赶紧摒除心中杂念。
他和李仙见对坐,均是双腿盘膝。
深处阵眼,无数灵气浇灌,令人神清目明,呼吸通畅。
突然,宋文乐额间一痛。
而后这疼痛剧烈扩散,从他的眉心,迅速传遍至他的全身。
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比肉体疼痛,更为难耐。
没过多久,宋文乐就出了满头大汗,他死死咬着牙,直到一道黏连着血色的金色火苗,从他的额间,被剥离出来,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骤然一松。
蒋叙等在一旁,本就心急难耐,见状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扶住他的肩膀。
那火苗形状的神魂,在星海之中,静静摇曳,在它背后,一只玄妙无比,有灵雾飘荡的金色眼睛,露了出来。
李仙见双指并拢,将这缕火苗,指挥到自己额前。
他闭上眼,额心一缕金色神纹浮现,散发出淡淡波动。
数息过后,他睁开眼。
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怎么。”应天双手抱胸,站在他的身旁。
“没有反应。”李仙见喃喃,“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明明方才见到宋文乐时,他的神魂剧荡,可为什么现下又没有反应了?
连应天也掐算出,轩辕剑与这二人有关,无论怎么看,宋文乐就是当初孕育过赤铜之精的人。
为什么轩辕剑没反应,神魂也没有反应了?
“我还不信了。”李仙见一咬牙,双指在额间一划,一滴沾了血的神魂,从他的额间冒出。
应天不由上前一步,但李仙见神情执拗,眉宇间甚至有了几分阴鸷,眉心很细微地一皱,又抿着唇退了回来。
他将两人神魂相碰,两道神魂反反复复融在一起,又反反复复分开,但依然如死水一般。
李仙见脸色非常难看。
应天不多思考,直接抬手成爪,而后缓缓上提。
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阵至刚至烈至阳的能量,如同风暴一般,瞬间以应天为中心扩散开来。
蒋叙抬手遮挡眼前的风,等风暴过去,飞舞的头发和衣摆,重新服帖垂下,才看向应天。
应天手下,那柄四尺长的古朴长剑,正悬于空中,剑芒呈现出铜锈般的青,其中又有明显的血色煞气浮动。
——轩辕剑。
应天又将轩辕剑召了出来。
他寒着脸,将李仙见的那一缕神魂抓在手里,送入轩辕剑中。
轩辕剑身,骤然亮起繁复剑纹,只是仍有煞气缠绕,那些铜锈爬满剑身,仿佛是某种正在吸食生命的寄生物。
须臾,轩辕剑身缠绕的煞气黯淡些许,但那些铜锈反倒长得更加厉害,几乎要将轩辕剑整个吞了去,应天手腕一抬,宋文乐那一缕神魂,感受召唤,飞快钻入轩辕剑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轩辕剑的反应。
时间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间,轩辕剑剑芒大亮,青铜锈飞快退去,血腥煞气也如同见到天敌飞快消散,李仙见不由大喜:“有用!”
但还没等他喜完,剑芒迅速消散,连剑纹也沉寂下去,褪下的青铜锈再度疯涨,煞气之中鬼影重重,嘶吼咆哮。
“草。怎么会这样!”李仙见骂了句脏。
“但起码可以确定,他的确是你要找的人。否则轩辕剑不会对他有反应。”应天抚摸着轩辕剑,感受剑身上所有凹凸不平的起伏,这柄剑与他相伴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可以修补的办法。
一只魅魔,居然能让轩辕剑有反应,真是荒唐。
不过如今也顾不上这荒唐不荒唐的了。
重点是……
到底为什么在宋文乐身上,会发生这么多的异象。
之前他碰过轩辕剑,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仙见明明察觉出了他身上的因果,可神魂相融,却还是没有反应。
如若不是应天再度请出轩辕剑,以李仙见神魂做出修补,又以宋文乐的神魂,融进轩辕剑,让轩辕剑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反应。
恐怕他们至今都还似无头苍蝇。
“他七魄有缺。”应天说,“想必是和这有关联。若是不找回他那一魄,我们便修补不了轩辕剑。”
——而宋文乐,也就救不了蒋叙。
第93章 生命垂危
“这挨千刀的狗东西!”星海之中,空间扭曲波动,九夭领着咪咪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形容狼狈,脸色十分难看,“这该死的西方领主,到底能摇多少鬼东西出来?”
最近A市乱得很,乃至全国都乱得很,哪里都要妖魔作祟。
连九夭都被征用,到处跑现场抓人,哦不,抓魔。
有些是西方魔,有些是跟着一切鬼混的东方魔,没脾性,骨头软,令人火大。
九夭被强行征用,天天加班,连漂亮裙子都被刮花几条,气势冲冲地回来找应天报账,结果没想到今天这办公室,还怪热闹呢。
他盯着李仙见:“我草,你怎么在这儿?”说完顿了一下,“你被逮住了?”
李仙见露出死人一般的微笑。
九夭四周看了看,哟,轩辕剑和灵阵都使出来了,不由问道:“你们干嘛呢。”
宋文乐的那小男友,正闭眼躺在阵眼中央,衣衫大开,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而宋文乐正垂头跪坐在他身边,散落的头发掩盖了他的神情,他握着小男友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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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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