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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步，动作有点凶地扯住林沐的衣领，郁元踮脚仰头，像情窦初开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一样，红着脸飞快地在林沐唇上啄吻了一下。唇瓣短暂相接，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郁元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舌尖探出来又缩回：“你还没有我啊。”
下一秒他就被用力地揽住，林沐呼吸变得很粗重，深邃的瞳孔里酝酿着浓重的风云，郁元却知道那是他太过激动的表现。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郁元嵌进怀里，面前的林沐却还是死死忍耐着，开口藏着浓重的欲望：“可以亲你吗，小元？”
“先说好。”郁元伸出食指抵在唇瓣前，“我还没打算和你谈恋爱，顶多算situationship。如果你不介......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又深又重地吻上来，连带指尖都被舔得湿漉漉。
在铺天盖地的吻之中，郁元慢慢地闭上眼，全心全意地依靠进林沐的怀抱里，张开嘴予取予求。
第32章
郁元没想到会天降两个offer。
他周一想起来自己收到的好几封邮件，点开一看发现有导师发给他的，还有个非常眼生的发件人。点开越看郁元眼睛瞪得越大，居然是美国一家挺有名的生物制药企业人事部给他发的邀请，问他有没有意愿入职他们公司。
导师的邮件是喊他去办公室谈话，郁元直觉和那个offer有关。
果不其然，导师先是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收到好消息了？”
郁元点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诈骗。”
“没有的事。”导师哑然失笑，“是上次你们参加的那个比赛，口头演讲不也是你负责的吗，当时底下听众席里就有公司的人，他们也是奔着挖掘人才来的。后来联系到我这边，我就推了包括你在内的几个学生过去。”
“谢谢教授。”郁元很感动，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就被导师一抬手打断了：“先别急着感谢我。你打算接这个offer吗？”
“我还不确定。”郁元诚实地摇摇头，“还得多方面考虑一下。”
“有点抱歉的是，我可能要让你考虑更多了。”导师微微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浓密的胡子，“你有没有兴趣继续读博？我可以给你直博名额。”
他一转电脑，调出个文件给有点呆了的郁元看：“这是我接下来打算做的具体方向，你可以看看感不感兴趣。”
几乎是有点魂不守舍地回了家，郁元大脑懵懵的，连饼干围着他叫了好几分钟都没想起来给猫添粮。他迫切地想找人聊一下现在的情况，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林沐又还在学校，这个点也不好给郁舒云打电话。
因此林沐一到家，就感觉郁元神态有些反常地迎上来。他先是极其自然地抱着人亲了亲脸颊，这才继续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郁元抓着他的手，言辞恳切，“读博真的能幸福吗？”
林沐：？
了解来龙去脉之后，林沐终于能忍住不笑了，转而也觉得有些纠结起来：“......两边都很有吸引力啊。”
“是啊。”郁元点点头，表情很苦恼，“老师那边的课题我很感兴趣，也觉得继续往下读是个不错的选择，之后不管是留英国还是回国都不愁。但美国那边的offer也很好，错过这个机会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次。不过他们要求三年内不能离职，我搜索了一下工作压力好像也会比较大，但只能说机遇和挑战并存吧。”
他懒懒地靠到林沐身上，抬起脸问：“你觉得怎么选？”
但离得很近了，郁元就明显地察觉到林沐有些不对劲。明明应该是个甜蜜的苦恼，但林沐却表现得有点如临大敌，紧张的神色怎么也藏不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郁元，飘忽的眼神却怎么也不像是在认真权衡利弊。
郁元眯了眯眼，坐直了身体，语气稍稍冷下来，追问了一遍：“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就根据直觉选一个吧。”
但回答他的还是安静的空气。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林沐才抿了下唇，喃喃自语道：“美国啊......”
还来不及深思他为什么强调这个，郁元就看见林沐草草地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语气；“我觉得看你自己怎么想吧，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心脏坠入谷底，郁元不懂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明显又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说，还敷衍至极。一点点蹙起眉，郁元毫不犹豫地起身就回房，语气冰冷：“那我自己想就好。你不用再管这件事了。”
但把自己关进房间之后郁元又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只觉得很委屈。他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有点生气地把身下的床垫当成林沐锤了两下。
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明明都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也差不多快要接受林沐了，为什么现在又一下退回到起点？林沐之前的那些体谅和道歉果然还是装给他看的吧？
郁元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悄悄观察了林沐好几天，发现他就算在家也一直抱着笔记本看，时不时敲敲打打。郁元假意给他端饮料，凑过去看的瞬间电脑被林沐重重合上，郁元只看清上面似乎全是字。
当晚郁元就打算去书房找林沐兴师问罪，却听见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脚步一顿，郁元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既视感，于是在门口站停，竖起耳朵听从打开的一点缝隙处传的对话声。
具体的听不太清楚，但林沐的语气冷硬急促，像压着火在和人交涉，郁元只在他和关家人说话的时候听过他这种语气。犹豫着伸出手想敲门，他握起的拳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想到这些日子来的旧态复萌，郁元最后失去力道一般放下手，转身离开了。
既然林沐没有要改的意思，他为什么要巴巴地凑上去？
彻底有些心灰意冷，郁元也刻意地冷落起林沐来，原先两个人还偶尔会心知肚明地一起睡，但现在郁元却说什么都不肯再过去了，还在林沐话里有话地问起的时候冷声呛过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去你房间睡？我们什么关系？”
“小元......”显然没想到他这个态度，林沐无措地想去牵郁元，却被躲开了。他看着很受伤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不解：“你最近是生气了吗？”
郁元下意识想嘴硬说没有，但话到嘴边，他余光留意到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是他过几天打算亲自飞美国一趟和人事直接谈话，林沐给他收拾出来的。最终郁元紧绷着表情，语气硬邦邦地回答：“你还知道啊？我这两天都在想从美国回来之后直接回我自己家里住好了。”
林沐脸色一白，读懂郁元的言下之意，急急地过来想抱住他：“怎么了吗小元？我又做错什么了吗？能不能告诉我？”
“你自己意识不到？”郁元越说越生气，他以为林沐有点长进结果还在原地踏步，衬得自己像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又开始瞒我事情，你当我是傻子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吗？这次还要自作主张地行动又搞出误会然后一拍两散？我看你也没有多在意我，反省也是假的吧。”
“不是......”
郁元听见他反驳就冒火：“什么不是？关家最近和你说什么了，前两天是不是又在书房争执？”
“你听到了啊。”
“我现在就走。”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仓皇抓住表情冷得像冰的郁元，林沐也来不及多思考了，急急地脱口而出，“我是最近和他们有联系，因为他们又开始疑神疑鬼的了。但不是故意瞒着不告诉你，只是怕影响你的决定，而且我也还没有准备得很充分。”
好说歹说地哄着郁元坐下来，林沐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我目前能和关家维持这种表面的和平，其实是因为之前答应过他们一直待在英国，除了他们需要的时候才能回去换来的。但最近碰上我快要毕业，他们又发现我在看美国的房子，所以警惕地来问我要干什么......”
“等等，一直待在英国？”郁元心下一阵骇然，甚至顾不上他的后半句话，打断后问道。
“对。”林沐点点头，表情像是苦涩也像是无奈，“在此之前我觉得没什么，能偶尔回国看一下妈妈就够了，所以也收下了他们买的房和车，毕竟代价是我的自由。但现在既然你可能去美国，所以我得重新和他们解释周旋了。”
“那，”甚至惊讶到有点不会说话，郁元从未想过身处的这件房子其实是林沐变相的牢笼，“那他们怎么说？能同意吗？”
“还不知道。”声音轻下去，林沐却执着地和郁元对视，“但是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要去美国，我肯定最后会和你一起过去的。”
一时间语塞，郁元心中被掀起惊涛骇浪，看向林沐的眼神也带上了十分的复杂和纠结。尽管林沐这也的的确确是一种隐瞒，但他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也许是因为这事因他而起。
“其实你不跟过去也......”
“不行。”林沐急急地截住了郁元的话头，很害怕被他抛弃一样抓住郁元的手，“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这辈子都不想。”
许是觉得这句话太重，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想被郁元拒绝，林沐在几息之后打开一个电脑上的Excel表格给郁元看，主动转移了话题：“我最近在准备这个。”
郁元勉强压下情绪，有些疑惑地探头过去，被里面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的字震撼住了。仔细看了看，郁元惊讶地发现这上面写着的都是他两个offer的利弊，各个方面全部都考虑到了，就连猫会不会不适应新环境都详细地当成了权衡点列出来。
点开sheet2，林沐有点尴尬地说：“这里是我目前找到的一些美国的房源......都尽可能地找了离那个公司近，出行生活都方便的地方。只不过去了美国大概不能像现在这样住别墅了，我尽量在找大一点的地方。因为信息还没搜集全，所以想着等完善一点再拿出来和你商量的，没想到你误会了。”
“......这是你这几天做出来的？”
得花多少心力啊？
“嗯。”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郁元的脸，林沐的声音里满是忐忑，“别生气了小元，是我又自作主张了。你别真的走，我很努力在慢慢改了，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郁元一下捂住了嘴。一个翻身跨坐到林沐腿上，郁元感受着手心的柔软触感，脸上还要继续装出警告的样子：“下次不可以再瞒着我了。我又不是你老师，才不会介意你给我看的东西完不完美。本来就是要一起商量的。”
察觉到郁元态度的松动，林沐又一点点放松下来，听见“下次”两个字觉得无比悦耳。他扶住郁元的腰，主动仰起头，轻轻舔了一下郁元掌心，含混不清地回答：“好的小元。”
郁元被烫了一般收回手，自作自受地把自己又弄得熟了一样红。但他还有话要说，于是忍着腰间的痒继续道：“关家的事情，也不要勉强。我们晚点再一起讨论一下，我也会和关向明那边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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