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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碎玻璃扫干净，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拆床单、被套、枕套，全部塞进洗衣机里。
倒了两倍的洗衣液，按下开关，看着滚筒开始转动，水涌上来，把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吞没。
他站在洗衣机前面，看着它转了很久。
“阿煦有洁癖，”他喃喃地说，“他会生气的……”
洗衣机停了。他把床单被套拿出来，又去打扫客厅，把沙发上、地上的痕迹全部擦干净。
拖地，擦桌子，连玄关的鞋柜都重新摆了一遍。
房子彻底打扫干净了。
哪儿都看不出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下面。
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用力搓自己的脖子，搓锁骨，搓胸口。
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
那些吻痕像是刻在肉里一样，搓红了，搓破了，还是看得见。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闷响一声。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又砸了一拳。
然后慢慢蹲下来，缩在浴室的角落里，水从头顶浇下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哭了……
正式入职念夏集团的前一天，何煦接到了李主管的电话，让他去办离职手续。
他到了景泰大厦，李主管却让他直接去总裁办公室。
何煦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熟悉的门，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敲了两下。
“进。”
他推门进去。
陆景琛一脸憔悴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快步朝他走过来。
“阿煦！”
何煦抬手，掌心对着他，像一道屏障。
“别过来。”
陆景琛停住了，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李主管说在你这里办。”何煦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景琛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嗓子：“不这么说，你会来见我吗？”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陆景琛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我就是不想失去你。”
“我没时间跟你耗。”
陆景琛往前走了一步，何煦没退，但也没让他靠近。
“你离职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想去念夏？”
何煦顿了一下。他查到了。
“主要是因为你，也想去念夏。”
陆景琛心里那点侥幸被碾得粉碎。他宁愿何煦说是因为念夏集团更好，是因为平台更大，是因为薪水更高。什么都行，就是别是因为他。
“阿煦，”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把徐悠沉调去市场部了。以后绝不会再找他。我们……还有机会吗？”
“没有。”
干脆利落，像刀子切断了最后一根线。
陆景琛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煦看着他：“陆总，我还有事。离职手续能办吗？”
陆景琛站了很久，久到何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能。”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那份辞职报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响。
何煦接过来，看了一眼。
“谢谢陆总。”
他转身往门口走。
陆景琛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沙哑的，带着哭腔：“阿煦，我一定会挽回你的！”
何煦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陆景琛，”他没有回头，“我爱过你，也不后悔爱过你。我很感谢你曾经像束光一样闯进我的生活。”
他顿了顿。
“但是我们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给彼此留些体面吧。”
门开了，他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任它流……
第31章 他也入职念夏了？
何煦走出景泰大厦的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刚要下台阶，一个人从旁边闪出来，拦在他面前。
徐悠沉穿着一件粉白色的衬衫，卷发吹得蓬松，笑盈盈地看着他。
“何主管，不是离职了吗？怎么又来了？”
何煦停住脚步：“办离职手续。”
徐悠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及时止损。”
何煦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就祝你和陆景琛长长久久。”
徐悠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随即笑了：“还用你说？”
他凑到何煦耳边：“你知道吗？你从煦景公寓搬走之后，我跟陆总在你们的床上，做了好几次……”
何煦的脸色变了。
徐悠沉后退半步，欣赏着他的表情，嘴角越翘越高。
“我这里还有照片，要看吗？”
何煦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些照片……能帮你在市场部站稳脚跟吗？”
徐悠沉脸上的笑僵住了。
何煦没再看他，绕过他，走下台阶，走进阳光里。
徐悠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起伏着。
“你个乡巴佬，狂什么？”他咬着牙，低声说，“我一定会让陆景琛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转身走到角落里，靠在墙上，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放荡不羁的男声：“小骚货，想爸爸了？”
徐悠沉的声音立刻变得又软又甜：“是呀！可是爸爸身边又不缺人。”
“那是！老子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徐悠沉笑了笑：“我认识一款，你身边还真没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来了兴趣：“怎么可能？”
“我待会儿把照片发给你。又帅又纯，还是个雏儿。”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兴奋。
“说得我都心动了。快发给我！”
徐悠沉挂断电话，打开相册，翻出一张何煦的照片。
那是他在云市偷偷拍的，何煦站在山下，侧脸对着镜头，阳光打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他看了两秒，点了发送……
五一假期刚结束，何煦和俞淮就入职了念夏集团。
第一天，常笑笑亲自带着何煦去项目部。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裙，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嗒嗒响，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十几个人正埋头干活。
“给大家介绍一下，”常笑笑拍了拍手，“何煦，新来的同事。之前在景泰做过项目主管，经验丰富。”
大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何煦身上。
他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头发被走廊的风吹得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整理。但就是这副模样，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这么年轻？”
“还这么帅……”
有人小声嘀咕，但何煦听见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冲大家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何煦。以后请多关照。”
接下来就是加微信的环节。一个接一个的二维码递过来，他不好意思拒绝，手机响个不停。
每加一个，对方就盯着他的头像和朋友圈封面看两眼，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工位上。
念夏集团的工作强度比景泰集团大。项目多，节奏快，会议室从早到晚都是满的。
但何煦有经验，上手快，第一天就把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度摸清楚了。
下班的时候，桌上的文件堆了两摞，他揉了揉脖子，把最后一份报告看完，才起身离开。
走出大厦，天已经暗下来了。
俞淮站在门口的台阶下面，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两瓶水，看见他就递了一瓶过来。
“新环境，感觉怎么样？”
何煦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还好。你呢？”
俞淮跟着他往路边走，肩膀松下来，叹了口气：“有点累。技术部那边事情挺多的，今天一天都在看代码，眼睛都快瞎了。”
何煦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两人走到共享单车旁边，各自扫了一辆。
俞淮跨上车，扭头问他：“晚饭怎么吃？”
何煦想了想：“之前一直是你做饭给我吃，今天我下厨？”
俞淮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好呀！很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两个人骑着车出了写字楼区，拐进一条两边种着梧桐树的街道。
夕阳挂在楼顶，橘红色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路面上。
俞淮骑在前面，回头看了何煦一眼，何煦踩着踏板，风吹着他的头发，白衬衫被风兜起来。
路边有卖烤肠的，铁板上滋滋冒着油，香味飘过来。
俞淮停下车，掏手机扫了两根，五块钱。
他把其中一根递给何煦，何煦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慢点吃。”俞淮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一手扶着车把，一手举着烤肠，沿着梧桐树荫慢慢骑。
影子在前面拉得老长，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分开。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后座车窗半开着，露出一张脸。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个骑自行车的身影从车窗外经过。
何煦咬着烤肠，侧头对俞淮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
陆景琛的目光追着两人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也入职念夏了？”
……
回到映溪小区，何煦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俞淮站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葱、递调料。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转身都有点费劲，但谁都没嫌挤。
何煦炒了两个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清炒时蔬，又做了个番茄蛋花汤。
俞淮端着碗先尝了一口排骨，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你的厨艺比我好多了。”
何煦坐下来，也夹了一块：“那是因为你饿了。”
“不是，”俞淮又夹了一块，含含糊糊地说，“真的好吃。”
两个人吃了半碗饭，俞淮忽然想起什么，筷子停在半空。
“对了，我记得你吃香菜的，怎么今天两个菜都没放？”
第32章 阿煦给我买了生日礼物！
何煦顿了一下。
他吃香菜的。以前煮面、拌凉菜，都要撒一把。
什么时候开始不吃了呢？
陆景琛不吃香菜，说是从小就不吃，闻见味道就不舒服。
后来做饭的时候，他就习惯性地不放了。
再后来，就忘了自己其实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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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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